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迁回故居 ...

  •   崇世瑜亲自开的车,副驾坐着林希,小花在副驾老老实实的趴着,好奇的看着玻璃外。
      还有几辆车跟在后面,里面载着行礼,一辆是魏青开的,一辆是孙安开的,再往后就是一些打手和服务人员。
      魏青昨天晚上回到房间,开了灯,就看到崇世瑜拿着一张照片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最后的几个问题是。
      “想不到,你居然也会有喜欢的人?”崇世瑜笑容很大却让人感觉无比寒冷。
      魏青看着被拉开的抽屉和旁边还有一把小锁,翻他的屋子。
      心情跌落到了低谷,垂下头的一瞬间流露出浓浓的杀意,拳头紧握。
      这父子俩没一个善茬。
      魏青明面上是二少的私人保镖,实际是崇斌的人这事恐怕早就被崇世瑜知晓。
      魏青心里隐隐有所察觉,但是他没想到,崇世瑜翻脸会这么快,还翻了他的房间。
      跟着老狐狸的下场走到最后可能只有一条死路。
      跟着崇世瑜还有一线生机,魏青能感受到崇世瑜对他的重视,很多事情都交给魏青办了,而且大少是个城府不高的蠢货。
      不如赌一把,赌崇世瑜能接崇斌的班,赌崇世瑜能做到家主之位。
      赌他和崇斌不一样,赌他比崇斌怀柔,赌他不会撕了魏青心上人的照片。
      忠心于他,效忠于他。
      跟着崇世瑜他也学到了权衡利弊,好像和从前的自己,有些不一样了。
      魏青陪笑着说“再冷的人也会有感情的吧,您不也是。”崇世瑜看着他把照片放在桌子上,魏青手中的拳头松开。
      崇世瑜静静地看着他,轻笑一声“老头跟你说了些什么?”
      魏青坦然的全部道出,包括对话和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一丝不留。
      毕竟魏青给崇斌的回答也有所保留,他早就知道自己应该偏向哪一方,魏青懂得察言观色,知道崇斌不满崇世瑜在“歪门邪道”上付出太多。
      于是汇报的时候魏青忽略了很多崇世瑜在感情上的私事,挑了几件无关紧要的,多说了许多好话,比如在集团优异表现和功绩,比如出国的节省等等。
      崇斌最后满意的大笑让魏青回去了。
      “老头这都能忍吗?不是一般人啊。”崇世瑜笑的开心,本来也没打算用这龌龊事一下子把那个愚蠢的哥哥弄倒,恶心了他们一把就不错了。
      关键还得靠孙安办的事,如果能办成了才能一下子把崇世玦弄死。
      但是老头,有点难办,崇世瑜很清楚这个男人的无耻和老奸巨猾,不管以什么办法弄倒崇世玦,他都会把这个帽子扣在他这个弟弟身上,不会给他这个小儿子铺路。
      崇世瑜在心中泛起恨意和冷漠。明明他是正妻之子,偏偏被一个外室生的小了几岁,只能当个“二少”,名字还是顺着崇世玦起的,当年许淼要求改名换姓被崇斌打了一巴掌,母亲死后,年幼的他被欺压了那么多年,被打进医院,被指着鼻子骂,被罚跪还有更严重的那些时候,死老头一次也没干预过,任由他这个亲儿子被外室的儿子欺辱。
      呵。
      “打电话给孙安。”崇世瑜对着魏青说。
      魏青打了电话,传来一声清脆的男声“喂?”
