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我等你，带我回家 寒假X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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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28 7:00
寒风凛冽的日子过去了。
我缩在被子中，周身包裹着暖意，漫无目的地刷着视频。
烦。
这刷到的每一个视频都有关于开学。
我讨厌开学。
我撇开手机，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这时，我听到了作业贱嗖嗖的呼唤声。
他说：“我亲爱的主人，明天就要返校了，您还不打算来看看我吗？”
我咬了一下唇。
我也讨厌这个声音。
带着些做作，像是满心为了我，但又说出一些违背道德的话。
这个作业，能不能滚远点。
我烦躁地裹紧被子，努力的不去听作业那刺耳的声音。
可是好吵，他一直在耳边嘟嚷着，偶尔还大吵大闹起来。
我将脑袋埋进带着些暖气的被子中，企图隔绝开作业的声音。
这时。
一只有劲的、棱骨分明的带着些茧子的温暖大手抚上了我的背。
紧接着手的主人从背后虚虚的搂住我的腰，另一只手一下没一下地挑拨着我的发丝。
我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气味，感觉世界安静了。
——虽然我现在也很想把他推开。
但鉴于昨天晚上没睡好，想补一会儿觉，我的神经便慢慢松懈下来，睡着了。
半梦半醒中，我听到了身后那人在耳边的轻叹声。
他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些模糊不清的意味。
“我走了，你得照顾好自己。”
我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袖，呢喃出声，尾音有些颤抖。
“不要……寒假，你别丢下我……”
我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寒假已经不在了。
整个世界被大雾笼罩着。
我迷茫地停留在原地。
在一片朦胧之中，我听到了学校的声音，眼前渐渐浮出了学校的轮廓。
他咧着嘴，眼中尽显贪婪：“快来吧，我亲爱的学生，快点回到我的怀抱吧。”
2.
2.28 15:00
我被吓醒了。
我大口地喘着气。
我还讨厌学校。
窗外传来了几声模糊的鸟叫声，慢慢地分散了我的思绪。
每年我都要和假期被迫分开两次。
全拜学校所赐。
寒假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苏醒，也好像感受到了我的恐慌。
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声音中带着些刚睡醒的沙哑：“不怕。”
我有点烦躁。
——我一向是这样的。
我的脾气算不上好，甚至是经常生气。也就只有寒假会耐得住我的性子。
我像往常一般打算使出浑身的力气，掰开他的手指，皱眉道：“别吵我睡觉。”
我记得以前，他的手指是很难掰开的。
每到了这时，他就会撇开脑袋，沉闷地低笑几声。
可这一次，我不费丝毫的力气便掰开了。
我愣住了。
有好一会儿。
他略带着点起床时的干哑声唤醒了我：“对不起……小孩，不吵你了，睡吧。”
我不说话。把脑袋垂下。
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是滚烫的，从我的眼角滴下，顺着脸颊滑落，最终落在枕头上，湿了一片。
明明……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因为他要走了吗？
所以……他的身体跟着变弱了，也没有什么力气了。
我记起作业的话。
明天返校。
那时，寒假便要与我分离。
阿寒……
轻混混合着泪水落下。我察觉到他轻咳了几声，抱住了我。
3.
2.28 20:00
我蹙着眉头，在寒假的监督下收拾好了行李。
当然我没收作业，也没理作业。
作业从被带回家的那天就一直堆在角落中，已经落了灰。
他骂我没良心，骂我任性。
我就是这样。
我很任性。
寒假一只手抵着下巴，一只手帮我收拾着其他的东西，安静地陪着我。
有人说寒假是很冷的。
但寒假一向很暖。
有他在，我就不会冷。
他很喜欢揉我的头发，说很软。
虽然我每次都会恶狠狠地瞪着他，让他把手拿开，再揍他一拳。
但他每次都会笑着任我打他，然后再抓一下我的发尾。
——他现在就在揉我的头发。
我臭着脸。
我本来想让他滚的。
但想到我们马上分别，也就随他了。
爱揉就揉。
作业还在用他那丑陋的、不堪入耳的声音尖叫着。
“听我的吧，我知道你们注定、注定不会在一起的！永生永世，大家都反对你们在一起，你们是不可能的！”
好烦。
寒假帮我收拾好了剩余的东西，轻轻捂住我的耳朵，将他的声音隔绝开来。
“小孩，我们不听。乖，不气。”
我皱眉。
心中的烦躁少了些。
这人真把我当小孩了？
4.
