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止步于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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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为什么感觉空落落的。
林希还是决定，回自己的住所，回住了十几年的，房本上写着他的名字的，也是和裴琢住过的家。
那是自己真正的港湾，是自己背后的壳。
起码遇到事了可以和对方说，滚出去，而不是狼狈的自己走，就跟现在一样。
不狼狈，但也不好看。
东西不多，崇世瑜别墅里不缺什么，只是拿了几件衣服和生活用品和小花。
小花的用品也是新的，崇世瑜准备的，所以不用带走。
那枚戒指被他放到云台显眼处，旁边还留了便条，只要进门一眼就可以看到。感动归感动，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要。
小孩可以不懂事，但是大人总不能不懂事吧，他大他十岁，崇世瑜二十多岁有大好前程，他三十接下来的路一眼可以望到头，还是同性，说什么喜欢、说什么爱、还说结婚，和裴琢的十二年他已经得了教训。
他们只是相处短短几个月而已，彼此生命中的路人而已，林希没有和他开始的勇气，也没有再一次收拾残局的力气，就这样吧，止步于此，是最好的决定。
林希收拾了一下，打了个车，外面已经天黑了。
林希坐在出租车后座，抱着猫。
这别墅的环境是不错，离得也近，可终究不是自己的家，是崇世瑜的。
就算回到了老旧小区，回到壳子里，那里就是自己的家了吗？
林希自己知道，不是的，他早就没有了什么家。
十几岁的时候没了第一个家。
二十五岁的时候没了第二个家。
是的，没了爱，没了人，没了心，那就不是家。
是个字面意义上的，外在的，居住地而已。
太过熟悉太过依赖，割舍不开而已。
没有什么家不家的，回家的那个人都不在了，或者说，那个人已经死去了，只有自己守着有什么意思？最傻的时候，流着泪守着空房，想着，他在外面做什么都行，只要肯回家，自己都可以既往不咎。
退步到无路可退，也从未等到他回来，等的是年少时，满眼爱意的裴琢。
车窗外灯火通明繁华街道、小吃街、商场，手牵手的买吃食的情侣、一家四口的温情、广场上开心的跑着的孩童、以及在远处看着的带着笑的老人，烟火味和人情味很重，再到寂寞孤独、昏暗光秃秃，只有炽白的、几个不亮的路灯和沙沙树叶被风吹着的声音，人群渐渐减少的时候，林希知道他到家了。
小区大门一尘不变，有些孤寂，好像被人遗忘的空巢老人一样。
周围确实是老人比较多，菜市场超市里也都是中年老年人。
“你们这小区过几年就要拆了吧，这一片都这么多年了，整个城市街道的路都翻修了一遍都没动这里。”司机说。
林希摇摇头“不知道，可能吧。”
下了车，林希一手抱猫一手拎着东西，小花还算老实，坐在车里的时候就是乖乖的蹲在林希双膝上，随它妈，阿花也是个乖猫。
“抱歉啊，让你跟着我颠沛流离。”怀里的小花还听不懂人话，却往怀里靠了靠。
开了灯，林希吓了一跳，裴琢正坐在沙发上，仰着头靠着，不知道坐了多久，阳台的玻璃门还大开着，风不大，窗帘底部慢慢飘着，波浪一样变化着的弧度。
裴琢被灯光闪到，醒了，看着林希，嗓子沙哑到极致，微微蹙眉，眼里是一点愧疚。
“对不起。”
林希愣住，小花跳下去，又钻到角落。
不知道他是因为哪件事道歉，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心理说的这三个字。
在曾经，充满着他们回忆的家里，说出这三个字。
但那认真的表情和眼里闪动着的泪花，以及那愧疚和心疼，也让林希模糊了双眼。
说放下是假的，十二年，怎么可能放得下，只是伤的太深，心脏太疼，再不走，再不抱着自己疗会伤，会死掉的。
裴琢走过来，抱住他，气息和记忆里的一样，有些冷，有点烟味，但烟味比上一次的少很多，基本上闻不见了。
泪水落在裴琢肩上，林希没靠着他，像颗树木站的笔直，他不想哭的，他不想原谅的，明明都已经过去，为什么心还是疼的，为什么还是感到委屈呢？
为什么他一出现，自己下定决心的事轻而易举就可以被动摇，为什么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才知道心疼他。
和当初那些人一样，欺负他，甚至更过分，那些伤人的话，那些你给的疼你给的伤，那些屈辱，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抵消掉吗？他有那么不值钱吗？
不值钱到，他以为一句话就可以哄着他再上当吗？
为什么到现在才知道道歉。
早干嘛去了啊。
我要走了，我不陪你玩了，要断了，你才知道回家，才知道疼我，你早干嘛去了啊裴琢。
骗子，当初骗着我爱上你，说好的，对我好一辈子。
想着想着，心又一阵的钝疼，泪水越来越多。
“希，我爱你，我爱你。”裴琢把他的头靠到自己锁骨，一下一下抚着林希紧绷的后背，完成一次就轻轻的说一声我爱你，温柔极了，高中坐公交喝了风林希咳嗽的很了，忍不住的咳，裴琢关了窗户，也是这样一下一下顺着他。
听到这话，林希把头便过去，泪如夏夜里不绝连绵的雨，隔着一层窗子，无声的、停不下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止步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