      “查的怎么样了?”崇世瑜问,他翘着长腿,坐在椅子上,魏青拿着手机半弯着身子,双手递在他耳边。
      “主子,查的差不多了,我顺着耿城阳卖出去的股份查的,打着正常交易的旗号,向五家公司暗渡陈仓,底细和交易清清楚楚白纸黑字就差查账做实了,不过现在的这些证据也够他们捶死了。耿城阳和崇世玦这俩货是真不怕您父亲,敢贪一个数的。”
      孙安办事很稳,情商也高,他不和魏青一样称呼那个傻逼为大少爷,直接直呼其名很合崇世瑜的意。听出来崇世瑜的声音就毕恭毕敬,汇报的滴水不漏很详细。
      和崇世瑜预想的没错,崇世玦这个便宜舅舅,还有那个傻子哥哥,不愧是和那个三儿一样的血液,都是贪得无厌的,愚蠢至极的。
      “停一下手,回来。”崇世瑜说着,魏青愣了一下,随机明白了他的想法。
      听完魏青的话,都闹到崇斌面前了,崇世玦再蠢也该明白是崇世瑜算计的他,让崇斌知道了这点破事。
      崇世瑜清楚崇世玦的心思,恐怕崇世玦现在要恨死崇世瑜了,巴不得他死。索性不用出手,坐等那个傻哥哥来找事,谁主动谁被动清清楚楚。
      崇斌会怎么想,会想着这个大儿子扶不上墙就算了,还搞内斗,自然不会再维护。
      到时候再把他舅舅耿城阳的事抖出来,老头也不会反感,到时候只能给崇世玦弃了,扔在监狱吃牢饭。
      崇世瑜身上有母亲许淼的遗嘱,有花不完的钱,但他知道,这个世上,只有钱是不行的。
      崇斌扶持过许多人上位,成了利益联合体就稳坐一条船。
      崇世瑜知道,这老头是多疑的,不放心外人,某些方面也是固执传统的,即使再面无表情,崇世瑜也知道,崇斌会扶持一个儿子,继承或者跟随自己走着的路。
      通往顶端的,成为风向本身的一条黄金路。
      时机成熟,最后一颗棋子落下,就可以无惧崇斌,将他踩在脚下,改了户籍换了姓,再也不用姓崇,报了当年的仇,崇世瑜不认亲的。
      只认谁对自己好,只认自己的母亲,只认林希。
      ……
      “有必要带这么多人吗?”林希坐在副驾看了看后视镜。路上是一排整整齐齐的宾利车队,引人注目,崇世瑜开着车走在最前面。
      崇世瑜笑了笑“搬行李可是个大活计,别告诉我你要自己搬,我可舍不得你受累。”
      林希觉得脸上燥燥的,搬行李不需要肌肉那么大的看起来能打死人的保镖来吧,林希上车前就注意到了。
      他知道崇世瑜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带那么多的仆人也是为了更好的照顾他。
      崇世瑜比裴琢还要细心,考虑的还要全面,明明才二十岁,怎么能做到如此程度的滴水不漏,细致的让人瞠目结舌。
      林希用余光看着崇世瑜,他专注的开车,看起来很靠谱,游刃有余。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才能叫上一个车队,才能养得起这么多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才能随手给了他三千万眼睛也不眨。
      他是怎么知道林希的一切的,从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做的什么工作,根本就不是打工吧。
      想起魏青喊他的那句“崇总。”林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你是做什么的啊?”林希真的很想问问崇世瑜。
      崇世瑜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以为林希是太累了不好意思说。
      崇世瑜把音乐关掉“你先睡会吧,还有半个小时就到苏城了。”
      林希嗯了一声,闭上了眼,怎么也睡不着,崇世瑜完完全全的了解自己,而自己对他似乎一无所知。
      这种感觉有点折磨,想着想着居然睡着了。
      到了地方,林希被搬行李的声音吵醒,门那边很多人打扫着候着往外出着,一队壮汉一人拿着大小不一的行李往里走,搬到屋子里。
      林希睁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披了个大大的羊毛披肩,也看到了青墙外小小的巷子和普通得有些狭窄的木门被进出的人占满。
      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家,有一天居然能装下这么多的人。
      穿过门口,林希看见院子里站着人。
      崇世瑜和魏青还有陌生一个男人说着什么,像是指挥着什么,年轻的面庞气质脱俗,冷的要死,还说不上来的从容又老成。
      三个高个子宽肩窄腰的男子,身材个顶个的好,崇世瑜线条不比其他二人逊色只是比他们瘦一些,看起来文儒一些。
      脸却一个赛一个的臭,拒人千里,林希看着崇世瑜冷脸认真的样子,冒出了想法。
      他在外人面前都是这样的吗,只对自己柔声细语的吗。
      崇世瑜似有感觉到他的目光,对上林希的眼。
      崇世瑜走过来,身后魏青和孙安默默注视着他的背影,跟着看到了车里的林希。
      林希真想把脸用披肩遮住。
      “被吵醒了?下车透透气吧?”崇世瑜语气温柔,把车门打开,像是怕林希突然下车冷着,整理着披肩将林希包的严严实实。
      林希点点头,不好意思的垂下睫毛,两个男人还在那里盯着他们的动作,崇世瑜看了他们一眼,那两位转过身去。
