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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十三修仙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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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了半天，灯会也要结束了。
幽深的天空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一场雨来得猝不及防，十三和席玉连忙躲进街边屋檐下。
虽说随手掐个避水咒就行，但此地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实在太惹眼了。
十三看向不远处卖伞的贩子，对着席玉道：“我去买两把伞，你在这等我。”
席玉嘱咐道：“一把就够了。这么多人都没带伞，怕是供不应求。”
十三点点头去了，片刻回来手中多了一把桐油纸伞，他道：“如你所料，价格涨了不少，我带的钱也只够买一把。”
“你带了多少钱？”
十三颇为认真看向席玉，“一把伞的钱。我很穷。”
说完，不管脸色诧异的席玉，率先撑开纸伞，向外一步转头看向席玉。灯光与阴影中，十三的脸孔有些模糊，但他的鼻梁却显得越发高挺，看不见他的双眸，但说话是温和的，“走吧。”
席玉盯着他的鼻尖，在他开口一瞬颤了颤睫毛，心头像有一阵似有若无的雨点落下。
他点头跟了上去。
十三和他挨得很近，一只手举着伞柄，侧过脸和他小声嘀咕，“这伞太小了，要不等会没什么人了我就隐身，你自己撑着。”
席玉忽然凑得更近了，手挽住十三的臂膀，摇摇头，“不用，这样就行了。”
十三只好点头。
同行的人越来越少，雨点滴滴答答地落在伞面，在狭窄的伞下听得格外清晰。
席玉不知怎么心情很好，他抓着十三坚实的臂膀，欣然开口：“我很喜欢下雨。”
十三静静听着。
“只有下雨的时候，我才能彻底平静下来。雨滴落在树叶上，掉落在水面，或者砸在石板上，声音都不一样，你听过吗？”
十三：“没有，我下雨一般都在睡觉。”
席玉不禁吐槽：“真是无趣。”
一阵阵微风吹来，不可避免地把雨水刮到了人脸上，湿漉漉，凉飕飕的。
席玉摸了摸脸，手上也濡湿了。十三目不斜视，手上却用了点力，雨伞也随之微微倾斜。
席玉侧过脸去看他，男人神色冷酷，看上去似乎世间万物都引不起他一丁点兴趣。
包括自己。
席玉失望转过脸，目光却意外瞥见微微斜着的伞面。神色一怔，缓过劲来再也无法抑制地翘起嘴角。
回了客栈，席玉一如往常摔倒在床。十三在进屋之前就隐藏身形，飘在席玉身边。
雨下得越来越大，甚至午夜电闪雷鸣，惊醒了许多人。
席玉被惊雷震醒，他皱了眉头，不对劲，这不是正常的雷声。这雷声裹挟着一声声石破天惊的嘶吼，震得人心头发颤。
十三翻着剧本，下界有一只修行千年的蛟龙，今晚是蛟龙化龙的日子，这九九八十一雷劫就是它引来的。
今夜，也是顾无垠继任魔君后第一次在大众面前出场。
十三看向席玉，剧本上今晚他应该和顾无垠遇上。顾无垠为收蛟龙的龙珠而来，却被蛟龙奋力反抗，将来看热闹的席玉和顾无垠一起困在了幻境中。
十三盯着“看热闹”三个字好半晌，没想到这三字怎么和席玉联系上的。
那头，席玉翻身下床，打开窗观察了片刻，突然有点兴奋看向十三，“我们去看看吧！”
“？”
“听说蛟化龙后，会留下些龙鳞还有龙角，对修为大有益处。”
