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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

  •   “你就穿成这样出来。”

      路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难看得几乎能滴出水。

      他身后的那位Alpha目光像是被什么烫到一般,立刻偏开头,生硬地找了个借口:“那个我文件落下了。”

      便迅速转身退回书房,还顺手带上了门。

      钟映脸颊烧得通红,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抓过旁边的抱枕挡住自己几乎赤//裸的双腿和满身痕迹。

      可路霆的动作更快。

      他直接脱下身上那件挺括带有肩章的军装外套,动作毫无预兆,有些Alpha体温。宽大厚重的布料瞬间笼罩下来,将钟映裹住,视野被遮蔽,鼻腔里充斥着独属于路霆冷冽又强势的气息,混合着极淡的烟草和皮革味。

      下一秒,阴影压下。路霆俯身,一只手臂就轻易地穿过钟映的腿弯,另一只手臂揽住他的后背,像捞起一件没什么分量的物品,毫不费力地将他整个人抱离了地面。

      钟映甚至来不及挣扎,或者根本生不出挣扎的力气,就被男人抱着,大步流星地穿过客厅,走向卧室。

      随即,他被毫不温柔地扔进卧室中央那张柔软宽大的床铺里。身体陷进被褥里,微微弹起,又落下。外套还凌乱地盖在身上,有些狼狈。

      路霆站在床边,身姿笔挺,逆着从窗外透进来的光线,面容陷在阴影里。

      “立刻把衣服换了。”

      钟映从外套下挣扎着坐起身,布料滑落肩头,露出底下路霆的衬衫,他还以为路霆是看见他穿了他的衣服生气。

      钟映不占理,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底气:“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洗干净。”

      “你不是故意的?”路霆重复他的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上,显得比平时更单薄的钟映,“专挑家里有客人的时候来这一套,钟映,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钟映垂着眼睑,他想,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句话在他舌尖滚了滚,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变成一句苍白无力的话:“我不知道你今天在家……还有客人。”

      路霆嗤笑一声,那笑声短促,充满了讥讽与毫不留情的拆穿:“你会不知道我的行程?”

      是的,钟映的话在路霆面前毫无说服力。

      过去那几年,尤其是婚姻最初,他尚且对经营抱有不切实际幻想的时候,钟映连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难堪的姿态,会反复地向路霆的私人秘书确认对方的每一处行程。从哪一天几点出发去军区,到何时参加哪场会议,再到出差返程的航班号,细致到令人窒息的程度。

      秘书起初还会委婉提醒一些行程会保密,后来大约是习惯了,又或是碍于他路将军配偶这个身份压力,终究还是次次妥协,将信息如实告知。

      钟映一直以为,路霆对此毫不知情,或者即便知道,也懒得过问这些琐事。却原来对方心里一清二楚,懒得点破,冷眼旁观。

      说来或许路霆根本不会相信。实际上,钟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主动向秘书索要过路霆的行程表了。

      那个切断的节点是有一次路霆结束了长达数月的封闭式特训,有一个不算长但足够珍贵的假期。

      钟映提前很久就从秘书那里问到了具体的航班信息,精确到落地时间和出口。他那天特意开了一辆不那么显眼的车,早早地等在了出口不远处的一个临时停车位上。

      引擎熄了火,钟映握着手机,指尖悬在早已调出路霆的号码拨号键上方,犹豫着,是等对方出来再打,还是现在就先说一声。

      就在他抬眼,准备最后看一眼出口方向再做决定时,视线恰好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路霆拖着一个小型的黑色行李箱走了出来。他穿着便装,简单的黑色长裤和深灰色夹克,身姿依旧挺拔得引人注目,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些微疲惫,但精神看起来不错。

      一个穿着浅米色羊绒大衣,身形修长气质温软的Omega,从旁边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他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了路霆手中的行李箱拉杆,动作熟稔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路霆并没有拒绝。他甚至微微低下头,侧耳听对方说了句什么,然后,很浅地笑了笑。那个Omega顺势亲昵地挽住了他的手臂,两人靠得很近,Omega仰起脸,路霆则低下头,非常短暂地任由对方拥抱了一下他。

      画面和谐,甚至刺目地般配。

      钟映整个人僵在驾驶座上,血液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抽空,冻结,四肢冰凉。他定定地看着那幅画面,眼睛一眨不眨。

