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轻叹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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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之行喂完几只流浪猫回来，小方桌上已经收拾干净，往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林远正在厨房弯着腰刷碗。
宇文平将地上的垃圾收进垃圾桶，准备离开。
曾之行将专门用来喂猫的碗放在一边，说道：“垃圾放着等会我去丢。”
“跟我客气什么，我顺路就帮你扔掉，省的再跑一趟，天热垃圾隔夜就臭，容易招苍蝇。”
“也行。”
曾之行将宇文平送到门口，“你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我知道啦，你回去吧。”
曾之行锁好院门，看着坐在葡萄架子下回复消息的白榆，“白医生也累一天，早点回去休息。”
白榆收起手机，手杵在膝盖上拖着下巴，语调懒洋洋地说道：“之行，你打算一直这样喊我白医生吗？那我是不是要喊你一声曾大哥？”
“那倒也不必。”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和林远一样喊我白榆。”
“白榆。”
“这样多好啊！你喊我白医生，总让我觉得我在医院苦兮兮得上班，多辜负这良辰美景啊。”
林远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只听到半截话，疑惑地问道：“什么良辰美景？”
白榆似笑非笑看他一眼，哼着小曲走向房间，“良辰美景奈何天，可是傻瓜啊他不开窍~”
“他在说什么啊？”
曾之行脸不禁微微热起来，“没什么，我先去洗澡。”
林远跟在曾之行后面洗澡，擦着头发出来看见曾之行照旧靠在床头看书，在小房间里转悠几圈，坐到沙发床上。
曾之行被他晃得头晕，挑眉看向别别扭扭得林远，“你是哪里不舒服吗？不舒服的话让白榆给你看看，过几天他走了，看病没有这么方便。”
“没有不舒服。”
曾之行手中的书翻了好几页，林远还是相同的姿势，“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我懒得猜。”
“曾之行，我以前是不是让你特别讨厌啊？”
林远低头摆弄着手中的毛巾，声音颤抖，喉咙中似是有砂砾，“我以前自负又傲慢，你因为我的偏执和强势，即便躲到千里之外都不敢用实名工作挣钱。”
“那两年你是不是……”
曾之行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锋利的书页，“是不是什么？”
“是不是特别的恨我？”
曾之行的眼中略过惊讶，“我认识的林远从来不会这样说话。”
“对不起。”
“嗯？”
“对不起，曾之行。”
“为什么突然道歉？”
“宇文平说他刚遇见你时，你身上只有三块钱，连个饼都吃不起。”林远哽咽道：“你在我身边那三年，我就像是被猪油蒙了心。我不是看不到你的好，只是我长久以来坚持的东西否定了我的直觉，等我后知后觉自己爱上你时，已经晚了。”
“我当时给你……是真的怕你不要我。”
“那天早上你醒来后，我已经做好再被你扇一巴掌的准备，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扇十巴掌都行。可你什么都没有做，换好衣服就去上班，我以为你只是生气一段时间，没想到你会再次离开我。”
“你为了躲我，自己的银行卡身份证都不敢用，基本的吃饱穿暖都是问题。”
林远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我怎么那么混蛋呢？”
“我都不敢想你一个Omega，这两年是怎么活过来的。”
“你今晚说这些就是为了给我道歉？”
林远鼓起勇气，握住曾之行的手，指腹揉搓着他的指尖，“我过去做了很多错事，因为我的自私和不成熟，害得你被迫承受流言蜚语，中断处于上升期的事业，抛弃熟悉的一切，窝在这穷乡皮囊的地方讨生活……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想你道歉。”
林远的凝视和道歉，轻而易举就让曾之行的心肠变软。
“我接受你的道歉。”
曾之行抽回自己的手，把书收到床头柜上，抖开毯子背对林远盖好，“我困了，想睡觉。”
林远起身关掉房间的灯，屋内只剩窗外照进来的月光，他们的沉默中显现处一种难得的温情。
灯灭了，情放纵。
曾之行的心中积起一种不成熟的勇敢，一种冲破界限的意识，他从悬崖边不断的后退——
他无法否认自己的感情，他还是喜欢林远。
他确定林远现在是爱他的，那是不是他也可以试着给这份感情一个圆满？
林远这段时间的改变他都看在眼中，过去那个自负，高高在上的林远，竟也学会换位思考。
曾之行洗漱完去院里吃早餐，林远厨艺有限，桌上摆着白粥、鸡蛋、咸菜。
白榆慢斯条理剥着水煮蛋，嘴上也不忘揶揄林远，“当兄弟这么多年，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能吃上林总做的饭。”
“呵，我们之间论洗手作羹汤，谁能比得上白少啊？”
“褚卫才是命最好的那个！”
白榆根本不惧林远的毒舌，“怎么？你羡慕啊？”
“褚卫在家当厨夫时，你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沓角抱着酒瓶买醉。”
“曾之行还没有原谅你，你的路还长着呢！”
曾之行不想陷入战火，快速扒完碗里的白粥，起身回房收拾上班的东西，顺便趁着林远不在，偷偷吃药。
“怎么在吃药，是身体不舒服吗？”
林远突然出声，将曾之行吓一大跳，嘴里的药片直接干咽下去，“没有，这是补身体的营养品。”