3.1 1:00
我在打游戏。
寒假虚虚地搂着我的腰。
——因为我不让他搂得很紧。
他的脑袋搭在我的肩头，轻声指挥着：“先躲草，等后羿过来，231。打不过用闪现撤回防御塔，二技能刷新定住。”
手机屏幕上出现一个大大的一血提示。
我不耐烦地应了声。
事真多。
我又不是不知道。
这把游戏赢了。
寒假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些磁性，环绕在我的耳边：“很晚了……该睡了小孩，熬太晚对身体不好。”
我推开他的脸：“滚。”
他的嗓子中溢出一声轻笑，就这样看着我打游戏，不说话了。
直到窗外泛起白光。
通宵了。
寒假很轻地弹了一下我的脑门：“小孩，该睡了。”
我也有些累。
也就任由他拿走了我的手机，把我抱上床，盖好被子，说晚安。
……放屁。
明明是早安。
我迷糊地想。
5.
3.1 15:00
这一觉睡了很长的时间。
今天17:00返校。
时间也差不多了。
我草草吃了饭，应付一下寒假。
该走了。
明明是在家里，我却像是幻听一般，听见了学校用他那张丑恶的嘴发出的尖锐的声音。
像什么气急败坏的人一样。
寒假站在我身旁，声音歪歪斜斜的，倚靠着门框，没个正形。
他玩着我的头发
我还是臭着脸。
不过倒没让他滚。
换做往常，他已经被我打了。
只不过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
就再让他玩一会儿。
6.
3.1 18:00
我正在繁华的校园门口。
来来往往的，都是统一穿着校服，提着行李箱和亲人分别的人。
我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地接过寒假递来的行李箱。
寒假长得比我高。
他弯下腰，脸与我齐平。
脑袋抵着我。
他闷闷地道：“小孩，对不起。”
我呆呆地站着。
好半晌。
他又说：“这几个月我不在身旁，要学会照顾好自己……我会接你回家。会多陪你一段时间。这几个月期间，会有我的朋友来看望你。他们会向你报平安的。”
“对不起。”
我从呆愣中回过神来。
我感觉，我好像并不怎么难过。
我张了张嘴。
却发现比声音先出现的，是温热的泪水。
我要说的话堵在嗓子中，半天发不出声音。
只能感觉到泪水一直流下。
……好丢人。
我别开脑袋，不想让寒假看到我哭。
但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
声音从一开始的抽噎，慢慢转为更大声的哭哼。
寒假的身影时暗时明，就像是随时会消失一般。
他一向平稳的脸上出现了手足无措的表情。
一只不知何时变得有些冰凉的手抚上了我的脸，擦去了我的泪水。
……
可是不是这样的，我记得寒假的手是很暖的。
手的主人声音沙哑，将想说的话揉进了一遍遍道歉中：“对不起……”
我本来是不想哭的。
可是控制不了。
我自暴自弃地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之中。
很快，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
我无力地由他抱着我。
他颤抖的双手一边为我擦去眼泪，一边又拍着我的背。
我的声音断断续续：“我不要、你的道歉……”
寒假握紧了我的手，勉强将我冰凉的指尖捂热了些，看着我。
“你等我。”
我说不出话。
要说的话在嗓子里打个旋，又咽回了肚子中。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我的眼前。
只剩几句余音未了的叮嘱在我耳边回荡。
他说。
我不喜欢生人，不要和相处不来的人玩，不要为学校的人际关系发愁。
我习惯熬夜，要尽快调好作息，我不喜欢吃饭，要学会着自己照顾自己。
……
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我带你回家。”
我站在学校门口，手上滴拉着行李箱，垂下眸子。
长长的睫毛上闪着晶莹的水珠。
学校的保安在奋力地呐喊着，让校门口的学生尽快进入学校。
冬天明明已经过了。
可是吹来的风，还是那么的刺骨。
我身上披着寒假为我带来的大衣。
轻轻扯了一下领口，让大衣裹紧了我。
我闻到了上面残留的雪松香和雪松香气味的主人的温热的气息。
我看向地面上的一层薄冰。
……已经在融化了。
周围的人似乎没有发现什么不同的，在和自己的家人做着道别，人来人往都是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
这些薄冰，是他来过的痕迹。
他只是被一些很坏的人做了手脚，关起来，要经历很长时间的磨练，才能从那个不属于他的地方走出来。
等到下次见面，他会比这次陪伴我的时间更长。
那时。
人们叫他暑假。
暑假，寒假。
阿暑，阿寒……
不论谁，都是他。
我等你。
带我回家。
这篇本来是想在返校前发出来的，不过因为当时稿子没写完，就悲催的到了学校……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我等你，带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