      机场嘈杂的人声变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

      仿佛有所感应。就在Omega松开手,两人并肩准备离开时,路霆忽然毫无预兆地抬起眼,目光穿透熙攘的人群和停泊的车辆,精准地锁住了他。

      隔着不算近的距离,钟映清楚地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神情,没有意外惊讶,像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然后,路霆便移开了视线,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随意一瞥,重新侧过头,对身边的Omega说了句什么,两人一同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人流中。

      钟映猛地转回头,视线仓皇地落在方向盘上。手指用力到指节绷紧,他用力地急促地眨着眼睛,胸口堵得发痛。

      他拼命地忍住,忍住下一秒就要汹涌决堤的眼泪要冲破喉咙的哽咽。

      不能在这里哭。

      绝对不能。

      从那天起,他就再也没要过路霆的行程。一次也没有。

      那种行为,除了自取其辱,别无意义。

      解释在路霆这里都很无力,无论说什么,恐怕都只会让路霆更认定他是故意衣衫不整地出现在客人面前,演一出拙劣的戏码。

      钟映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这就回我房间换掉。”

      他和路霆虽然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却等同于分房而居,泾渭分明。

      主卧那间带有整面落地窗和独立卫浴,视野最好的房间,是路霆的私人领地。

      钟映很少被允许进入,更遑论停留。只有在极少数,在发生过亲密关系之后,钟映才会被默许暂时留在这里过夜。

      但是如果钟映醒了,即使天不亮,他也会悄无声息地起身离开,回到自己房间。

      大多数夜晚钟映都睡在走廊另一端,被改造过的客房里。房间不算小,布置得也算舒适。

      不想和路霆对峙,钟映逃也似的推开主卧的门。

      谁知门刚推开,那位刚刚身份不明的Alpha客人,此刻正站在不远处的开放式厨房里,手里拿着一只透明的玻璃杯,正仰头喝水。

      对方显然也没料到他会突然从主卧出来,听到声响,目光下意识扫了过来。

      钟映整个人僵在原地,身上还是只套着一件路霆的衬衫,下摆更是只勉强盖住大腿根部,往下,两条光裸的腿笔直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明亮的光线和微凉的空气里,从大腿到小腿,再到脚踝,甚至因为突如其来的尴尬和无所适从,连脚趾都微微蜷缩起来。

      那位Alpha客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立刻移开了视线。僵硬沉默地转过身去,重新背对着客厅的方向。

      就在这时,主卧的门再次被推开。

      路霆从里面跟了出来,脸色本就不好看,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僵立不动的钟映身上,随即顺着钟映面对的方向,看到了厨房里那个背对着他们,沉默站立的Alpha背影,以及钟映此刻衣衫不整,算得上是衣不蔽体的模样。

      路霆的脸色,在那一瞬间,阴沉得可怕,额角的青筋似乎隐隐跳动了一下。他盯着钟映,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道:“钟,映,回房间去。”

      钟映:“…………”

      *

      钟映逃也似地钻回了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急促地喘了口气。

      他迅速脱下身那件惹祸的衬衫,仔仔细细地手洗了一遍,又用烘干机小心地烘暖熨平。

      所幸那位Alpha同事并没有要多留的意思,很快便告辞离开,这让钟映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将那件恢复如初的衬衫叠得整整齐齐,放回路霆的衣帽间原处。

      可路霆的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

      第二天,路霆意外地没有出门,而是留在了家里。

      钟映没有去问他的行程,只是沉默地做好自己的事。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路霆坐在沙发上看着军事报纸。钟映拿出那瓶路霆曾送给他的营养品,拧开瓶盖,当着他的面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

      路霆的视线甚至没有从报纸上移开分毫,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钟映面无表情地将药片送入口中,仰头和水吞下。

      那药明明没有任何味道,可他却觉得舌尖蔓延开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一路涩到喉咙深处。

      他轻轻摇了摇已经见底的药瓶,转过头,用一种天真的语气轻声说:“老公,这盒快吃完了。”

      路霆的目光终于从报纸上抬起,在那药瓶上停顿了片刻,语气平淡无波:“改天我让人送新的来。”

      “……好。”钟映低声应道。

      钟映转过身,假装专注地看着电视屏幕,牙齿却无意识地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直到一股铁锈般的腥甜在口中弥漫开来,他才猛地回过神。

      镜面电视屏幕的反光里,映出他下唇已被咬破,鲜红的血珠渗出来,染红了苍白的唇瓣。

      而他眼中只剩一片沉寂的死灰。

      晚上吃饭时,路霆的目光在他唇上多停留了几秒,眉头微蹙:“你嘴怎么了?”

