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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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杨芷晴转过身，下巴微微扬起，依旧是一副高傲的姿态。
也对，她们这种人，嚣张跋扈惯了，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傲慢，多么令人厌恶。
中秋的时候，收到这个信息，她就猜到是杨芷晴发的。
如今，也不过是猜测得到证实。
“不如何。”纪林越语气平静，嘴角甚至扬起一抹浅笑，与杨芷晴预想中的慌乱和心虚截然不同，“我只是想告诉杨小姐，周总是否接受和杨小姐联姻，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与我一个秘书没有任何关系。我凭本事拿的工资，为什么不安心。”
“还有。”她扬手打断杨芷晴想要反驳的动作，继续道，“还有，杨小姐如果对周总还有想法，我建议你直接去找他本人谈，或者学习一下如何追求喜欢的人，而不是在这里刁难他的秘书。很幼稚，也很……掉价。”
这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隔壁桌看戏的人，匆忙想要掏出手机录像，被餐厅工作人员和杨芷晴那群反应过来的同伴及时制止。
那个锥子脸女生还想帮腔，更是被纪林越一个眼刀扫过去，生生噎在了原地。
“杨小姐，你和你朋友无故挑衅，言语辱骂，严重影响我和朋友吃饭的兴致，麻烦你们为刚才侮辱性的言辞向我们道歉。”
“道歉？你做梦。”
“你身后的这群小姐妹，都是网上的主播吧？也许她们很想上社会新闻，毕竟黑红也是红嘛。”
“纪林越，你别给脸不要脸！不过一个破秘书，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小宇在一旁气得跳脚：“怎么着，你还要我们在江城混不下去不成？江城是你家开的啊？我怎么没听过江城出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姓杨？”
杨芷晴生平最恨别人提及的事情，就是从没听说过杨家。她们家是靠运气起的家，没有扎实的实业根基，也没有深厚的家族底蕴。杨父靠着炒作网红，赚得第一桶金之后，又恰好赶上币圈的风头，攒下不少钱。但是光有钱，在上流社会是混不下去的，上流圈子不会承认杨家的存在。
这也是杨家迫切希望通过找老牌家族联姻的原因。
只是她没想到，她这般好面貌，好身材，竟然还被周屹川拒绝了！
要不是看周屹川长得好，她也不会提前跟她的小奶狗分手。联姻后，各玩各的，才是她一开始的想法。
只不过，周屹川这个人确实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她才愿意屈尊讨好，愿意试试和他好好做一对恩爱夫妻罢了。
被他避如蛇蝎，对心高气傲的杨芷晴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杨家到底在江城根基不深，她不能拿周屹川如何，难道连他身边的小秘书都不能教训了吗？
杨芷晴越想越气，她嗤笑一声，从包里抽出一张卡拍在纪林越的桌上，动作夸张，引得周围再次将目光聚焦过来。
“老板呢？”她扬声高喊，“这桌的钱，我付三倍。现在！立刻！帮我把她们轰出去。”
餐厅老板是个年轻人，看着不到三十岁。他看着杨芷晴，又看看纪林越，面露难色。
“这位小姐，我们开门做生意的，实在没有无缘无故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
何况这桌客人，都吃了一半了。
“十倍！”杨芷晴扬起声音，对把纪林越赶出去志在必得，“你做生意，也不过是为了赚钱。我这个交易，可是划算得很。”
“不好意思，这真不是钱的问题。如果无缘无故驱赶客人，开了这个先例，会影响到我们餐厅的声誉，以后谁还敢来店里吃饭……”
“杨小姐想必从来没有自己赚过一分钱吧。她自然不知道，钱是不好赚，但是对于东西味觉这种已经做出品牌口碑的餐厅来说，声誉和回头客也是同样重要。今天老板收了你的钱，把我们赶出去。明天就能收别人的钱，把其他顾客赶出去。甚至包括你，杨小姐。你觉得老板会做这种砸自己招牌的事情吗？”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大了，小宇也叉腰，狐假虎威地帮腔：“才十倍而已，有本事把人家这个店盘下来啊！你做了老板，那不就是你说了算？！”
这怎么可能！
这家店，现在火得要命，不论是占地面积还是装潢都不便宜。她就算零花并不少，但是也没有动不动买下一个店的实力。
但老板以为她动了心思，语气也冷了下来：“我这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买的。我不管这位小姐是谁，在我的店里就要守我的规矩。如果几位继续骚扰店里的客人，影响本店正常经营，我想，我只能报警了。”
话已到此，再闹下去，丢脸的只会是自己。
但若现在要走，岂不是让纪林越看了笑话。她身后那群趋炎附势的小网红，又会怎么在背后议论她？她杨芷晴丢不了这个人。
杨芷晴僵在原地，左右为难。
餐厅老板到底是生意人，能把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店打响名声，自是情商不低。
他见好就收，声音柔和下来，顺势给人递出台阶：“几位，请不要在小店继续争执。如果这位小姐，还想吃饭，就麻烦您跟服务员去那边入座吧。今天就麻烦两桌客人卖我个面子，化干戈为玉帛。相对的，我会给大家打折，算是小店的一点歉意。”
