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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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林越把周屹川关于增配助理的需求传达给人事部后，人事经理权衡之下，并未启动新的招聘流程，而是直接从行政部指派了一个行政助理给她。
琐事甩手了，周屹川也没有再提让她管项目预算的事情。
因为，除去业主维权，生态村又遇到了新问题。
首先发难的是几个不知名的网络自媒体，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布了关于“北郊生态村疑似土壤及水源被污染，奢华宣传背后隐藏环境隐患”的系列文章。言辞凿凿，极具煽动性，直接将开发商和普通村民阶级对立起来。
紧接着，之前被初步安抚下去的业主维权群里，那几个“意见领袖”就开始带头闹了起来，言辞激烈地放大环境问题，拔高价值，不断煽动群内其他业主的恐慌和愤怒情绪。
媒体争相报道，一时间，本就因为引入大量AI技术而被各界关注的生态村项目直接被推上风口浪尖。营销中心的热线电话几乎被打爆，却不是来咨询房源的，反而混杂不少捣乱、哗众取宠的自媒体。
集团高层震怒，勒令周屹川三天内把事情压下去。否则，为了避免这件事情影响到集团声誉，便只能将生态村的决策权收回去。
这种手段，要是玩不好，会直接把整个瀚海都压下去。
如果不是周砚提醒过，纪林越还真猜不到这背后的人是吴燕纯。
她直接找到周屹川：“被动解释不如主动出击。从始至终，都只有一群乌合之众在网上操纵舆论，缺乏权威声音。如果我们主动邀请各界进行公开检测，到时候检测报告就是最有力的反击。”
有人质疑：“可是，如果有人提前将周围样本污染怎么办？还有，谁能保证，检测报告能三天内出来？”
“业主维权群里有几个刺头，他们应该是拿钱替人办事，直接报警让警方排查他们的账户有无大额交易。把有人陷害这个事情宣扬出去，能替我们争取点时间。至于检测报告多长时间能出，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那人还有疑虑，踌躇不动。
周屹川深深地看了纪林越一眼，才对公关和营销的人说：“自己想不出来办法，就别质疑别人的能力。赶紧去吧。”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纪林越和周屹川两人，她没忍住问道：“你信我？”
“如果他们要提前污染样本，没必要等到舆论起来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的时候。这件事背后的人，想要的只是把我踢出生态村，不是真的想让瀚海干不下去。所以，他下不了这么重的手。”说着，他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倒是你，你怎么这么确定，维权群里的刺头是拿钱替人办事？你对整件事的走向……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纪林越心头一跳：“周总，你不会是怀疑我吧？我是因为上次去项目上遇到了他们几个，直觉再加上一点观察，进行合理推测。毕竟，一个普通业主应该是抱怨和愤怒居多，怎么会句句都点在情绪煽动的点上，这明显就是有预谋有组织的。”
“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太笃定了。你不是推断，而是确定这几人身上一定能查出来什么。”
“抱歉周总，可能是我表达不准确，让您产生了误会。”她飞快道歉。
周屹川皱了皱眉。
纪林越想不明白自己哪句话又触到了他的逆鳞，却又听他说：“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说的没错，这就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陷害，只不过对方不够豁出去，所以给了我们反打的机会。”
他从会客沙发处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声音也恢复了一贯的平静：“算了，你出去吧。按照你想的去做。遇到麻烦的地方，直接找人协调就是。”
看着他挺拔却莫名透出几分孤单的背影，纪林越心头那股怪异的感觉再次浮现。她总觉得他好像察觉出了什么，可是又感觉哪里不对。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问，只低声回应：“好的，周总。”
离开前，周屹川低沉的声音传来。她没有回头。
“无论你知道了什么，还是在和谁合作……自己要有分寸。”
门内，周屹川亦没有回头，他望着窗外的天际线若有所思。
