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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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心底最大的秘密合盘托出后，沈怀云这一晚睡得很安稳，什么梦都没有做，一觉到天明。
第二天是工作日，他们又要各自去完成工作和训练，但出门前沈棠墨的精神触腕伸过来摸了摸沈怀云的耳廓。
“？”少年疑惑地转头看他。
却见他正掐着那根触腕往回拉，似乎不是刻意控制，而是精神力自行行动。
“咳，我刚在想，要不要一起打个耳洞戴耳钉，带一对的，这样我们没有待在一起的时候，你也知道我在。”
？
沈怀云压抑住上扬的眉梢，尽力不让自己表现出过分惊喜。
同一对耳钉两个人一人戴一个，沈棠墨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不对不对，他应该不了解那些含义，只是提出这个想法。而且也没说戴哪边，戴右耳代表同性恋那种含义现在没有那么流行，大家基本爱戴哪边戴哪边。
心里犹豫，但嘴已经答应下来：“可以啊，我们之后找时间去挑吧。”
虽然想着“闺蜜兄弟之间也可以戴”，但由于标记和亲密之人的定义，沈怀云这一天都乐呵呵的，杀异种时下手都比平时更利落几分。
宁延峰看他脸上一直挂着笑容，摸着下巴问边上的工作人员：“他傻乐什么呢？训练这么开心？”
工作人员也不清楚：“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加钱了吧。”
沈棠墨倒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提议有什么不对。想到怀云那张俊脸点缀上耳钉的样子，他甚至难得在上班时间摸鱼，去某宝搜耳钉的款式。
同事瞥见他手机屏幕上的页面，惊讶地问：“你要戴耳钉吗？”
“准备给怀云挑一副。”他解释道，“你不觉得他戴上耳钉会很好看吗？”
同事：“？”
“……你们兄弟感情挺好的。”
不过沈棠墨并不了解附近打耳洞的店，于是他趁着休息时间加入学生们的聊天，想问问情况。
先前把祝崇一事整合发到校园墙的那位女生听到提问后若有所思：“打耳洞的话，学校东门外面街上有一家，但我看有人给校园墙投稿过，说是服务态度一般，打的时候特别疼。”
另一个学生建议去穿刺店，说她朋友去过中心街的一家穿刺店，环境干净，工作人员也很专业。沈棠墨向她要来了那家店的名称。
还有一个男生给他们展示他耳朵上亮闪闪的天鹅耳钉，炫耀道：“我女朋友给我打的耳洞，这个耳钉也是她挑的。”
“我记得你跟你女朋友好像谈了三年多了？”
“是啊，我们前段时间还一起租了房。哎沈老师是不是还没看过我女朋友的照片，她真的很美很帅你们知道吗……”
旁边学生捶了他一拳：“行了啊，你跟我们炫耀多少次了。在座的就你一个有对象，沈老师都还单着呢！”
男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因为她真的很好，我希望未来能跟她一直走下去。”
“哎对了，沈老师不是有弟弟吗？弟弟也没有对象吗？没有早恋过？”
青年刚切回某宝继续看耳钉的款式，不假思索地回答：“没有。”
聊到这种话题，学生们热情高涨，继续追问：“真没有过吗？万一是他没告诉你呢，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有喜欢的人都不跟家里讲的。”
“他一直跟我最亲。”沈棠墨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几分炫耀，“而且他一直专注学业和训练，现在能单杀三头有精神力的中阶异种。”
“他才十七岁吧？这么强？平时都没怎么听说过。”几人惊叹。
怀云的成绩是独立出去的，训练也是在单独的训练室，外人自然不了解。不过好像有些人因此对他有误解……
想到上次那个可恶的祝崇，沈棠墨敛眉思量，打算以后多参与学生们的聊天，借机多夸夸怀云，这样怀云其实很厉害的消息就能传出去了。
“那他以后肯定是加入哨塔吧，沈老师你在学校，你们不就分开了吗。”
“弟弟这么优秀，说不定到哨塔就能遇上正缘了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讨论沈怀云的未来发展，沈棠墨听到后却一语不发，皱起眉。
他没想过跟怀云分开，到时候辞掉这边的工作一起去哨塔就好。只是，如果怀云遇到了喜欢的人，开始谈恋爱，他们的关系势必会疏远些许，因为待在一起的时间必然会减少，怀云的精力也会分配更多给那个人。
他发现他很难去想象怀云身边有其他人的场景，他在下意识地排斥那种可能性。
……说来，其实怀云现在各方面都不怎么需要他了，那他究竟为什么还坚持必须跟怀云待在一起呢？
保护他？但怀云如今尚未分化已有如此实力，分化后只会更胜一筹。沈棠墨则已经近一年没有真正面对一头异种，倘若陷入危险境地，沈怀云出手保护他的可能性反而更大。
安抚他？昨日他已推心置腹，毫无保留，那些噩梦对现在的沈怀云显然没有了当年那般威力。更何况先前怀云靠他自己就成功解决了精神力剧烈波动的问题，哪儿还用的上沈棠墨呢。
治疗他？想来也只有在这种事情上，向导独有的能力能排上用场。但加入哨塔后也不止沈棠墨一个向导，沈怀云所在小队的向导自会为他治疗。
沈棠墨左思右想，实在是找不出一个正当理由。
他不得不承认，其实这只是出于他的私心罢了。是他不想放开沈怀云的风筝线，而不是这只风筝有什么问题需要他来解决。
在四年前那次意外发生后，他确定自己未来的人生里必须有沈怀云，但现在他明白，在沈怀云未来的人生里，并不是必须有沈棠墨。
虽然沈怀云似乎把他当做了一个锚点，锚定他的现实，但其实锚点只要存在就可以，并不是必须在他身边，不是吗？
而且假如沈怀云未来有了喜欢的人，他的锚点自然也会转变……沈棠墨实在受不了这种假设，终止了思绪。
“……她问我，如果一个人无法接受她的好友身边有比她关系更亲近的人，是不是占有欲太强了？”
学生们似乎在讨论他们其中一位的朋友身上出现的情况。
“其实就是独占欲嘛，也还好……什么叫那个好友其实是她对象？”
“哈？是她对象不早说！那不是很正常嘛，毕竟是她心上人。”
沈老师默默远离学生们，回到办公室思考刚才听到的话。
自从当年父母开导以后，他一直认为他跟怀云的亲近单纯是家人之间的亲近，完全没有再往别的方向考虑过。
或者说，那一次开导是他的保护罩，他心安理得地待在里面，把所有行为、心思归因到“他们关系亲密而已”，刻意忽略超出兄弟关系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不去面对自己已然变质的感情。
其实他心悦已久，不过从未自知。
沈棠墨切换软件页面，开始搜索附近出租的房子。
但刚搜两个，他就停下了。
果然还是无法接受生活中缺少沈怀云，也无法接受未来看着沈怀云走到旁人身边。
他深吸一口气，退出搜索界面。
“抱歉，沈阿姨，袁叔叔。”
我是个自私的人，我不能接受把沈怀云拱手让人。他心说。
日光正好，透过窗户照亮桌上的盆栽和半个电脑屏幕。
青年调出手机后台的某宝，删去搜索框里的“男性耳钉”，重新输入“情侣耳钉”。
早上想到两人一起戴同一对耳钉的自己简直是天才。他的唇角微微上扬。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