      钟映垂下眼,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声音平静:“刚才吃东西……不小心咬到了。”

      周末,钟映驱车回了一趟钟家。

      车子沿着熟悉的林荫道行驶,最终缓缓驶入那扇沉重的黑色雕花铁门。

      钟映的视线越过修剪得过分整齐的草坪和喷泉,远远的就看见钟浦涛养的那条纯黑色杜宾猎犬屠阳,正懒洋洋地趴在向阳的草坪一角晒太阳。

      油光水滑的黑色皮毛在午后的光线下反射出冷硬光泽。

      车轮碾过碎石路面的细微声响惊动了它。屠阳几乎是立刻抬起了头,一双琥珀色在阳光下显得异常锐利冰冷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驶近的车辆。

      鲜红色的舌头耷拉在锋利的齿列边。

      一些久远和剧烈疼痛的记忆,毫无预兆地翻涌上来。钟映握着方向盘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将车停稳,深吸了几口气,才推开车门下去。

      钟浦涛保养得极好,年过半百,身形依旧挺拔,不见丝毫臃肿。他穿着一件质地考究的深灰色羊绒衫,坐在花园阳光最好的位置,一张白色的藤编椅上,面前摆着精致的骨瓷茶具,正慢条斯理地品茶。

      他听到动静,只略略抬起眼皮,瞥了一眼正朝这边走来的钟映,目光在那明显僵硬,刻意避开草坪方向的姿态上停留了一瞬。

      随即,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瓷碟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他的声音带着惯常慢悠悠的调子,听不出什么情绪:“怎么?还这么怕屠阳?”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屠阳脖颈皮质项圈上粗壮的锁链:“拴着链子呢,跑不过来,瞧你那点出息。”

      钟映没有接话,甚至没有朝屠阳的方向再多看一眼。他只是沉默地走到钟浦涛对面的另一张藤椅前,拉开,坐下。

      钟浦涛没什么寒暄的兴致,直接切入主题:“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钟映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放在膝头的手上。指骨纤细,皮肤在阳光下接近透明,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我已经尽力了,这种事本来就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也罢。”钟浦涛嗤笑一声,“早就知道他对你没兴趣。你当初偏要说什么再试试,还以为是多大把握。”

      他端起茶杯,又呷了一口,语气十分刻薄:“结果呢?连生个孩子套住他都办不到,真是……废物。”

      钟映深吸一口气:“有件事需要您的帮助……路霆的堂弟,路羿,前段时间从军医学院进修结束,调到我妹妹寄玉那家疗养医院工作了,在康复科,我上周去探望寄玉的时候,在走廊上无意间碰到他了。”

      他恳求:“能不能给寄玉换一家医院?我怕被路家的人会发现什么。”

      钟浦涛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

      “行。”他最终点了点头,报出了一个医院的名字。

      然而,钟映听到那个名字后,却明显地愣了一下,迟疑道:“可是那家医院我查过,无论是医疗设备,药品供应,还是专业护理人员的配置水平,都……都不是很好,寄玉的情况需要非常精细和持续的……”

      他的话没能说完。

      钟浦涛的脸色是在瞬间沉了下来,方才那点漫不经心的敲击动作也停了。他看向钟映,语气里不耐:“钟家白养了你妹妹这么些年,从出事到现在,吃的用的住的,哪一样不是钟家供着?当初那场手术的天价费用,还有后续那些没完没了的康复治疗,不也是钟家掏的钱?”

      “钟映,你真当钟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嗯?”

      “要是嫌那边条件差,或许你可以去找路霆要钱,去试试看,看他给不给你钱。”

      钟映:“……如果被路家发现,钟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钟浦涛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掌心向下,落在屠阳那颗硕大颅骨棱角分明的头上,不轻不重地抚摸着。猎犬舒适地眯起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尖耳朵向后贴服,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满足的呼噜声,庞大身躯的肌肉微微放松,享受主人的触碰。

      他抬眼,目光重新落回钟映脸上,脸上的那点漫不经心已经收了起来,阴冷道:“别想着威胁我,或者跟我耍什么心思,钟映,我们如今,可都在一条船上。”

      “你不在乎自己,想鱼死网破,或许可以试试,但你别忘了……你妹妹,可还安安静静毫无知觉地躺在那儿呢,靠什么躺在那儿?嗯?”