“你确实应该吃点有营养的，回头我让白易送几盒燕窝过来。”
“还是算了，我没时间慢慢炖燕窝。”
“不用你炖，我给你炖。”
曾之行背上自己的破帆布袋子，准备出门，“你整天呆在这里，公司的事情谁在管？董事会对你不务正业没有意见吗？”
“大部分事情白易和副总都能处理，我爸就负责签字，我也会在线上处理一部分工作。”
“白易给你当助理，可真是不容易。”
“他在我身边工作这么久，三年前就拿的是副总年薪，去年有一个项目白易的贡献很大，公司奖励他1%的股份，百万年薪和分红能抹平他一切的不容易。”
曾之行拎着电动车钥匙，愣在原地，“早知道这样，我当年应该选管理选专业，我当什么工程师，累死累活做一个项目的奖金还没有白易的年薪高。”
林远掏出钱包放在曾之行手中，“这里面是我的工资卡，比白易的高。我还有集团每年的分红，还有个人投资的收益，名下还有黄金地段的商铺和住宅，回头我让资产管理团队统计一个名单出来。”
“你给我这些干吗？”
“你不用羡慕白易的百万年薪，我比他有钱，这些都是你的。”
曾之行看着表面一脸坦诚，实则全是算计的林远，轻哼一声留下两个字离去——
“狡诈。”
林远后面也撞见过曾之行吃药，他一直以为就是普通的保健品，直到某天半夜，林远在睡梦中闻到一股魂牵梦绕的香气，并且这股香气越来越浓郁。
他睁开眼，起身打开灯，循着熟悉的香气走到曾之行床前，发现他脸颊泛红，浑身都是汗。
林远察觉到曾之行不对劲，立刻跑出去敲白榆的门，“白榆，你醒醒，曾之行不舒服。”
白榆穿着睡衣出来，“怎么了？”
“你快去看看曾之行，他的样子不太好。”
白榆被屋子中浓郁的信息素激的差点起反应，“他怎么会有这么浓郁的信息素，他的腺体不是发育残缺吗？”
“我也不知道，我闻见他的信息素醒来，他就是这样。”
“把他的腺体露出来我看看。”
林远将曾之行抱坐在怀中，手托着他的脸露出后脖颈的腺体，方便白榆检查。
白榆并指放在曾之行的腺体上，明显感觉到皮肤下方的腺体，在鲜活激烈的跳动。
“释放你的信息素，微量就行。”
林远按照白榆的叮嘱释放信息素，慢慢靠近，安抚曾之行。片刻后，曾之行控制不住喷涌的信息素渐渐平静下来。
林远将曾之行放回去躺好，问白榆：“这是怎么回事？”
白榆的视线落在床头未收起的药瓶上，拿在手中翻看药品名称，最终确定心中的想法。
林远说道：“这是曾之行平常吃的补品，有什么问题吗？”
“他跟你这样说的？”
“是啊。”
白榆把药瓶放回原位，“那不是补身体的药，是促进腺体发育的专用药，医院专门开给那些在分化期，遇到困难的人使用。”
“你之所以能闻见他的信息素，是因为他的腺体正处在生长期，无法控制信息素进行收放，才会发生刚才的状况。”
林远确定曾之行还在睡梦中，问道：“你不是说他的腺体发育残缺？还能二次发育？”
“你们过去那三年，有没有过进生殖腔成结的行为？”
林远用沉默表示默认。
“在云城的时候，有一次我给他用了能让Omega暂时进入假性发情的药物，就那一次。”
“生殖腔成结的行为属于标记，你的信息素等级很高，你们这段时间朝夕相处，是你的信息素唤醒，促进了他腺体的二次发育。”
“他应该已经看过医生，知道自己的腺体在二次发育，所以才会吃那个药。事实上，接近完美|耦合的Alpha提供的信息素滋养，要远远大于药物的作用。”
“我的建议你，明天带他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腺体的发育程度。”
白榆打个哈欠，“我要继续睡了，如果有情况你就喊我。”
“谢谢，白榆。”
“都是兄弟，说这些干什么。”
林远害怕曾之行晚上还会不舒服，思考片刻，翻身上床将曾之行抱进怀中，释放自己的信息素，保证曾之行既能被他的信息素滋养，又不至于因为过量的信息素产生反应。
曾之行的生物钟一直很准，他睁开眼，察觉身后多了一道温热的呼吸，手无意识搭在他的腰上。
他侧过脸看着阖眼睡得安稳的林远，明明是极强势的人，却毫无攻击性的躺在他身边，他推着林远的肩膀将人摇醒，“醒醒，林远。”
林远翻个身松开曾之行，声音中带着疲倦，“你醒了？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曾之行反问他：“你为什么在我床上？”
林远的神情变得复杂，“曾之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你每天跟在我屁股后面，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曾之行掀开被子，越过林远下床往卫生间走去。
林远直接戳破了他的谎言，“你的腺体处在生长期，昨晚你的信息素外泄了。”
曾之行的身子僵住。
“你的腺体在二次发育，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告诉我？如果昨晚不是我在你身边，你怎么办？就这么痛苦的熬着？”
“医生有给我开促进腺体生长的药物和止痛剂。”
林远红着眼睛望着曾之行，“这些药物都有副作用，而且趋近完美|耦合的Alpha信息素，可以滋养Omega的腺体。”
曾之行用拖鞋蹭着水泥地，“我知道。”
“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不是在你心中，我永远不能让你全身心信任？”
林远上前将人揽进怀中，下巴埋进他的肩窝，“我们都别这么犟，学着相互信赖对方，依靠对方，给彼此相互靠近的机会，好吗？”
曾之行抬起胳膊放在林远的手上，“我有学着适应。”
“那你等会吃完饭，和我一起去医院检查腺体的发育情况，我已经帮你约好医生了。”
“没必要，我前段时间刚做完检查。”
“我们刚才说好要相互信赖对方。”
曾之行拗不过林远，“去去去，不过我要先去一趟公司，有一个项目要交给王深，他下午要去实地查看施工条件。”
“我陪你去，交代完立刻就去医院。”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轻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