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恢复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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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笼高高挂起，红色占据城市的顶端。
摩天大楼的顶层只剩林远一个人，他在夜晚喝个烂醉，白天沉溺于梦中，夜以继日，浑浑噩噩的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
除夕夜，也是林家一年一度的家宴，按照规矩，旁支和近亲都要在老宅吃团圆饭，林远作为当家人却不见踪影。
管家打给林远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先生，大少还是不接电话。”
林景峰耐着性子给林远打电话，电话很快被接起，“你看看时间，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回家？”
“大家都在等着你开席。”
林远揉着额角从床上起身，说道：“我这就回去。”
起床刮胡子，换衣服，打理门面又变回平日沉稳冷静的样子，开车回家。
管家在林远的车停稳后，上前替他拉开车门，小声地告知他里面的情况。
林远点头示意自己有数，外套交给管家，提步走进客厅。
他先是和楚静瑜对个眼神，才和客厅里的亲戚们打招呼，“不好意思，路上耽搁时间。”
三婶：“没事，集团的事情都压在你身上，我们也不差这一会儿。”
四叔：“左右集团的事情，我们插不上手，也就剩大把的时间，多等你一会儿也无碍。”
林远在楚静瑜身边坐下，挑眉望着他四叔，“我是真羡慕四叔的悠闲，每天逛街喝茶，小生活有滋有味。不像我，每天睁眼就是操心赚钱，填补你们这些无底洞。”
“你们今天一个爱马仕限量包，明天一台顶配跑车，无需付出任何努力，就可以享受别人几辈子都享受不到的快乐。”
“谁不羡慕这样的日子啊？”
四叔被林远这番指桑骂槐的话，说的抬不起头，“林远，你这是和长辈说还的态度？”
林远嗤笑一声，懒得搭理他，从果盘中拿了个桔子，剥掉皮放进楚静瑜的手心。
其余的亲戚低头喝茶，避免引火上身。开玩笑，他们还要靠林远每年开给他们的分红生活，仰人鼻息生活就要安分守己，这么简单的道理，老四一家都搞不清。
别说等林远一个小时，就是等一天，他们都等得了。
“我们是不如堂哥有能力，但在这样的重要时刻，也做不出让一屋子长辈等着的事情。”
林清从小就看林远不顺眼，他也是一个Alpha，却要处处落后林远一步。
同样姓林，就因为林远是长子长孙，就可以顺利继承四海的一切，在外是人人拥护的林总，而他只能去管没什么油水的分公司，一家子低人一等。
现在，让他抓住林远的小辫子，恨不得直接踩死他。
林清的话落地，空气里都飘着针。
四叔在旁慢了半步，没能拦住林清。
林远原本垂着的眼抬起来，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怒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轻蔑，“我是没什么教养，但我这个人至少拎得清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什么地方能去，什么地方不能去。”
“至少我不会被追债的人逼着钻狗洞。”
林远的话宛如一把刀子，刺在林清最痛的地方，“林远……你……”
林清这个人，好的东西没学到，他爹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坏习惯，学的一个不拉。父子两个人，一个好色，一个好赌，不愧是一家子人。
林远细长的手指托着白色的英式茶杯在手心里把玩，剑眉下那双冷如寒星的眼睛紧盯着林清，“你的手指钥匙不想要了，可以直接说，不用这么委婉的提示我。”
四叔闻言，拉着林清在沙发上坐下，脸上带着赔罪的笑容，说道：“他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这孩子就是不会说话。”
“四叔你的心思还是要放在该放的人身上，别人再好，也进不了林家族谱。”
林景峰被他们吵得头疼，起身说道：“饭菜准备好，吃完饭你们这些年轻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别在我们跟前吵吵。”
