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
纪林越依然按部就班地开始工作，闲暇之时，她将更多心思放在周逸轩和他那家启创智能家居公司。
可以确定的是，瀚海集团确实在着手推进对启创智能家居的注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瀚海是一家上市公司，公司要注资的企业在大股东儿子名下，为了保证交易价格的公允性，需要对这次关联交易进行严格的审查和披露。
瀚海要打造新兴住宅是无可扭曲的事实，吴燕纯在集团董事会上义正言辞地表示：“瀚海自入主地产行业以来，所有项目，从开发、工程总包、初装修、精装修、乃至推广营销，每一个环节都是自家体系内的公司负责，为的就是保证项目品质和利润循环。如今，智能家居是我们在高端楼盘的王牌，自然也要将其牢牢握在手里才是。”
关于这一点，其他股东自然没有异议。于是，吴燕纯更是进一步安抚各董事会成员：“放心，这个项目由董事会安排其他人推进即可，注资细节不必过问我和周董。避嫌这一点，我们还是懂的。”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注资一事，顺利通过会议表决。
就这样，周逸轩成为了瀚海控股旗下的新兴科技公司总经理。
纪林越原本以为周屹川会有反击动作，没想到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照常上下班，跟进生态村项目进度。说管生态村，就真的只管生态村，别的项目过会，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样，领着团队围绕北郊生态村项目高速运转着。
好消息是，融资款放下来了。周屹川保证年底会给所有参与融资项目的工作人员加发奖金。坏消息是，有了融资款，项目推进更急更快，纪林越的生活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所有时间都被工作填满，忙得她脚不沾地，已经再无心其他事情。
在高强度的工作节奏下，整个人累到不行，通勤路上眼皮打架，每每回家都是倒头就睡。再顾不上之前那些尴尬，又暧昧的时刻。
都说结婚率每年断崖下跌，就这工作强度，别说结婚，连去认识男人的兴趣都没有了。如果是在修仙小说里，每栋写字楼都能养活无数邪剑仙，但相对的，每栋写字楼也能几天出一个练无情道的天才！
**
纪林越就这样，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笑容满面地继续对接同事推进工作。
直到，周屹川的表现越来越古怪，即使她忙得像只无头苍蝇，也不得不注意到这种变化。
事情要从加班说起。
她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加班，周屹川也必定在。这事本来也没什么，之前也不是没有过。但那时候是两人刚调任地产，她几乎天天都要加班，也有很多内容要向周屹川请示或者汇报。而且那个时候周屹川只是偶尔加班，即使她刚好和周屹川一起下班，偶尔坐下他的车也没什么。所以才有她顺势借着加班申请费用报销的由头，借周屹川的势来平息办公室谣言。
现在不一样了。她加班的内容，基本上都可以自己决策了，加班频率也远没有之前多，周屹川却依然会跟她同步加班。纪林越一个星期加班三次左右，每一次，巧合的是，周屹川都在。然后两人顺理成章地一起下班，周屹川便会要老贺送她回家。
她没有加班的那两天，周屹川也加班了吗？
……
心里存了疑，不弄清楚，就像浑身长满了红疹一般，不痛，但痒得难受。
一次帮老贺处理车辆保养费用报销的时候，她曾想方设法旁敲侧击。
她问得含蓄：“行政那边说这个月的油卡还要等两天，如果有问题的话你就先垫付一下，到时候把油票给我，和车辆保养费一起报销。周总最近……是天天加班吗？有什么大事？”
当时，老贺看她的眼神非常意味深长，他说：“不算多，一个星期也就两三次左右。至于项目的事，我一个司机也不懂啊。”
纪林越心里一惊。这么巧？她加班三次，他也三次？而且时间竟然完全重合？
她面上依然不动声色：“这样，可能还是资金压力比较大。等项目预售开启，应该就会好很多。”
老贺笑了笑，没再多说。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偶然，那三次、四次呢？
纪林越不是一个喜欢自作多情的人，但周屹川的古怪行为也不止这一件。她都几乎要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小宇的cp脑传染了，她竟然会觉得，周屹川对她，好像确实跟别人不一样？
“他在利用你。”
周砚的话，倏地在纪林越脑子里回响。她一下清醒过来，联想到周屹川对瀚海投资启创没有任何反应，难道他又在酝酿什么大计划？
纪林越不得不从忙碌的工作中抽出时间来留意周屹川的一举一动。
这一观察，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最近他找她处理琐事类工作的次数变少了，交给她的多是一些与项目高度挂钩的核心工作。
为什么？
**
周五，窗外飘着濛濛小雨，实在不是个想加班的日子。但是为了周末不用来公司，纪林越决定咬咬牙，这周多加一天班，做好工作收尾，这样下周一来公司就不会手忙脚乱了。
在楼下自助快餐店潦草地解决了晚饭，回到工位前，她下意识地看向副总经理办公室。厚重木门依然关着，门下缝隙露出的一线暖黄/色灯光，泄露了里面的人也没下班。
鬼使神差地，她迈步走了过去，手刚抬起，还没碰到门板，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周屹川手里拿着一个空了的茶杯，看到她站在门口，脸上掠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诧异。
