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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NO.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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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9
早饭过后,两人便回了教室。
萧楚铭眼睛特别尖,他一下子就看到了从后门走进来的两人,他跳下桌子朝后面跑过去,熟练地趴到了谢亦的课桌上。
谢亦坐在位置上,拧了下眉,问:“有事儿?”
然后,谢亦看见他从课桌里抬起头,听见他一本正经道:“亦神,你准备好了吗?今天是你和孤神的主场。”
谢亦:“?”
他懒得搭理这神经病,沉声骂了句:“哪儿来哪儿滚。”
“好嘞。”萧楚铭滚了,滚到了亦辞面前。
亦辞和他对视一眼,刚准备开口说点什么,楼下的升旗音乐忽然响了起来。
音乐一响,谢亦瞬间明白刚刚萧楚铭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靠了个大爷的。
他稿子都没准备好。
结果他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拉着亦辞就往厕所跑。
厕所门都还没沾到,两人就被包主任逮了个正着。
甚至包利寒还问了一句:“哎,今天不是你们两个解决上周的事吗?忘啦?”
亦辞:“……”
谢亦无言:“……”
两人反应了半秒,谢亦挠头道:“怎么可能,没忘啊。就是我有点内急,喊阿辞陪我来解个手。”
亦辞:“……”
女生和女生也经常结伴上厕所,所以男生和男生包利寒也见怪不怪了。
包利寒摆了摆手,道:“那行,你快点的,上完了跟我一起下去,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都能迟到,下不为例啊。”
谢亦含混应了一声,两人一起进了厕所。
厕所里的谢亦松了口气,亦辞靠在洗手台旁边,轻嗤道:“你也是挺搞笑的,上周不是己经做好准备了么?你跑什么?”
“……社恐不行么?”谢亦双手撑着洗手台,顺道洗了把脸。
亦辞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眼神好像在说:你他妈这吊样还社恐?
他信了就有鬼了。
厕所里安静了几秒,谢亦低头,撑着洗手台,眸子低垂着,声音有些低:“我其实还没想好怎么说……”
亦辞顿了一下,忽而抬起琥珀色的眼眸,伸手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抚道:“别怕,有我呢。”
上完厕所,他和亦辞只好无奈地跟着包利寒下了楼。
操场上,萧楚铭见两人上厕所还没回来,他拍了一下程铭宇,问道:“亦神他们还没下来吗?升旗都快开始了。”
“不知道啊。”程铭宇撇了撇嘴。
本想去找谢亦两人的萧楚铭在听到一个声音后停住了脚步,因为他要找的人已经站到了台上。
此刻正接过主持学生的话筒准备说话。
这一天,阳光明媚,树木青葱,微风扫过校园各处,一时间变得清凉起来。
台下的所有学生几乎都屏住了呼吸,等着台上的两个少年开口。
好似在这一刻,他们期待已久的答案就要揭开序幕了。
他们看着台下的每一位同学,目光所到之处,是从他们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期待的目光。
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也还是来了。
不知为何,谢亦此刻全身心都带了几分前所未有的紧张。
虽然有那么几分害怕,但谢亦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说:“大家好,我是高一阳光班的谢亦,我旁边的这位是我同桌,亦辞。”
台下安安静静,一言不发。
狼尾发少年紧紧攥着话筒,日光照在他的棕色发丝上,亮眼夺目。
他说:“前几天发生的各种事,对此,我深感抱歉。也感谢学院这次能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时间在流逝,少年人的声音嘹亮。
“今天在这里,你们可能有很多疑问,但没关系,我们会一一给答复,现在,同学们有什么想问的吗?”
不知过了多久。
话音落下,台下人议论声传来。
彼时,有人发声了。
“我!我有!”
谢亦两人看向声源的方向,只见台下的那个少年将手举的特别高,生怕下一秒就会失去这次机会似的。
那个人就是萧楚铭。
他们看向他,三双眼睛对峙着,亦辞眉眼冷淡,他说:“你要问什么?”
同学和老师们也看向了他,等着他开口。
萧楚铭举着的手缓缓坠落,他似乎在想,对于双一他其实是什么都知道的,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心里却依然有疑问。
他能问什么呢?
他又想问什么呢?
明明他什么也问不出来,可内心却总有一个地方是悬空的,好像需要一个答案去填补,水落石出之后就会完美无缺。
但他想不到要问什么。
时间过去每一分每一秒,萧楚铭发了会儿呆,同学们有些等不下去了,以为他不会开口时,少年却说话了。
阳光下,少年的声音掷地有声,他说:“你们除了是双一,还是亦神和孤神吗?”
这一问,仿佛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台上的两人迟疑了几秒,他们举起话筒,异口同声道:“是。”
那一刻,他的犹豫就像变成了肯定。
而心里的那块缺口被填补了。
他要的答案也终于水落石出,悬空的那一块儿被填地完美无缺。
而下面的同学当中,成黎星在听到这个答案时,他愣了许久,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全是不敢置信的神情。
他在想,怎么可能呢?