原来如此。
十三点头，“好。”
去的不算早，结界外已经乌泱泱围了一圈人。大多掐了个避水诀就在滂泼大雨里愣愣站着，席玉自己撑了个伞。
“前辈，我感觉到魔气了，就在附近。”
十三：“顾无垠来了。”
席玉睁大眼，“他在哪？”
“已经进去了，外面这些人的修为根本察觉不到他，只有那个老头知道。”
席玉看向不远处的老头，衣衫褴褛，形容潦倒，撑一把破伞混入人群。
席玉一眼认出此人，收回眼神，“是天山长老，可既然发现了魔君，他怎么还不为所动？”
“他应该知道顾无垠的为人，不会滥杀无辜。”
席玉想了想，道：“我也要进去。”
十三问都没问，“走吧。”
不巧正遇到顾无垠大战蛟龙，席玉被顺利卷进了这场幻境。
【任务进度百分之六十三】
十三冷酷地扬起嘴角，很好。
十三冷酷地观察宿主，蠢货。
十三冷酷地提示宿主，合作合作合作。
身为下界第一器灵，岁白素来瞧不上除了顾无垠以外的任何人，席玉也不例外。
席玉绷着一张脸没个好脸色给顾无垠，但顾无垠也不恼，他与席玉情分不浅，席玉从前几次三番地救他，这些恩情他都是记得的。
他还像以前一样称呼席玉，语气亲近，“师兄近来可好？”
岁白在一边脸拉到地下了都快，在顾无垠身边不耐烦，“别叙旧了，再不破这幻境，待会那蛟化龙可不好取龙珠了。”
席玉更不耐烦，“别说了，先出去要紧。”
顾无垠两头不讨好，居然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岁白在一旁催促顾无垠快点动手，席玉擅长八卦阵法，提上剑开始在周遭来回寻找阵眼。
席玉表面上冷着一张脸，脑子一直不停和十三絮絮叨叨。
“他的实力太强了，我果然比不上。”
“和他待在一起好烦，你能想办法让我们快点出去吗？”
十三决然打断他，“顾无垠的器灵都没办法，我能怎么办。”
“怎么会？我感觉你比他还要厉害。”
“那只是你感觉。”十三无奈，只得安抚他，“不必担心，蛟龙不是顾无垠和岁白的对手，你很快就能出去了。”
席玉转了转眼珠，疑惑道：“谁是岁白？”
十三顿住，自己刚刚说漏嘴了，顾无垠的器灵从未真正显露过，他们也无从得知他的名号。
没等十三解释，席玉先猜测道：“是顾无垠的器灵？你怎么知道的？”
短暂的沉默后，十三故作高深道：“我认识他，在很早之前。”
席玉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不再追问，忙活去了。
十三松了一口气，此招虽烂，不妨碍它好使。
幻境中的雾气越来越浓，顾无垠和席玉不过几丈远，也看不见对方的身影。
十三提醒道：“这雾气有毒，你小心些。”
“有毒？”
十三：“待久了会变成傻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席玉脑门上冷汗都出来了。顾无垠武力攻击了半天也没个动静，一时间都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席玉走了过去，面露难色，“此阵难解，我的本事不足。”
顾无垠低声劝慰道：“师兄不要泄气，一定会有办法的。”
师兄二人难得的温馨场景，岁白在一旁皱了眉头，十三盯了顾无垠一眼，心头顿生怪异。
谁都知道顾无垠哪里是这样温和体贴的人，平日里都是冷着一张脸绝不多说一个字。
他们气氛融洽了，两个器灵倒面色古怪。
十三翻了翻剧本，终于明白了这个剧本的怪异之处—主角没有感情线。
从来没有过，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人类形态或是非人类形态，一个和顾无垠产生暧昧或是爱情的都没有，半个都没有。