      “他们俩就这样,别管。”崇世瑜解释,等着林希下车。
      林希别过头去,睡了太久下肢都麻木了,没有知觉,林希抿着唇不好意思说,崇世瑜在旁边耐心的等候。
      有路过的,从车子后面的车上搬的汉子不敢直视,只能侧目好奇的看着。
      这幅场景,不知道的还以为车上坐了个骄纵的女人,闹脾气不肯下车,得哄着。
      林希缓了缓还是动不了,睫毛扑闪几下,终是开了口。
      “腿麻了,动不了。”林希睫毛下是漆黑如深潭的眼眸,琥珀般泛着光泽,似乎下定决心要将这事宣之于口,可说了过后又有些羞赧的落下眼睫,文绉绉脆弱又逞强扶着车框就要自己下来。
      听见这话崇世瑜笑了,将林希的模样一帧一帧存放在心里,脑里,忽而一下用胳膊拦着他欲落在地上的双腿,一手穿过他的腋下,将林希整个人稳稳的抱在怀中。
      轻轻松松,不费余力,还不放心的将上面的胳膊抽出来,给林希整了整披肩。
      林希的心砰砰乱撞,这么突然的一抱换了姿势,解放了腿的麻劲,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忍受的痒和木,血管疯狂的运着氧气。
      林希下意识的抱住崇世瑜的脖子,反应过来又松了手,任由崇世瑜帮他整理着温暖的披肩,有人走动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希抓住披肩的一角,盖住了自己的脑袋。
      崇世瑜笑容更深,发自内心的笑,很灿烂很漂亮,像打了胜仗,大兴而归。抱住怀里的人,穿过人群,周围的壮汉,仆人为他让路。
      光亮穿过针线,剩下一些吝啬的落在林希脸上,离得很,林希能感受着崇世瑜的步伐停顿和心跳的节拍,能闻到距离很近很清楚的崇世瑜身上青柠味的清香,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和安心,呼吸的热气里也想不起来在哪里曾经闻到过。
      在走路的步伐中,也能感受到崇世瑜的强壮,隐约感受到他腹部肌肉的坚硬,不像个二十岁的,倒和裴琢的身材不相上下,甚至比他的还要好。
      走到一个地方,崇世瑜站定,有些不满的声音从林希上方传出。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收拾好,麻烦快点。”崇世瑜脸沉下去,明显的不开心,但比起其他的贵族和有钱人,态度好很多。
      “他们没收拾好得等一会儿,要不透个气。”崇世瑜轻声对被披肩捂住脑袋的林希说,他抱着林希,稳稳的站着,仿佛感受不到一点重量。
      林希轻轻摇头表示不用,林希脸皮薄,做不到对着来来往往的陌生人被一个男人公主抱抱在怀里。
      一群人手忙脚乱把床搬出去,新床搬进来,铺上处理好的床垫,被子被罩床单枕头,齐全了。
      崇世瑜把他们赶了下去,把林希放在床上,百般呵护,动作轻柔。
      揭开他的披肩,林希脸色红润,依在崇世瑜身上,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喜人,忍不住大口呼吸起来,发丝凌乱,沾着呼出来的水汽。
      崇世瑜顺着他的肩背,有些后悔和不快,对自己的不快,他应该把披肩错开缝隙。
      平静了些,林希看了周围,是他在家里的小屋,被收拾的干干净净,被重新装修过,除了新加了空调和换了硬邦邦的木板床之外没有别的变化。
      没有一点掉落的墙皮或者几十年时间的痕迹,这番维护可不是近两天能够做到的,崇世瑜是怎么未卜先知自己要回家的?从什么时候开始整理打扫屋子的。
      而且,自己父母走的早,崇世瑜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哪间屋子的。
      越想越心慌。
      好像一切都在崇世瑜的意料之中。
      无形中一张大网慢慢出现在眼前。
      那个一开始给林希发裴琢和宋笙照片的陌生彩信……
      裴琢西装口袋里的u盘……
      故意让他发现的。
      难道都是巧合?
      太不正常了。
      会不会,初遇就是崇世瑜算好的,包括送给自己的那杯酒,他那样帅的有钱的年轻人,谁会专门穿一身高定来个酒吧一个人喝酒。
      到一次次“机缘巧合”的偶遇,装弱,装成无家可归的,和自己年轻时一样谦虚礼貌的少年。
      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那么多栋楼他不蹲,偏偏在自己楼下的楼梯间里坐着,去他妈的机缘巧合,有缘分……
      为什么前脚和崇世瑜说希望楼下那家店是花店,后脚还真是花店,还叫小花,猫的名字。
      再到出车祸后无微不至的照料和帮助,还帮他查清楚了是谁干的。以及跪在裴琢面前、晕倒在蓝漆大门那天把自己带走,崇世瑜穿着服务员的衣服听到的自己想要个戒指……
      聚餐后的遇见,餐厅的遇见,林希惊觉,自从遇见崇世瑜到现在,已经接近一年半的时间,崇世瑜出现的频繁程度实在是……
      太不对劲了。
      会不会,崇世瑜一开始就知道裴琢和宋笙的破事,知道他们没断过。
      会不会,算准了林希和裴琢会再次分手。
      这样想来,崇世瑜在摩天轮上早就知道了所有的事,明知道裴琢是个渣子,还能得到林希的喜欢和爱,所以强吻的那天,他也在委屈?他也在难过?
