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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十三虫族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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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回家的飞行器，安德烈脑海中不断浮现他刚刚搜索出的资料。
直到家门口，他还没缓过神来。深呼一口气踏进大门，一股饭菜香味飘了过来，抬头一看，原驰已经摆好饭菜，坐在一边等着他了。
安德烈无瑕顾及那些资料，快步走了过去，“你今天回来得很早。”
现在才刚十二点十分。
原驰拿起筷子，眼神玩味，“你不也早退？”
军部到这里要二十分钟，安德烈绝对提前下班了。
安德烈被他的话一噎，顿时无言。
原驰坐下：“吃饭吧，都等你半天了，在不吃就凉了。”
安德烈抿着唇道：“你不用等我，你可以先吃。”
原驰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口是心非，一筷子菜夹到安德烈碗里，盯住他湛蓝的双眼哄道：“哪怎么行呢？家里一家之主都没回来，我怎么能不等你就先动筷子？”
熟稔的语气，却差点让安德烈慌乱起来。他打量着原驰，试图从他的面部表情里找到更多的他想要的东西。但原驰只顾低头扒饭，一个眼神都没飘过来。
安德烈又气极，这人真是不解风情。
原驰吃完就躺下睡了。他今天没铲雪，在收垃圾，累得他东倒西歪的。
趁他睡着，安德烈悄无声息地蹲在了沙发前的地毯上。原驰已经睡熟，双眼紧闭，呼吸平缓。
安德烈盯得入神，睡着后的原驰看着要比清醒时柔和得多，似乎也是能轻易靠近的。
原驰准点醒来打着哈欠出门，安德烈早已离开，虽然他敢早退，但迟到就算了。
进度条平稳地向前推进，这让原驰舒心不少。不知为何，他们三个月的社区服务被缩短到了一个月，原驰甚至在林安之前先结束了工作，回公寓里继续游手好闲。
林安从军部回来那天忧心忡忡，原驰打眼望去，见他眉头紧皱，十分烦恼的样子。
路过前台，原驰喊住了他，“林安等等，这儿有你的包裹。”
林安有些疑惑，但接过包裹一看，他脸色愁色愈重。原驰问道：“你怎么了？”
林安摇摇头说没事，抱着包裹道谢一声走了。
原驰泰然地挪开视线，不说他也知道。
林安在军部义务劳动时得罪了一个颇有权势的A级雄虫，那雄虫仗着身份对西尔斯出言不逊，林安为了维护西尔斯直接给人打掉两颗牙。
那雄虫因为西尔斯的身份不敢直接告发他，暗地里威胁林安参与地下赌拳，要林安上场打三场拳，三场胜了，他就不再追究。否则，他势必要与西尔斯斗个你死我活。林安无牵无挂，只挂念西尔斯一个，干脆答应了下来。
原驰抬眼望去，应该快了，打完拳林安就会被送去医院，然后被检测出S级的精神力和百分百浓度信息素。
林安再出门时，原驰正好准备下班。此刻正值晚饭时间，他们对视一眼，相约出门买菜。
原驰给林安递上一只烟，两人边走边抽。还是挺冷的，冬天已经过了太久，
也该春天上场了。
林安抽着烟缓缓道：“快春天了吧？”
阳光逐渐带了暖意，脚底也不是积雪，硬挺的地面让人莫名安心。
原驰掐了烟，“快了。”
两个人在超市门口熄灭了烟走进门。
拎了东西回去，却在公寓门口撞见结伴而来的安德烈和西尔斯。
西尔斯面带怒气，脸色少见的难看，盯着林安一眼不发。原驰识趣地走开，林安愣了愣也反应过来，快步走到了西尔斯面前。
看着二人相携离开的背影，原驰才有空去看一直装电线杆不动不言的安德烈，眉梢一挑，“你不回家？”
安德烈目光落在原驰手里拎着的两袋食材，再慢慢看向原驰，意思很明显。
原驰索性把一个轻点的袋子交给他，有点无奈道：“帮我拿着。”
安德烈乖顺地从原驰手里接过，像个影子一样跟在原驰身后和他回了家。
找出买一送一的拖鞋给安德烈，原驰拎着东西进了厨房。
原驰家里简单，除了必需的家具，其他摆件装饰都很少。可是原驰的沙发实在太大了，安德烈打量一阵，好像快和他家的床一样大了。
他瞧了瞧旁边的单人沙发，想了想，还是坐在了这个巨大的沙发上。沙发有两个抱枕和一床毛毯，毛毯乱糟糟堆在一起。
原驰从厨房出来，他才想起来待客之道，准备给安德烈找点饮料，目光一斜，就看到了自己那床被叠的整整齐齐的豆腐块毛毯。
他一言难尽地看着安德烈，“这是你的职业病吗？”
安德烈眼神飘忽，“应该吧。”
原驰把易拉罐的拉环打开，递给安德烈，他弯着腰轻轻道：“那谢谢了。”
男人音调低沉，话向带着钩子似的，让安德烈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帘不敢与之对视。
接过饮料，眼前的男人却不离开。原驰看了看毛毯又看看安德烈，自以为贴心道：“饭做好还有一会儿，你可以休息一下。这个沙发挺大的，你应该睡得下，还有毯子可以用。”
安德烈握易拉罐的手指猛然收紧，他抬起头专注看着原驰，目光灼灼，问道：“你平时在这儿睡吗？”
原驰：“一周五次。”
安德烈忽然笑了出来，他的金发在灯光下格外闪耀，眉目弯弯，翘起的嘴角旁边还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原驰还没见过他笑得这么开心，他从来不否认安德烈长得很好，笑起来就更让人挪不开眼了。
安德烈忽然发现面前的男人似乎在发呆，他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果然，原驰抖了一下，回过神来，转身进了厨房。