杨芷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老板这话看似给了台阶，但是他这不明显是在偏袒纪林越吗？让她去入座，不就是默认了她刚才是无理取闹！还打折？她看起来像缺这点钱吗？
但是老板已经表了态，再闹下去，场面这会更加难看。
起码，她没有道歉，就不算输给纪林越。
锥子脸还不服气：“你算老几，凭什么给你们这个面子。”
“够了。不是给他们这个面子，是没必要与这群人继续争，掉价。”说着，杨芷晴一把抓起桌上的卡，转身就走。
有眼力见的服务员立刻上前引路。
大厅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和几声低笑，显然杨芷晴这伙人并不得人心。只不过大家都是来吃饭的，不想被疯子缠上，也不好做得太显眼。
“什么东西！”小宇冲着她们的背影啐了一口，这才气呼呼地坐下，“真是倒胃口，好好的心情都被破坏了。”
纪林越也坐了下来，神色倒是还算平静。她原本也没打算真的让杨芷晴道歉，让她那种人给自己道歉比登天还难。只不过，她扰了自己的兴致，自己必定是要原样奉还的。她现在看着眼前吃了一半的菜式，确实没了胃口。同样的，她就不信，杨芷晴还能吃得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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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是个人精，哄走了杨芷晴，又来安抚纪林越这桌：“两位女士受委屈了，实在对不住。这样，今天你们这单，我给两位打五折，再送两位一份我们新研发的甜品，聊表歉意。希望不会影响二位对东西味觉的印象。”
纪林越没有推辞：“那就谢谢老板了！”
如果不是这里的菜品确实出色，加上这次还是小宇请客，她早就结账走人了。不过既然老板愿意打折表示诚意，也不错。她们这一顿，吃了小一千，打五折，还是很划算的。
等到老板走了，小宇立刻挤到她旁边的座位上，压低声音，挑了挑眉，一点没有刚才她说的倒胃口的样子。她要是不想吃了，那只能是吃瓜吃饱了。
“可以啊，小林，刚才那气场，两米八！太帅了！快跟我说说，那个杨什么晴，还有周总，到底怎么回事？你不够意思哦，这么大的瓜居然瞒着我！”
“没有，我只是个无辜的路人。”纪林越无奈扶额，“你当心别把我的包挤瘪了。”
“放心吧，坏不了一点。”小宇直接把她的包扔到对面座位，然后捏着嗓子惟妙惟肖地模仿她刚才的语气，“他！为！你！放！弃！联！姻！这么劲/爆的话题，你说你无辜？快说，我要听！”
纪林越知道躲不过去了，轻轻叹了口气。只能简略地把之前在晚宴上碰到杨芷晴被她刁难的事情给小宇讲一遍。当然，隐去了周砚的部分。
“所以，她就是求而不得，因爱生恨，然后把账都算到你头上？”小宇总结完，愤愤不平地锤了下桌子，“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周总不愿意，管你什么事？！要是我是周总，我也不想跟这种人联姻好伐！”
“觉得我好拿捏罢了。”纪林越夹起一筷子嫩牛肉放到碗里，“吃啊，这么好吃的菜，别因为那种人败坏了兴致。”
小宇再次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小林，你这心态太好了！不过……”她眼睛一眯，纪林越就知道她没憋着好，果然就听她下一句话问，“周总真的拒绝联姻了吗？他不会真的……对你有什么不得了的想法吧？因为有了心仪对象，所以不想任人摆布，这很说得过去。”
周屹川那种人，有没有喜欢的人，都不会让别人随便决定他的婚事，好吧？
即使有了心理准备，依然被小宇的发言雷得外焦里嫩。她将筷子上险些滑落的嫩牛肉送入嘴里，细细咀嚼吞咽下肚，又喝了一杯水润润嗓子，才接话：“不知道，也与我无关。别做这么吓人的猜测。”
“老实交代，你和周总，真的没有擦出半点火花吗？”小宇不依不饶，对纪林越的说法不怎么相信，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个杨什么晴，为什么单单针对你？是不是周总表现出了什么特别之处，让她感觉到了威胁，把你当成假想敌？”
特别之处……
纪林越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下班时电梯里的那一幕。周屹川将她半圈入怀中，两人靠得很近，他没有表现出平时和旁人接触时的反感……想到这里，她的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之前的温度。
“别开玩笑了，哪个打工人会爱上自己老板？”这一点她和小宇之前聊过，当时她说的坦然，然而现在再次重复一遍，心里却隐隐泛起涟漪。她摇摇头，努力忽视涌上心头的酸胀感，语气加重，既是说服对方，也是提醒自己，“管他因为什么原因拒绝杨家，总归他们这种家庭，都是避免不了联姻的。没有杨芷晴，也会有张芷晴，李芷晴。我只希望，未来的周太太，明事理，知道秘书和情/人之间的区别，不会因为小两口的感情事随便闹到公司来就行。最好是周屹川知道自己还年轻，别急着结婚，等我离职了再去想他的终身大事。”
“那倒是。都怪有些人看多了小说和电视剧，把脑子看坏了。总裁是总裁，秘书是秘书。清清白白的雇佣关系罢了。”小宇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随后又上下打量纪林越，憋着笑打趣道，“不过，这么年轻漂亮的秘书被老板娘忌惮。也说得过去。哎~怪你过分美丽！”
“又损我是吧！”纪林越佯装生气，舀起一勺海胆蛋羹送进小宇碗里，“这么好吃的菜，还堵不住你的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