      林希越想越是后背发冷,警觉起来。
      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看来,他对崇世瑜,是真的一无所知……
      那么他的车祸,是否也是他的计划之内呢,李顺德的话是真话还是假话呢。
      如果是的话,那就是算计了自己的生命。
      那么自己对于崇世瑜而言,算什么呢?棋子还是,从别人手中抢来的图个新鲜的物什,图什么呢?
      林希自觉也没什么值得别人喜爱的。
      林希知道自己别扭、软吞的性格,林希做不到直率的询问或质问,喜欢什么事都压在心里,自己藏着。吞下让自己不舒服的石子,忍受着磨砺,面上依旧是能吃能睡的蚌、内里却千疮百孔。总是喜欢劝自己不要乱想,捂着耳朵充耳不闻、掩耳盗铃的守着破烂不堪的爱。
      一旦开口或许会不得不吞下更多的苦楚,就像高二那年的霸凌,反抗过后是更过分的欺辱,还不如忍着疼,一言不发。
      也知道自己即使爱人犯了原则性错误依旧软弱、容忍的心、知道自己像个自怨自艾、怀才不遇却不曾改变的怨妇怨夫。
      总是伤感着、悲叹着,以为自己再委屈再容忍乖顺一些就好了,这些年来自己早就没有了心气,就连朋友也很少联系,陌生的城市里,只剩裴琢勉强是自己的朋友和依靠。
      崇世瑜却对他很好,第一杯酒和奶茶,第一次夸他好看,第一次给他转钱的人,也是第一个给他买衣服的人。
      能感受到,崇世瑜对林希的好,是没有理由的好,态度,金钱,照顾,能包容一切的好,不管林希怎么对他,怎么拉开距离怎么伤他的心。
      崇世瑜都会笑着等着。
      哪怕是林希没回过一次头,没有一次选择过他,崇世瑜依旧在原地等着,一旦有机会就追上来散发着对林希的温柔和无尽的爱。
      图什么呢?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落在林希头上。
      至于算得这么准,算得这样一步不差。
      为什么自己像个傻瓜一样,毫无防备,被一步步引导着,走进了一张大网,和崇世瑜纠缠的愈来愈紧,却不知危险已至,毫无怀疑。
      空调让屋子渐渐升温,崇世瑜看他愣神,怕他热着,想为林希解开身上的厚厚的羽绒服。
      林希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崇世瑜,脸还是红扑扑的,眼神却暗淡了许多,疏远了许多,抓着拉链,不让崇世瑜解开和触碰。
      原来是图这个。
      林希往里坐了坐,拉开和崇世瑜的距离。
      崇世瑜不解,刚刚还好好的,亮晶晶的眸子就变得这样。
      “不是故意解你衣服的,怕你热着。”崇世瑜解释。
      ……林希没说话,眼神空洞的站起身来,自己脱着崇世瑜给他买的羽绒服,接着是毛衣,再接着就是最后一件里衣了……
      林希脱掉,没说话。
      他的身体很白,很瘦,瓷娃娃一样,晶莹剔透的一层皮肤,薄如蝉翼,线条优美流畅,锁骨连着肩,呼吸间胸膛连带着起伏,清晰可见。
      崇世瑜抓住他的手,林希要接着脱掉裤子的手。
      眼里是不用言说的心疼。
      林希机械的歪了歪头,黑漆漆的眼睛看的人心慌“你图的,不就是这点事?”
      崇世瑜眼睛微微睁大,对于林希的话是挑着眉,接着面无表情的垂下唇,眼里是林希看不懂的心碎,深吸一口气却不知道怎么说,只觉得他们站的近中间却好似有一堵极厚的无形的隔阂。
      崇世瑜想问林希,怎么能这样践踏自己的真心,什么叫图这点事。
      心被钝刀一下一下的割着,不知道是因为看着林希这幅模样,还是因为自己也感受到了喜欢的人说了难听话。
      呼吸中也会跟着疼,疼的崇世瑜想死掉。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