      钟映:“……好。”

      这些年来,路霆在金钱物质上的确从未苛待过他,或许说,是根本没在这方面费过任何心思。一张额度高昂的副卡就放在他随身的钱夹里,从未设置过任何限制,银行的通知短信也从未因为大额消费而响起过。

      曾经,在婚姻最初,最不甘心也最愚蠢的阶段,钟映也试过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去试探,去换取对方哪怕一丝一毫的注意。

      他疯狂报复性地刷下过一笔笔足以令人侧目的数字,买回一堆昂贵却冰冷,毫无意义的奢侈品,堆满客房。

      然而等到夜深人静,激情退去,只剩下满室空旷和心口冰凉的洞,他看着那些包装精美的盒子,只会觉得荒谬和难堪。

      钟映觉得自己根本没资格去挥霍路霆在战场上,在生死边缘用命搏回来的军功和津贴,那每一分钱,似乎都带着硝烟和血的气息,与他这种困在精致牢笼里的生活格格不入。

      最后,他又会在一阵自我厌弃的沉默中,将那些东西一件件重新整理好,小心翼翼地放回包装盒,再默默退回店里,循环往复,像个可悲的笑话。

      现在,他更不可能去向路霆开口要钱。那无异于将最后一点摇摇欲坠尊严的遮羞布,亲手撕扯下来,扔在对方脚下。

      这些年,他一直活在钟家无形却无处不在的监视之下。他们以维护路将军夫人体面为由,用各种或委婉或强硬的说辞,禁止他外出工作,美其名曰是身份所限,实则只是为了更方便地控制他的一举一动,确保他这枚棋子不脱离棋盘。

      而路家那边,期望他安分守己,做一个温顺沉默,没有自我,只需要负责维系体面与生育后代标准的贤内助Omega。

      他被困在双方共同编织华丽的蛛网中央,动弹不得。

      钟浦涛显然没什么耐心再听这些重复毫无进展的借口:“你之前总跟我说,需要一点时间,路霆心防重,要慢慢来,可这都快四年了,钟映。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拖到路霆身边换了新人,拖到钟家再没有半点可以利用的价值?”

      “你要是自己不行,就想想别的办法。往你丈夫身边,送个有用的人。只要是我们的人,只要能抓住他的心,或者……抓住别的什么。” 钟浦涛眼底掠过极深的懊悔与算计,“早知道路霆能有今日的权势地位……当初,就不该让你去。”

      一股混杂着疲惫,讽刺和自暴自弃的无力感,淹没了钟映:“我努力过了,也试过很多次,很多方法,可他就是不喜欢我,怎么样都不行,这不是时间问题,也不是方法问题。”

      钟浦涛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愤怒。他只是没什么表情,从旁边藤编小几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薄薄的用米色牛皮纸袋装着的资料,将它推到钟映面前的光滑桌面上。

      “我这儿有个人选,”他开口,“是三房那边的女儿,是个Omega,刚满十八,信息素等级是A,长相性格都还算拿得出手,也听话。”

      他指尖在那牛皮纸袋上点了点:“你找个时间,私下见见。把事情跟她说清楚。路霆那边,你找个机会,把人送过去。”

      钟浦涛抬眼,目光落在钟映骤然失去血色的脸上:“再怎么着,只要有个孩子生下来,身上总归流着一半钟家的血,这步棋,就还不算死。”

      钟映想说,不行,绝对不行。

      他想说,路霆不会允许的,他厌恶这种算计,更厌恶我。

      他简直要脱口而出那句藏在心底的秘密,我的身体,早就毁了。他早就失去了生育一个健康后代的能力。

      但他不能。

      一旦说了,钟浦涛会立刻把他当作一颗毫无价值的废棋扔掉,弃之如敝屣。连带着寄玉,也会失去钟家这最后一点,哪怕冰冷又充满算计的依靠。

      疗养院的费用会立刻断掉,那些维持生命的仪器和药物会被撤走。钟映不敢想那个后果。

      他只能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反驳:“路霆不会给我机会在他身边塞人的。他防我防得很紧。家里的用人,甚至我身边偶尔出现钟家安排的人,都早就被他不动声色地清理过一遍了,这种事,根本不可能。”

      钟浦涛抬起眼,他看着这个名义上的儿子,声音平静却残忍。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一定不行?”

      “我从前对你太宽容了,如果你不行,那么你妹妹那里也是不行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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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解锁中 番外也是日更 下一本《乡野村夫和落魄公子》,生怀流狗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