那现在，顾无垠是在干嘛？
岁白显然和十三想到一块儿去了，脸皮僵硬得不能再僵，他可是老古板，哪能接受得了。
十三隐隐头痛。
【剧情进度百分之六十五】
突如其来的提示音惊醒了十三，他这才注意到，就在刚刚顾无垠和席玉已经误打误撞破开了幻境。
大雾散去，几人却越加紧张，握剑的手越来越紧，身体绷得紧紧的。
席玉更是脸色苍白，周遭威压越来越强，想必那蛟也靠的越来越近，或许正在伺机而动。
他无瑕顾及顾无垠，哪知顾无垠先一步道：“师兄，一会我来拖住它，你先走。”
他目光恳切，席玉只好点头，他本就不是蛟的对手，留在这儿也只能拖后腿。
果不其然，那蛟龙正伺机而动，见二人说话，便立刻蹿了出来，来势凶猛，地动山摇。
顾无垠连忙冲着席玉大喊：“师兄，快走！”手上剑气翻涌，竟然一股大力直接给席玉推出去老远，半天没反应过来。
席玉走后，顾无垠脸上那淡淡的笑意瞬间消失，似乎从未出现过。
他瞥了一眼虚空摆动的龙尾，眼中的轻蔑和嘲弄再无隐藏，手腕动了动，只一个眨眼，便无法捕捉到他的身影。
顾无垠再不隐藏实力，三下五除二轻轻松松解决完蛟龙。掏完龙珠，又把龙角和龙鳞也扒了下来。
岁白疑惑，“你拿这些干什么？”以顾无垠如今的实力，这些东西对他的修为根本没用什么助益。
顾无垠收拾好东西，淡淡道：“给师兄的。”
【剧情进度百分之七十】
全程看完的十三：…
再回到席玉身边，十三看他的眼神就有些微妙。
席玉问道：“顾无垠没事吧？”
“没事。”世界毁灭他都不会有事。
席玉转身要走，身后忽然传来顾无垠的声音。“师兄留步！”
席玉转头回去，顾无垠一边掏东西给他一边说道：“这是那条蛟龙的龙鳞和龙角，对你修为有好处。”
席玉没接，看着顾无垠却在脑子里叫十三，“他为什么给我这个？我怎么办我收不收？”
十三斩钉截铁，“不收，赶紧走。”
顾无垠递出的东西半晌没人接，还想劝什么，席玉猛地转身开跑。
从来没见过他跑的这么快，比饿死鬼投胎还快，似乎都能看见他身后扬起的风沙了，可明明还在下雨啊。
顾无垠愣住，十三愣住，岁白也愣住。
三人不约而同在心中感叹：“真快啊。”
即使逃跑事件已经过了几天，十三想起这事还是想笑。
席玉问他要不要回宗门参加仙界大会时，十三又没忍住笑了出来。
席玉莫名其妙，他当然听得出这是嗤笑忍无可忍道：“你笑几天了笑什么呢？”
十三摇摇头，勉强压下笑意，“回去吧。”
此次仙界大会，是顾无垠最出风头的一场大会。
他隐藏身份一举夺得头魁，在众人欢呼之际将矛头直指天灵山宗门，把天灵山这些年的一直深藏的邪门秘法和诸多罪状一并公之于众，天灵山一时成为下界众矢之的，名声扫地，被众仙门联手讨伐。
十三翻着剧情，天灵山后山有一处禁地，说是镇压着穷凶极恶的魔兽，其实是仙门长老们修炼秘法的禁地。
此种秘法，十分残忍，是以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活人祭祀，引召上古遗存的魂魄入体增长修为。
也是这次大会后，席玉对宗门彻底绝望，再也不愿与仙魔斗争有任何联系，独自消失在了众人视野。
一直坚持的正义之道如此黑暗，反倒是他认为的邪魔歪道来揭露真相，这对席玉的三观可是不小的打击。
接下来几个月可谓腥风血雨，他可有得受了。
不过这次闹完，他的剧情也差不多该到百分之八十，收工大吉。
回了天灵山，他想先去拜见大长老，也就是席玉师父。可惜的是，大长老正在闭关，席玉没见着他人。
席玉只好选回到自己住处，里里外外打扫一番又铺好被褥，他才放松地躺了下去。
而十三，在席玉铺好被褥后才施施然现身，并且也跟着倒在了被子上。