他奉如神明般存在的人是他一直都看不惯的人。
怎么会呢?
这个答案简直比杀了他都要难受。
他想到曾经的种种,对谢亦的恶语相向,对谢亦的针锋相对,他震惊地看着台上的两个人,心口涌上一种不明的难过。
那样一个如白雪般纯净的人,被他放在高坛上奉如神明,却又被他踩在脚底下任意践踏。
结果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他不信。
成黎星带着最后一丝未断的弦,出声问道:“你怎么证明你们就是他们?没有证据我不信。”
成黎星的反应在两个人的意料之中。
谢亦的目光定在他身上,说:“那你想我们怎么证明?”
问题又抛回给了他。
是啊,这也许就是答案,但他不信。
可他又能让他们怎么证明呢?当着全校的面再打一次游戏?
还是说,和他们单挑,让自己输的心服口服,以此来安慰自己?
不,这些对他来说,都不足以证明。
台上的人望着台下的人,场面僵了许久。
须臾片刻,成黎星说:“有一次赛季初,我连跪了心情不好,开了一把单人匹配,撞车了在补信誉积分的孤神,那把游戏里,他对我说了一句话。”
成黎星的话,亦辞听的有点懵,没听明白。
他什么时候打过单人匹配?
在他刚反应过来时,他身边的谢亦却举起了话筒。
一字一句犹如刃尖:“他说,现在的你虽然打的不好,以后总会强过别人,甚至任何人。过路人,我们来日方长。对吗?”
一句来日方长,让他将他奉如神明。
一句过路人,让他觉得他遥不可及,所以人人都不敢奢望什么。
成黎星很震惊,他脚跟后退一步,话都有些结巴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我明明是跟孤神打的……
“你在疑惑,你明明是跟阿辞打的,为什么我会知道,对吗?”他不等成黎星说话,继而补充道,“因为那天我在他号上,他主要是被我坑挂机了,扣了信誉分。所以我帮他打单人匹配补。”
话说完,台下一阵喧笑。
他一直信仰的人竟阴差阳错成了亦辞,后来又因为谢亦的游戏回放而被惊艳,再次从亦辞变成了那个所谓的“亦神”。
而亦辞也算是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
那一刻,成黎星崩不住了。
现如今,又告诉他,他一直的宿敌竟是他一直敬仰的人,反而现在他才认请。
他从前如此信仰的人竟然就在他的眼前,而他像个傻子一样不自知,甚至百般刁难他。
眼前所有的一切不知是真实还是幻境,他只知道这些足以让他溃不成军。
看着他跑远的背影,谢亦和亦辞对视了一眼,然后又看回台下。
亦辞说:“其他同学还有要问的吗?”
台下又安静了下来,似乎都在思考着要问什么。
每一个人都在认真地想着问题,他们也很有耐心地等着下一个人开口。
一个早上晃如隔世,晨日里的太阳愈演愈烈,同学们的脊背早己汗水淋漓,终于,他们等来了寂静里的第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是程铭宇的。
他接下来的话让所有同学都沉默了,因为他问了一个很傻逼的问题。
他说:“亦神,孤神,我想问一下,职业很好打吗?”
全体同学:“……”
你这问题能再傻逼点吗?蠢货。萧楚铭和沈佑森相继抚额,内心咆哮道。
台上的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然后抬起话筒。
亦辞笑道:“好不好打看个人吧。有的人承受能力强,不怕坎坷和流言蜚语,那么对这个人来说,职业就好打。如果那个人承受不住,那么打职业对他来说,难如登天。”
“每个人都有一技之长,不能说我们都天赋异禀,但我们都要有一个执着的东西或人,你可以为了某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闪光点而去努力争取,你也可以因为一个兴趣爱好而去追寻。”
“我们天生独一无二,你不能因为一个人金光闪闪就觉得自己黯淡无光,你也不能因为别人随口说的一句话就否定了自己,人生旅途还很长,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
谢亦却说:“他说的没错,世上没有简单易懂的事,你刚开始可以懵懂,但你摔倒了要记得自己站起来,这样你才可以看到未来别样的风景。”
话音落下,台下掌声响起,声音如雷贯耳。
早上的升旗集会结束后,两人回到教室就准备趴桌上睡觉,一副蔫了吧唧的样子。
谢亦刚要在桌子上趴下,后背就被人重重拍了一巴掌,他痛呼出声。
明初晴从他身后走到他面前,在他前面那个位置坐下,说:“看不出来,你俩这么会说。”
“……”谢亦迟顿了半秒,才倏然反应过来,“那不是因为老包说这个演讲重要么,不然我高低装几个逼再卖几个关子,潦草完事儿。”
“牛。”
“对了,明姐,你们回来的时候看见成黎星了么?”他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