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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人狼村(18) 请投守村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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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桌讨论的氛围从一开始就剑拔弩张,纪惟临被【老狼王】针锋相对地逼问,姿态却很放松,屈肘架在椅子扶手上,支着下巴发呆。
纪惟临在看直播间,在线观看数一路走高,但弹幕数量没什么变化,聊的内容也很没营养。
纪惟临知道这可能是被直播助手屏蔽了,就像他的名字在绪谷直播间会被打码,因为之前寸草不生的礼物榜突然如雨后春笋地冒出一堆玩家,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而且涉及到了关键剧情或者其他机密。
他的猜测是对的,真实的直播间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一晚死三个,这次主线玩的真大啊】
【重点是他们的死因究竟是什么?山神像吸饱血就变回原型,村民当场没死,但奄奄一息肯定熬不到天亮。这时候守村长老冲进来我还以为救兵来了,带村民回祠堂泡药浴的时候我更坚信它是村民友好方,结果它突然一人喇一刀给我看傻了】
【而且它还信誓旦旦说自己不会撒谎】
【回前面的,其实守村长老没多信誓旦旦吧,就是高情商发言】
【可是我真的想不通,系统的意思守村长老应该是会救人的吧?它再砍一刀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
【看不懂。。。但是我知道纪惟临危险了】
【死里逃生结果反而成了嫌疑最大的】
【纪指挥别看直播了,快想想办法啊,我送了礼物的】
【前面的,没想到给纪惟临花钱也会打水漂吧】
【哈哈哈,我倒觉得大快怪心,高高在上的指挥大人从来没被这样逼问过吧】
【直播助手:检测到剧透弹幕,为保证游戏公平,剧透弹幕将对主播做屏蔽处理】
直播间隔空着急,但被屏蔽了大半,纪惟临看得断断续续,根本不知道它们在说什么。听到【老狼王】一连串逼问,纪惟临撩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
【老狼王】莫名心惊,气势矮了一截,虚张声势地挺了挺背:“怎么,不敢说吗?”
“我说了也得你们信啊。”纪惟临语气十分随意,“【独眼狼】的伤是我打的,但最初是他先趁我与野猪周旋的时候放冷枪,但我躲过了,为了逼问他想杀我的原因,我打了他一顿。”
【老狼王】脸色铁青,什么叫别人放冷枪他躲过了?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吗?
纪惟临没工夫事无巨细地还原当时的场景,随后【女巫】问他知道【独眼狼】动杀心的原因了吗,纪惟临就快速讲了一遍新锐榜的规则和【独眼狼】的计划,最后总结:“当时他有那么好的偷袭机会都没成功,没道理晚上就突然实力大增能伤到我,人不是我杀的。我根本就没去他的小屋”
【老狼王】依旧怀疑他,冥思苦想半天,硬编了个故事:“那可能是三个人一起上,你应付不过来。”
“你是说我大半夜不睡觉非要1V3,结果狂妄过头被反伤了?”纪惟临嘲讽道,“别忘了,守村长老为了救人,把他们的房子给毁了,说明他们遇害的时候不在一起——难不成我杀完人再特意丢回他们各自的房间?这么搞笑的故事亏你想的出来。”
【老狼王】哑口无言,纪惟临说的没错,守村长老的出现是个变数,凶手连杀人带处理现场,还能全身而退,实力变态脑回路也很清奇啊。
【老狼王】绞尽脑汁:“那……那杀死【农民】和【学生】的另有其人?”
“你不要想一出是一出了,”【女巫】说,“四个人里能出几个凶手?你这样我们怎么投票。”
【老狼王】自暴自弃似的往后一靠:“那你们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纪惟临虽然也没理出什么头绪,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其实只要搞清楚三件事。”
“第一,致命伤到底是什么。我在那三个人身上看到了很多细小齿印和一道咽喉处的刀伤,两种伤痕没有逻辑联系,不大可能是同一个人干的,因为剧情里村民没有死,我们也很难确定究竟哪个才是致命伤,哪个凶手才是我们要投的凶手。”
“第二,守村长老到底有没有撒谎。它说的话疑点重重,如果真是一次性捡回三个伤员,那凶手的操作空间就太小了。”
“第三,为什么是这三个人死了。”纪惟临有节奏地敲敲桌面,“这个问题我认为暂时不用考虑,前两个问题更好入手。”
“等一等,”【狼美人】出声打断,“你好像忘了解释脖子上的伤。”
“不,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纪惟临说,“关于齿印,我可以提供一些线索。”
纪惟临的视线依次在另外三人脸上扫过:“你们房间里都有山神像吧?”
三人不明所以,话题怎么就转变到山神像上了,但【女巫】还是配合地回答:“对,有神像,而且系统要求早晚都要供奉。”
纪惟临:“那你们有没有被山神震慑过?”