席玉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不劳而获的懒散器灵，想起他一贯的冷酷脸孔，不禁思考：他该不会都是装的吧？
他越想越肯定，脸是冷的，说话做事倒是挺体贴人，应该没那么冷酷。
十三能感受到一股目光一直在他脸上停留，但他不想管了。他头一次在任务世界停留这么久，消磨他太多时间，实在精疲力尽。
他闭着眼，却想起一件事来，“席玉，我给你换一把剑吧。”
席玉没答应，“我觉得现在这个就很好。”
十三慢吞吞抬眼，“你要参加仙界大会，确定要用这把？”
席玉沉默了，他手上这把剑不算极品，但是这是他的第一把剑，他舍不得。
十三一眼看出他在想什么，道：“人要向前走。”
席玉只好答应，“好吧。”
十三又闭上了眼睛，语气懒洋洋地调侃道：“反正都是我送你，有什么好纠结的。”
席玉不说话只盯着他看，十三的长相值得出彩两个字，棱角分明，五官深邃。此刻闭着眼看不见他幽深黑暗的瞳孔，倒比平时显得温和了一些。
反正都是我送你，有什么好纠结的？
他也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反正，他总是要在十三身上找出些他想要的东西。至于具体是什么，他暂时也没太明白。
十三出门两个月给席玉炼剑去了。这下界材料最顶级的都归了男主，他们这些喽啰根本分不到什么极品。
十三一路天南地北地挖宝，在北边天水池掏了个蛟珠，又去西北沙漠整了一些白眼巨蜴的鳞片，这些材料比不上上古遗留的秘宝，但在下界已经算顶好的货色了。
当十三风尘仆仆拎着个长条的布包裹回到天灵山时，距离仙界比武大会只有三天。
夜色深沉，天灵山一片寂静，只有巡逻队的灯火隐隐约约穿梭其间。
席玉睡得正深，但不太安稳，眉头紧皱，不时嘟囔什么。
他突然觉得身侧有什么东西倒了下来，连带着他也有了下坠感。
从梦中惊醒，他才发觉身边似乎多了一个人。短暂的惊疑不定后，席玉觉得这人异常熟悉，他凭直觉判断，“十三？”
他早就不喊前辈了。
一只手抬起，然后落在了他的被子上，俨然是十三独有的懒懒的腔调：“我困得很。”
一句话断绝席玉一连串追问的可能。
席玉悬着的心落了地，十三听着确实疲惫，席玉也就歇下来再折腾他的心。
他慢慢缩回被窝，尽量不发出声音吵醒十三。他哪里知道这个男人一直睁着眼前瞧着他一举一动，见他睡下，方才如释重负，一头栽倒在枕头上。
席玉只有一床被子一个枕头，十三占了一半，席玉就只能垫着那一小截。他没敢靠得太近，男人的呼吸声仿佛就在耳边，他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发烫，但不敢去碰，生怕露出端倪。
次日清晨，席玉准时醒来。
他第一时间侧头看去，但身边已经没有那个人的身影，被褥也没有人躺过的褶皱，昨夜发生的事就好像只是他的一场梦。
席玉轻轻皱起了眉，他坐起身，还欲细想，耳边突兀响起男人的声音，“你一大早上皱什么眉？做噩梦了还是谁惹你不高兴？”
这分明他永远也无法忘记的声音。
席玉连忙抬头，却见桌旁坐着个面容冷酷的男人，没什么表情，只是抬眼望着他。
席玉一下笑了起来，他翻身下床，“没有，我只是在想一些事。”
说罢，便满眼期待地看向对方。十三说过是给他铸剑才离开，如今平安回来了，他自然满怀期待。
十三抬手，下一瞬一只剑便出现在了他们中间的桌子上。
剑身还被剑鞘包裹，但仅仅凭着外面造价昂贵的玄武剑鞘来看，里面的东西绝非凡品。
席玉有些激动地抽出剑来。
一瞬间，剑身闪耀的寒光充斥了他的眼眸，造型流畅优美，剑刃寒光凛凛，尤其是它身上所带的一股天然寒气，更为特别。
席玉不由得望向十三，他高兴地站起来舞了几个剑花，那闪烁的寒光快把十三弄瞎了。