林远懒得应付，开场陪着喝了几杯，便借口上洗手间，转到后花园躲清闲。
他刚坐下，林清巴巴地凑上来找茬。
“哥，你说你现在这副样子是何必呢？”
“我听说，前段时间你在云城闹得天翻地覆，就为了找个人。你说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就连褚悦那种天之骄女都上赶着要嫁给你，你非要出去找一个一无是处的丑鸭子。”
“这丑鸭子和白天鹅有可比性吗？”
“一个腺体残缺的Omega，不能生不能养，你还当个宝贝，说出去我们林家要被别人笑死。”
林远睁开紧闭着的双眼，语气带着暴虐的狠厉，“我看出来了，你今天是真的非要寻死，既然这样，我就满足你这个愿望。”
林清也后知后觉刚才的话过分，屁股从椅子上抬起来想跑，已经来不及。
林远猛地起身掐住林清的后脖颈，按住他的脑袋就往水晶桌面上砸，水晶的密度又大又坚硬，没几下林清的脑门就被磕的头破血流。
林清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林远，你这个狗东西，有本事你打死我。”
“你以为我不敢吗？我刚才在屋里已经给你留面子，你还要在我面前蹦跶找打。”
“好啊，我成全你。”
林清一个大男人，轻飘飘就被林远掀翻在地。
“林远，你……”
不等林清的话说完，林远一脚将他踢飞出去，林清的身体在地上滑行飞出，撞到凉亭的栏杆上，甚至带翻了角落里两盆昂贵的花。
这一幕正好被几个来花园溜达的远房妹妹看到，当即吓得叫出声：“啊啊啊……”
客厅内的长辈被尖锐的叫声，引到花园中。
他们站在花园中，看着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林清，再看看站在远处一身戾气，手上还沾着鲜血的林远，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楚静瑜推开挡在面前的人，走上前将出气多进气少的林清扶起来，吩咐管家，“快把人送医院。”
管家也不敢耽搁，怕自家少爷真的把人打死，招呼几个人扶着抱起林清离开。
四叔看这自己浑身是血的儿子，跳着脚怒骂林远几声，紧跟着上车送林清去医院。
林景峰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头疼不已，“林远，你跟我来一趟书房。”
林远跟在林景峰的身后上楼，楚静瑜招呼大家，“外面天冷，大家进屋喝杯茶。”
林景峰看着自己一脸无所谓的儿子，怒斥道：“刚才如果不是有人看见，你打算把他打死吗？”
“林清是什么德行，你心里没数？之前能忍现在就不能忍了？他一天天的吃喝嫖赌，能有什么碍着你？非要在家宴上当着众人的面把他打成那样？”
林远任由林景峰絮叨，一言不发，自顾自给自己泡茶，甚至还给林景峰倒了一杯。
“等人醒了，去医院跟人道个歉，面上别闹的太僵。”
“不可能，死了这条心。他下次再当我面说些我不爱听的话，我拔了他的舌头。”
说完，林远顾不上看林景峰精彩的表情，直接回了卧室。
林景峰被他气的在书房直跳脚，除夕晚上守岁，也没有好脸色。
大年初一，林远跟着林景峰和楚静瑜，去褚家拜年。
距离褚悦上一次见林远，已经过去两个多月。
两家的长辈在客厅喝茶谈话，褚悦悄然起身，来到花房旁边的小客厅，“哥，我想和林远哥哥单独谈谈，可以吗？”
褚卫看着褚悦平静无波的眼神，心中对她要和林远谈的事情有了数，他站起身道：“我正好想要去抽根烟。”
褚卫留给两个人谈话的空间，去外面给褚卫发消息，白榆最近很少回他的信息。
褚悦坐在褚卫的位置上，上下扫了林远几次，说道：“林远哥哥，你最近瘦了很多。”
“最近工作有些忙。”
“只是工作忙吗？”
褚悦将掉落在肩膀上的头发勾回耳后，“不是因为曾之行再一次离开你吗？”
“林远哥哥，你也知道爱而不得是什么滋味了，对吗？”
“小悦……对不起……”
“林远哥哥，我不需要你和我说对不起。我喜欢你这件事是我自愿的，你不爱我，我也不能强求你。”
“我这段时间认真想过，我不想和你过面和心不和的日子。我喜欢你，总会忍不住想要你回应我的感情，结局只会两败俱伤。”
“我们解除婚约吧。”
“我会和爸爸说清楚这件事。”
褚悦的眼中有难过和不舍，但更多的是坚定，“林远哥哥，以后你自由了，你可以不受约束的去追求曾之行。”
褚悦背过身，忍在眼眶中的泪水掉落在地毯上，她终于和自己和解。
褚卫看着褚悦红着眼眶出来，还能有什么不明白，他放在手心中宝贝的妹妹，终究还是在感情上栽了一个大跟头。
“别哭了，为这个混蛋不值得。我们小悦以后一定会遇见更好的人。”
褚悦点点头，“哥，你说得对。”