【女巫】猛点头,还去看别人的反应:“有啊,第一天——不对,是第一夜,那时候刚进副本,天还没亮,我只是想看看那个神龛里有什么,就被震慑了。”
她描述得很详细,是想和大家坦诚相待的意思:“感觉就像灵魂被打了一拳,我看过面板,没有掉血,但是多了一个恍惚状态。”
“然后,第二夜我又被震慑了,”【女巫】说起来也有些迷惑,“天一黑我就睡死了,后来莫名其妙醒过来,一扭头就看到山神像在旁边,我就被震慑了,等我缓过神,天刚好亮了。”
纪惟临听到【女巫】说她第二夜也遭到震慑的时候还很惊讶,等她说完就发现跟他的流程不太一样,另外两人也附和了【女巫】的说法,他们也是莫名其妙苏醒,然后被山神像震慑。
不是所有人都会被山神像攻击,但所有人都经历了震慑,而且每晚都有一次。
虽然和预想的不一样,但关键信息依旧只有纪惟临掌握:“我的经历跟你们不太一样,我房间的山神像苏醒了。”
其他人露出了困惑的表情,纪惟临解释道:“神像苏醒后,那些不规则的球形物会展开,它们实际上是蜷缩起来的小人,伸开胳膊腿之后特别像海胆。”
【女巫】很想说其实不必描述的如此详细,她光听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山神像是活的?”
“可能比这更糟一点。”纪惟临委婉地说,“它还有类似魂魄一样的东西,当魂魄脱离神像的时候,魂魄无法触碰人,神像的攻击也很难施展,只有两者半融合的时候所有能力才会统一,神像会长出嘴咬人。”
纪惟临略微仰起头,点了点颈间的绷带:“这就是被神像咬的。”
另外三人完全听傻了。
听上去山神像是个很恐怖的怪物,但纪惟临的语气太过轻描淡写,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这东西到底难打还是不难打。
【老狼王】张着嘴哑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你认为凶手是山神像?这也太扯了。”
出乎意料的是,纪惟临小幅度又缓慢地摇摇头:“这是最合理的可能性。”
三人:“……”
他们看见了,明明是在摇头。
“凶手是山神可以解释大部分疑点,每个人的房间都有山神像,可以做到同时杀三个人,并且赶在守村长老闯入之前躲回神龛。但有个很重要的问题解释不了,”纪惟临说,“锐器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谁有小刀?”【老狼王】立刻问,“我先说好,我只有枪没有刀。”
“你没有?”纪惟临很意外,“你不是狼人吗?”
【老狼王】莫名其妙:“为什么狼人非得有刀?”
“我也没有,”【狼美人】看了眼对面的【女巫】,“【女巫】也没有吧,她的切药小刀给【学生】了。”
纪惟临忽然意识到自己又想当然了:“【独眼狼】有匕首,后来给我了,我以为这也是你们打猎的工具。”
其他人:“……”
真是自愿给的吗?
【狼美人】环视一圈,迟疑道:“等等,也就是说我们四人当中只有你有匕首。”
【老狼王】反应极快:“那不就……”
兜兜转转,嫌疑又落到了纪惟临头上,而且是纪惟临自己给自己招来的。
“照你的思路,现在答案已经很明确了,”【老狼王】这时候脑子又转快了,“致命伤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山神像啃咬,还有一种是匕首之类的锐器伤。我们三个不沾任何一种,只有你,接触过山神像,也有匕首。”
“我还是觉得不是他。”【女巫】犹豫地说,“那些咬痕你们也看到了,都特别小特别深,不可能是人咬出来的,【狼犬】只能是锐器伤的凶手。可是他有什么理由杀三个人?昨晚他也在跟山神像搏斗,没有作案时间,更没有理由主动提出锐器伤的疑点。”
【狼美人】也觉得蹊跷:“山神像和【狼犬】相比,还是山神像的伤害更有可能致命吧。”
“你们两个有病吧,他说什么就信什么?”【老狼王】抓狂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又怎么样,你们真打算认真推理抓出凶手?”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发出爆鸣:“光凭我们几个你一言我一语,致命伤也不知道,除了自己以外谁说了谎也不知道,怎么可能推理出真相!”
他瞥了眼祠堂,压低声音:“守村长老没见到凶手,你们觉得它知道谁是凶手吗?它只管惩罚,连任务描述都是得票最高者接受惩罚!我们只需要投出手里这一票,不用解释这个结果有多正确。现在他两头都有嫌疑,投他肯定没错,还是说你们敢为了那一点冤枉他的可能性,去投山神吗?那才是疯了!”
【老狼王】揪住了最关键的痛点,他们没法确认【狼犬】提供的情报真实性,投给山神的代价是他们不敢承担的,相比之下,牺牲一个【狼犬】是可以接受的。
【女巫】和【狼美人】开始动摇。
纪惟临难得没有反驳什么,他很少遇到这么棘手的时刻解释不清自己的嫌疑,也没法确定真正的凶手。
“你们找到凶手了吗?”
守村长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圆桌主位,任务时限还没到,但它似乎听到讨论接近了尾声。
【老狼王】差点跳到【独眼狼】的座位上,僵硬着说:“找到了,我要投他。”
他抬手指向纪惟临,守村长老叹息一声:“真是可惜。”
它拿出纸笔,分给四人:“都想好答案的话,就写在这上面吧。”
【老狼王】唰唰唰几笔写完,交给守村长老。
【女巫】和【狼美人】拿到纸笔还在犹豫,迟迟不敢落笔,纪惟临则紧随【老狼王】,写完答案上交。
【女巫】和【狼美人】不想守村长老一直守在旁边,只好匆匆忙忙写了个名字。
守村长老先是看了一遍四张票,目光在其中一张上略微停留,然后开始唱票:“老狼王、女巫和狼美人投给狼犬。”
结果已经揭晓,但守村长老还是念出了最后一张票:“狼犬投给守村长老。”
守村长老:一直在挑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