他由衷地向十三道谢：“谢谢你，这是我此生最宝贵的礼物。”
席玉乐于言表，喜不自胜。十三发誓，他自和席玉认识起从没见过这人这么高兴过，这让他不禁思索，过去几年是不是对席玉太亏欠了…
席玉的兴奋劲过了快两个刻钟方才平静下来，他笑意盎然地凑到十三旁边，目光中的热切把这个冷酷的男人给烧了个大洞。
被灼烧的十三眯了眯眼睛，才缓缓道：“看着我干嘛？”
席玉靠得更近，低声道：“麻烦你了，为我铸剑肯定很辛苦。”
十三：“还行。”
席玉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给十三许下承诺，“那个，以后你有什么要帮忙的找我，我一定帮你。”
十三随口道：“你怎么帮？”
席玉有意给十三一个惊喜，缓缓道：“我现在已经是宗主了。”
十三：“？”
他明明看着剧情一直在七十，这是怎么回事？
十三沉默了一会：“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当宗主？”
说起这个，席玉滔滔不绝。
十三越听越麻木，以至于听到最后一个字时，他的眼珠子已经一动不动，好久都没眨过眼睛了。
他收回刚刚的愧疚之心，他真是对席玉太好了。
简而言之，就是宗门宗主，也就是席玉师父，闭关修炼的时候走火入魔了，现在宗主之位空缺，几个老头子一商量把席玉架上去了。
如今天灵山年轻一辈中，就是席玉修为最高，脾气秉性最好，最适合当宗主。
十三沉默了好一会，他硬生生压下脾气，看向席玉尽量平静道：“你为什么觉得你能担此重任？他们想把你架上去，你就老老实实上去了？”
他简直恨铁不成钢，“你是三岁小孩还是眼瞎耳聋痴呆老头？这个时候将宗门交给你百害而无一利，我竟不知你这么大公无私？你肯这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何必进宗门修炼，在人间当个绝世清官宰相根苗都绰绰有余了。”
席玉本意是想和十三分享自己的喜悦，却被他骂的一无是处，蠢钝如猪，将他踩得一文不值。
他的脸色一直青白交错，目光沉沉地瞪着十三，攥着剑柄的手指因为太用力泛出青白之色。
十三对上席玉目光，语气也不由自主缓和了下来，“我说话太过了。”
席玉一言不发依然瞪着他，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下一瞬就会翻涌出泪水来。
十三他只好继续道：“我只是担心你，我口不择言，我的错。”
没时间再和席玉闹脾气了，他的任务已经太久太久，他自己都不耐烦了。他没时间和席玉耗下去了。
席玉身形动了动，却是侧过身留给十三一个后脑勺。
一只手搭在席玉肩上，席玉倔强不肯回头，他疯狂眨眼试图在瞬息之间将眼眶中的眼泪风干，还没扇几下，罪魁祸首已经移到了他跟前。
眼泪是来不及风干的，眼角的红色也一点没散。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十三看着眼眶红红的席玉，不由得笑道：“你还真是爱哭。”一双手却贴住席玉脸庞，伸出手指来替他擦了擦眼泪。
他们从未如此亲昵，男人脸上的痣也看得清清楚楚。席玉一时愣怔，呆呆看着十三。男人俊朗的脸庞带了一股柔情，他的双手修长，骨骼分明，温热的指腹在他的脸上摩挲，有一层微微扎人的薄薄的茧。
男人开始说话，语气轻柔得不像话：“你修行多年，还这么多愁善感，以后怎么办呢，当心思虑过重，走火入魔。”
席玉嘟囔着：“不要你管”，语气愤怒，却不见他推开十三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