褚卫等妹妹走远，才回到小客厅，他边走边挽袖子，走到林远近前，就着一记重拳砸在对方的下巴。
林远明白褚卫心中有气，没有还手，实实在在硬受着。
褚卫看着林远这副样子，也是一肚子气，“解除婚约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反正不能影响小悦，她以后还要嫁人。”
“谢谢。”
楚静瑜从林远下楼就看见他嘴角的伤，一直忍到回家才追问，“怎么回事？”
“褚卫打的。”
“好端端的褚卫为什么打你？”
“因为我要解除和褚悦的婚约。”
啪——
林景峰的巴掌落到林远的脸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管家见状，挥手让上来伺候的佣人先下去，自己也退到客厅和餐厅的交界处，既能避免窥见隐私，也不耽误主家用人的情况。
林景峰赤着脸，“你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要和褚悦解除婚约。”
啪——
这次林景峰的巴掌落在了他的左脸。
“林远，你休想。你和褚悦的婚约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如果褚家退出北湾项目，你知道公司要损失多少钱吗？”
“爸，我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我是在通知你我的决定。”
“我不爱小悦，我不能耽误她的下半辈子。”
“那你爱谁？你养在外面跑了的那个Omega吗？”
林景峰横空剑指林远，警告他，“我对你在外面的事情不闻不问，不代表你可以挑战我的底线。”
“褚悦是在你的选择范围内最优秀的Omega ，你们的结合关乎两家的权力与荣耀。我不同意你和褚悦解除婚约，你明天就去褚家道歉，尽快和褚悦完婚。”
林远的脸拧紧着反抗，“爸，我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更改的。”
“我很清楚我想要什么，我不想重复你和我妈的路，过这种一眼就望到头的压抑生活。”
林远坚决要求解除婚约，被林景峰请家法抽了三十下，藤条编织成的藤板，柔韧内劲大，林远硬生生挨完，整个后背红肿淤血，当晚就发起高烧。
“你要干什么？”
楚静瑜看了林景峰一晚，“叫医生过来，再这样下去林远会烧死的。”
林景峰阴沉着脸，呼吸都不太顺畅，“死了正好，省的出去丢人现眼。”
楚静瑜将手中的茶杯扔到桌上，横眉冷对林景峰，“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对我的儿子有意见，我们可以离婚，楚家的产业足够我们娘两生活。我相信林远的能力，楚家也足够他发挥自己的才能。”
“静瑜，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楚静瑜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林景峰，留给他一个清冷的背影，起身去给白榆打电话。
白榆接到楚静瑜电话时，原本打算和褚卫去约会，接到她的电话，只能暂时搁置行程，两人回医院取了医疗箱，前往林家。
“楚伯母，林远在哪？”
“你们来啦。”
楚静瑜并不意外两人一同出现，毕竟前段时间白榆大闹宴会，她也在场。
“林远在楼上，傍晚时烧起来的，各种物理降温方法都用了，温度就是降不下来。”
“您先别急，我上去看看。”
白榆看见林远背上的伤，下意识吸了口冷气，林远的后背上没有一片好皮肤，淤血肿胀，只能趴在床上。
这是犯什么错，被打成这样。
白榆将林远背上的伤口重新处理了一遍，给他挂上消炎退烧的药水，在旁边观察他的状态。
“伯母，您先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看着，等会儿烧退下来就好。”
楚静瑜听闻林远无事，疲惫感涌上来，“我让佣人给你们准备一些茶水，你们也坐着休息一会儿。”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白榆掐着自己的眉心，“他到底为什么被打成这样？”
褚卫在沙发上坐下，漫不经心说道：“他要和褚悦解除婚约。”
“难怪了。”
白榆坐在他身边，穿着皮鞋的脚尖在褚卫的脚踝处轻蹭，“你怎么想的？”
“我自然是双手双脚的赞成，我褚卫的妹妹不愁嫁。”
“你们都赞同还让林远被打成这样。”
“那是他爹的事情，再说了……挨顿打换解除婚约，恢复自由身，怎么看都是稳赚的事情。”
“他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我打的。”