看来，吴燕纯靠融资渡过了一个难关，但仍然怀疑他在融资一事上给她下套，心里不踏实，所以想以这件事给他提个醒，警告他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纪林越，他根本懒得管。在他原本的计划里，等事情发酵到最大，他在接受媒体访问时直接开放检测，摆出清者自清的姿态。这样一来，舆论一时半会儿都压不下去，瀚海的股价受到影响，吴燕纯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就会趁机在董事会上罢免他的职位。
他卸任后，真正的好戏才会拉开帷幕。
只是现在，纪林越既然提出了解决方法，那就跟吴燕纯换个玩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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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纪林越的帮助下，警方迅速锁定了业主群里上蹿下跳的几个意见领袖。经查，他们的账户确实收到了无法说明来源的大额资金。消息一经披露，舆论瞬间反转。
“自导自演”、“真实的商战”瞬间成为新的舆论热点。自媒体自相汇总真实发生过的那些让人啼笑皆非的“商战”，生态村的热度依然在，却已经不再是负面舆论。等到众人追寻新热点终于快忘掉这件事的时候，检测报告出来了。各项指标都符合国家标准，生态村的环境质量不仅无忧，甚至堪称优异，生态村直接获得了远超此前营销投入的巨大曝光量，连零境科技的产品都又被翻出来火了一波。
获得集团通报表扬和特别事件奖金的纪林越，却没有闲下来，而是通过曾经在启创科技任职的程宇帆开始暗中搜集启创的信息。
一旦尝试过赚快钱，人这一辈子就定型了。
她不信，谢凛现在能金盆洗手。如果能找到之前的那些受害者，或者现在正在被谢凛蒙骗的人，就有机会拼凑出更完整的证据链。周屹川的那份调查报告，更多的只是推测，并不能直接将他定罪。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来瀚海的人都是零境其他工作人员，再没见过程宇帆。
她只能约了他下班后一起吃饭。
更让纪林越想不到的是，还会有个人坚持要跟她一起。
火锅店就在公司对面的商场里，人气很旺，才到门口就满是牛油和香料的辛辣想起。程宇帆公司离得远，此刻还在赶过来的路上。
纪林越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周屹川，不由扶额：“周总，你应该不喜欢吃重油重辣的红油火锅吧？”
她刻意连小宇都没叫，就是想好好找程宇帆套话。真不知道周屹川从哪里知道了她今晚请人吃饭，就这么一路跟着她过来了。
“我替你找公司要了一/大笔奖金，你请我吃顿饭不是应该的吗？火锅我吃得少，但不代表我就不喜欢。”
他慢条斯理地要了一壶热水小心烫着碗筷，那副理所当然的姿态，让她大跌眼镜。这简直太不周屹川了！
想到之前他提过的从前，纪林越明白，他是真的不挑食。
但是。
“周总，我们吃火锅一般不烫碗。”
“烫一下也没事，反正客人还没来。”他将烫好的碗筷自然地放到她面前，然后又拿过第二套碗筷重新烫，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纪林越连忙接过，要帮他，却被他轻轻挡开：“说好的，下了班，没有领导没有下属，我们是朋友，还作数吗？”
如果不是融资数据那件事，两人不会再次疏远。但是最后连她自己也都妥协了，她没有责怪周屹川的立场，只是阴差阳错就冷淡了下来。
“……作数的。”她有些局促地应道。
周屹川松了口气，心里泛起不可言说的隐秘欢喜。
两个人发生争吵，最怕的就是没人低头。如今周屹川递来了台阶，她当然不会摆架子。只不过，有一点她很在意。
“周总，我今天约了程宇帆谈正事。我下次单独请你，好不好？”
他右边眉毛微微上挑：“这么说，你连那个小丫头都没叫？”
“什么小丫头？”纪林越恍然大悟，“你说小宇啊？都说是谈正事了，当然没喊她。”
“别下次了，就今天吧，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空闲时间。”
“……”
她看他闲得很啊。
“周总……”看到他不赞同的表情，她轻咳一声，改了称呼，“周屹川，我认真的。”
“叫我名字不结巴了？”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转瞬即逝，“我也认真的。放心，我不耽误你谈正事，你们聊你们的，当我不存在就好。”
他气场这么强大，怎么可能当他不存在。
她还想再说什么，周屹川又说：“谢凛和周逸轩是一起的，他们的事情我想，我应该有一点知情权，对吗？”
想到那份调查报告，纪林越熄火了。
就在这时，程宇帆到了。
他显然也没料到周屹川会在，愣在两米外，脸上笑容都僵了一瞬，才快步走过来。
“周总，小林，抱歉我来晚了。”
“帆哥公司离这老远了，不晚。”
帆哥。
周屹川抿了抿唇，和程宇帆打过招呼后，拆了第三幅碗筷，自然地放在了程宇帆面前。
这副碗筷没有烫过，但已经足以令程宇帆受宠若惊，他屁/股黏在凳子上，身体直起又弯下：“谢谢周总。”
“不必客气，我只是跟你们一起吃个饭。你们聊你们的。”
纪林越：“……”
怎么感觉他才是今晚的主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