原驰落荒而逃，而安德烈，在短暂的思索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来。他低头摸了摸柔软的毛毯，按照原驰说的，把毯子铺开自己躺了进去。
垫上一个抱枕，他安稳地窝在这个毛绒绒的小窝里。毛毯上留着一点香味，似乎是清洗时留下的香氛。安德烈很喜欢这个味道，他蹭了蹭毯子，心满意足地合上眼休息。
他真的很累，没过多久就进入了梦乡。原驰一口气做了五菜一汤，还都不是简单的小菜。
他脑子有点乱，隐隐约约像有什么未知的东西要破出而出。菜做的越来越多，时间也拉得越来越长。
原驰担心安德烈饿死，他走出厨房，客厅静悄悄的，也没看见安德烈的身影。他绕到沙发旁边，才发现安德烈睡得正香。
原驰鬼使神差站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安德烈的眼睫毛是浅金色的，整个人有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他的金发看上去很软，也很有光泽度。
一只手不受控制地伸了出来，并且伴随身体主人弯腰的动作越来越向下。指尖碰到了散开在抱枕上的头发，果然，和他想象中一样柔软。
他出神时一双湛蓝的瞳孔映入了他眼帘。
原驰僵住，故作自然地揉了揉安德烈的脑袋，“别睡了，起来吃饭吧。”
安德烈静静盯着他，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动作，温吞地拉长了声调：“哦—”
原驰又逃进了厨房。
安德烈从洗手间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上了热气腾腾的五菜一汤。
原驰在腰上围了个围裙，安德烈没直接坐下，他看了看忙活摆餐具的原驰，抿了抿嘴角，绕到原驰身后帮他解开围裙。
原驰的身体明显僵住，安德烈视若无睹，自然解开他的围裙，走回自己座位开吃。
一餐吃得极其安静。
吃完饭送安德烈离开，正好碰上送西尔斯出门的林安。
原驰目光不解，安德烈小声解释道：“西尔斯这两天要回皇宫。”
原驰了然：“你知道的真多。”
他莫名其妙的夸赞换来安德烈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
原驰后知后觉，“原来是我知道的太少了。”
西尔斯和安德烈前后脚离开，剩下林安和原驰面面相觑。林安目光在原驰身上转了两圈，还没等他开口，原驰率先道：“我和他没关系。”
林安一愣，“我不是想说这个。”
“那你要说什么？”
原驰莫名有一种被抓包之感，他找补道：“你的房租可以给你少点。”
林安叹了口气，兜里掏出只烟递过去，“出去谈吧。”
原来林安是为了打拳的事想找原驰帮忙。地下拳场参加的拳手必须要有经理人代理，但在那个公爵雄虫的威胁下，根本没有经理人愿意为林安代理。
而且做经理人必须要有资产证明，林安不愿意让西尔斯帮忙，想来想去，主意就落到了似乎很有钱的原驰身上。
原驰想了想问道：“要多少资产？”
“五百万。”
原驰掐灭烟头，点点头，“行，我帮你。”
见他答应的痛快，林安有种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感觉。
谈完事，两人进门。电梯缓缓上升，原驰莫名盯了林安两眼，林安被他看得不自在，“怎么了？”
原驰想了想，还是觉得找个人说说。“我说啊，如果，一个人一直知道有个人喜欢自己，但他没什么兴趣，可是突然有一天他又…”
他卡住了，话到半截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你是不是说安德烈？”林安一语中的。
原驰没否认，手插在兜里又想摸烟。
林安笑了笑，“你喜欢上他了。”
原驰皱眉，“也不是，…”
电梯到了林安的楼层，电梯门缓缓开启。
“爱情本来就是一瞬间的事。”
林安是声音淡然和缓，他消失在电梯门后，声音却不紧不慢地传进狭窄封闭的电梯里，他说：“祝你好运。”
原驰决定冷静一下，他暂时不要见安德烈了。他把这个暂时定为一个月，还特意在笔记本上列了出来。
做完决定的原驰如释重负地跌回沙发，毯子被叠得整齐，但不是豆腐块。拆了毯子准备躺下，只听“哐当—”，有什么东西掉出来了。
原来是一只怀表。安德烈的。
该还给安德鲁，这是拾金不昧，是被迫联系，不是他主动的。
安德烈的联系方式在他社会劳动就给过他了，只不过他从来没用过。没过多久，传输光脑就传来安德烈的声音，他很清楚谁拨过来了，直接问道：“原驰，你怎么了？”
“你的怀表落下我这里了，你来我家拿还是我给你送去？”
安德烈很是疑惑，“怀表？你把视频打开，我看看是哪个怀表。”
一只精致的怀表出现在了屏幕上，安德烈的脸在那头格外清晰，他看了看怀表，又看向原驰，“嗯，这是我最喜欢的怀表。”
原驰顺嘴接话，“那我给你送去。”
安德烈又笑了起来，满是柔情。他盯着原驰的眼睛，轻轻道：“送给你。”
“嗯？”
“当做我给你的第一份礼物。”
说完便切断了通讯，留下原驰怔愣片刻。他左右踱步，一会走到窗口，一会又跑去厨房。最后走进卧室找了个抽屉把怀表放了进去，抬头看见摊开的笔记本，上面还清晰写着“最近一个月不见安德烈”。
他拿起笔，把一个月划掉，改成半个月，想了想又划一遍，变成一周。
无声地盯了那排涂了又改涂了又改的字，深呼一口气，一鼓作气把纸张撕了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就这样吧，算了，没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