褚卫和白榆坐在沙发上说悄悄话，林远在药效的作用下醒过来，“我说，你们好歹管一下我的死活吧！！！”
褚卫听见动静，牵着白榆踱步到床边，“你这不是挺好的吗？”
“你们怎么来了？”
“楚伯母给我打的电话，说你的情况不太好，让我过来看看。”
白榆拔掉林远手上的针头，“烧退下来就没什么事了，明天我再来给你打一次消炎药，背上的淤血用药油揉开，一个礼拜就能好。”
“谢谢。”
褚悦得知林远被打的事情，已经是第二天。
提出解除婚约的人是她，却害的林远挨顿打，她觉得事情还是要早点说清楚，便约了楚静瑜喝下午茶。
“褚小姐，您的客人到了。”
楚静瑜在包厢内坐下，“小悦，我没想到你会约我喝茶。”
“楚伯母，林远哥哥没事吧？我哥今早才告诉我这件事。”
“白榆来看过，已经没事。”
“那就好。”
褚悦给楚静瑜倒了一杯茶，开始说正事：“我今天约您的目的，退婚的事情是我提出来的，林远哥哥只是遵从了我的意思。”
“我从前觉得，纵然林远哥哥不喜欢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喜欢他就够了，石头也总有焐热的一天。”
“人心总是贪婪，从前我想和他在一起，日后就会想他爱我。我不想自己与一天变成豪门大宅中的怨妇，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褚悦的眼中闪烁着悲伤的泪光，“我门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我只是遗憾带给他幸福的不是我。”
“与其两个人绑在一起痛苦，我放自己自由。”
“小悦……”
楚静瑜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女人能理解女人，褚悦的坚强和痛苦，她都看在眼里。
褚悦擦去眼角的泪水，“这件事情我已经和父亲沟通好，解除婚约不会影响两家的合作。他们是多年的兄弟，林伯父和我爸亦是多年好友，我们一荣俱荣。”
“这是我最后能为他做的事情，至于林远哥哥受伤的事情，我很抱歉。”
楚静瑜叹口气，“小悦，是林远没有这个福气。”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事情。”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褚悦的脸上满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我准备过短时间回美国继续读书，我想做回自己，换种方式生活。”
“我从小就喜欢跳舞，以前为了做一个合格的贤内助放弃。现在我要遵从自己的内心，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的年龄跳舞是不可能了，那就努力转做管理方面。”
楚静瑜举起手中的茶杯，“那我以茶代酒，祝你心想事成。”
茶室内只剩楚静瑜自己，周遭的空气变得缓慢，她的思绪终于沉了下来。
楚静瑜第一次发现，自己小瞧褚悦了，她对这个晚辈惺惺相惜。某种程度上，她们是一类人——
坚持己见，奋力争取，早去早回。
她二十二岁嫁给林景峰，也曾憧憬过甜蜜的生活。婚后发现林景峰这个人没有感情时，果断抽身，全身心的投入到经营楚家的事业中，利用林家的资源和人脉壮大楚家的商业版图。
她从花样年华的少女变为一个豪门太太，学会的第一课，就是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这些年在生意场上，没有人会因为她是一个Omega，对她有一丝一毫的轻视。
同样的，她也从未享受过家庭的幸福。
她是这样，林远也是这样。
林远从生下来就是四海的继承人，接受最好的教育和生活，精神上却一无所有。
有时候楚静瑜也在想，他们是不是真的对林远太苛刻了？
复工后不久，四海官方账号发布一则，关于解除婚约的公开声明：
本人林远与褚悦女士经友好协商，决定自即日起正式解除双方此前订立的婚约。
此次婚约解除，系双方基于个人意愿与现实考量做出的共同决定，过程平和理性，无任何第三方介入，亦不存在财产纠纷、情感矛盾及其他未决争议。
为避免不实传言扩散，特此发布本声明，恳请各界人士尊重个人隐私，勿过度解读、传播无关信息。
感谢大家的理解与体谅。
声明人：林远
同一时间，宏远官方亦发布解除婚约的公开声明。
这场不合时宜的闹剧，终于画上了句号。
海城国际机场。
今天是褚悦去美国的日子，林褚两家特意空出时间来送机。