纪林越连忙挤出一个笑容打招呼：“周总，你还没走啊。今天又要加班？”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视线掠过她有些凌乱的发丝，眉头微蹙，“你不是也加班？”
纪林越侧身为他让出一条通道，嘴上应着：“这不是想下周轻松点，所以今天努努力。”
周屹川看着她又一次像受惊兔子一般，快速后退，和他拉开距离，眸色微沉。这样的明显的下意识回避，近来已是常态。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端着茶杯径直往外走。
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来了。
纪林越原本要回工位，走到一半又折回，跟在周屹川身后，一路来到茶水间。
看他熟练地接了半壶纯净水，然后按下烧水键，她咽了口水，立刻低声致歉：“周总，这点小事，你叫我一声就好了。”
“没事，下班时间，没道理还找你。”
这话说的，好像之前下班时间，他从来没有“奴役”过她似的。
这也太奇怪了。
听着烧水壶嗡嗡作响的声音，纪林越倏地反应过来，副总经理办公室是配有烧水壶的，周屹川何必舍近求远，来公共茶水间？
“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你办公室没有水了是吗？”
周屹川摇摇头：“不是，是烧水壶坏了。”
公司配备的饮水机是可以直接加热到沸腾的，但是不知道周屹川是什么怪病，他就喜欢从饮水机里接了纯净水之后，再用烧水壶烧开，泡茶。
哪个老板，没点折腾人的习惯呢？相比较而言，周屹川只喝烧水壶烧开的水，已经很温和了。
“你怎么不说，行政仓库应该还有备用的，我这就去拿一个新的。”
周屹川站在原地，没有阻止，也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飞快小跑出去，没一会儿又灰溜溜地回来了。
“行政……都下班了。”她摸了摸鼻子。
周屹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刚才不是说了吗，下班时间了，别在意这些。”
纪林越讷讷地点头，看着他难得浸染了温度的眼角、眉梢，说不出话来。真稀罕，高岭之花，到了冬天，竟然变得温和了不少，简直有悖常理。
“咕噜咕噜咕噜~！”
身后茶水沸腾，没过一分钟，嗡鸣声戛然而止，茶水间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见不远处设计部和招标采购部加班的员工在朗声交流工作。
纪林越站在一旁，看着周屹川抬起右手拿过水壶，熟练地将沸水注入茶杯，然后用杯盖作挡，缓缓滤掉第一遍水，再重新倒满一杯热水。氤氲的热气带着茶香弥漫在小小的茶水间瞬间扩散，竟营造出一种不合时宜的温馨感。
老贺说他一个星期大概加班两三次，算起来，今天是第四次了。
怎么她这周多加一天班，他也多加一天班。
“怎么了？有什么要问我吗？”周屹川专注着手里的茶具，没有看她，声音也很轻。
“啊？”纪林越一怔。
“看你脸上神情，像是有疑问。”
“额……”想问的太多，她一时语塞。
要说此刻她最想问的，应该是他最近加班都是在忙什么。但是这话，明显不是一个秘书应该问的。在周屹川灼灼目光的注视下，她无处可躲，只好胡乱找了个问题，“周总今天要加班到很晚吗？需不需要我现在联系公司的对面酒店，让对方现在准备一份晚饭送过来……还是说，周总一会儿还有其他安排？”
“没事，老贺一会儿会把饭送上来。”
这意思是，他还要加会儿班咯。
可是，她不是他秘书么，怎么订餐这种事都绕过她找老贺了？她现在，倒是更像总裁助理。
想到之前周屹川说过，如果她做得好，会提拔她升总助。
确实是很有吸引力的“大饼”，光是想想,她的太阳穴就激动得跳了跳。
但是资本家这里，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她才入职多久，要是现在升总助，没有人会服她。除非，她在项目上做出大成绩，让集团公开表彰。
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必须得得到周屹川的助力。
周屹川不可能对瀚海投资启创智能公司没有想法，他肯定有反击手段。如果这一次，他又有什么地方需要利用到她，那她必须提前知道。不能再像上次辟谣那样，被他弄个措手不及，连一点准备和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眼看周屹川就要端着茶杯回到办公室，她心一横，快步追上前。
“周总！”
“怎么？”他停步，转身。
“周总。”她眉头紧皱，又不太自然地舒展开。纪林越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比较自然，让她的话听起来更像是下属在请示工作，而不是怀有其他目的的试探，“我只是……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你最近交给我的工作类型有些变化，我想确认一下，周总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工作要安排给我？”
周屹川静静地看着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推开门，侧了侧身：“进来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