褚卫抱着妹妹，语气中满是不舍，“去了那边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我给你的卡上又打了一千万，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怎么舒服怎么来，不要亏待自己。”
褚悦笑出声：“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亏待我自己，我也不是第一次出国。”
褚悦松开哥哥，倾身给了林远一个拥抱，小声地说：“林远哥哥，我终于学会放弃你了。我不愿意看我爱的人夜夜落泪，也不想自己成为豪门怨妇。”
“活着的花有一万种开法。”
“现在，我要去追求曾经被我放弃的梦想。”
“对不起，悦悦。”林远真诚地道歉。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褚悦从林远的怀抱中退出来，“我有追求爱的权利，你也有。曾之行是爱你的，不然当初我也不能不费一兵一卒就让他离开你。”
“Good Luck，祝你早日心想事成。”
“希望下次回国，是你和曾之行一起来接我。”
褚悦环顾在场每一个爱她的人，转身大步走进海关。
林远结束年度工作会议，跟在林景峰身后走出会议室，林景峰的秘书说道：“林董，楚总来了，现在在您办公室。”
林景峰眉头紧锁，思考楚静瑜的来意，如果是公事，楚静瑜的助理会提前和他预约时间，而且自从林远接管公司，楚静瑜都是直接和林远谈，找他的次数微乎及微；如果是私事，楚静瑜会在家和他说。
父子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有相同的疑惑，林景峰问道：“楚总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没有。”
林景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楚静瑜身着套装坐在沙发上，“找我有什么事？”
楚静瑜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面露正色，“我找你有点事情，本来想在家和你说，但觉得不合适，严格意义上讲，这也可以归为公事。”
“你先看看这个东西。”
楚静瑜从公文包中拿出两份文件，放在桌子上，“我请律师和资产团队，共同盘点了我名下所有的资产，这是资产目录表。”
“另一份是我请律师草拟的离婚协议书。”
林景峰难以置信地注视着楚静瑜，声音不自觉提高，“你要和我离婚？”
“是的，我要和你离婚。”
“我和你会有林远这一个孩子，为保证他对四海绝对的控制权，我要求你将名下的15%的股份，无偿转让10%给林远；我会将我名下楚家的15%股份转让至林远名下，包括我所有的不动产产权以及对一些新兴公司的控股权，同时转让至林远名下。”
“为弥补你转让股权的损失，离婚赔偿费用我只要你名下资产的三分之一。”
“我嫁到你们家三十年，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现在我想要一份自由。”
林景峰的目光凝固在协议封面上，‘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醒目又刺眼。
林远得知后，和楚静瑜进行了一场谈话，之后他不再表达任何立场。
也许楚静瑜在生活中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但在视野和格局上，她是绝佳的引导者。
两人婚姻巨变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溜出去，引来一片窃窃私语。林景峰和楚静瑜默契闭嘴，不对外界的猜疑做出任何回应。
时间像上了发条，不停地向前赶。
四海在林远的带领下，佳音频传。
【海城报讯，海城“远行”公益基金会成立暨公益捐赠仪式举行。该基金会由四海集团总裁林远先生发起成立，旨在弘扬“友善相助”的美德。】
【四海集团与宏远集团合作签约仪式成功举行。双方将在智慧新能源领域进行深度合作，共同推动业务高质量发展。】
……
每个人都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探索人生新方向，唯有林远，还在茫茫人海中，寻找曾之行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恢复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