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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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利亚塔位于国境最北端，终年苦寒，每次潮涌期结束进入退潮期后，驻守哨塔的人们最喜欢的就是围坐锅前，吃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
沈悦安和袁清安习惯这样的传统后，也把它带到了家中，不过在家里，开锅的理由会更多一些。
譬如沈棠墨又取得了什么奖状，沈怀云成绩单上又是名列前茅，或者只是今天做完了很多事，心情好。
沈棠墨这几日心情就很好，午休时想起有段时间没吃火锅，最近天气刚好降温，干脆不睡午觉，跑去“锅圈实惠”店铺里买了几盒肉卷、补充家里的芝麻酱花生酱和海鲜酱库存。
回到家放下东西后，他又跑去菜市场买新鲜的鸡、生菜、莴笋、菠菜、土豆和金针菇，满满当当两大袋拎回家。炖鸡汤用来做汤底，剩下的都是兄弟俩平日喜欢往锅里涮的食材，放着晚上回来处理。
这么一忙活，午休就消失了，但沈棠墨的精神头反倒比平日更好，下午当代课老师时讲课进度飞快，还能剩个十分钟给学生们放《航拍中国》。
临近放学，眼巴巴盼着周末的学生们都兴奋得很，趁此机会收拾书包，准备下课就跑路回家，而沈棠墨也已归心似箭，时不时看看手表，一看分针指向下课时间立马拿着教案小跑出门，看上去比学生们还急着下课。
“……嗯，对。新送来的这两头异种，精神核不仅会移动，还会用精神力捏造假精神核来欺骗我。”
沈怀云刚刚结束今天的训练，微微蹙眉，跟导师宁教授讨论异种的情况。
宁延峰把这些信息整理后发出去：“正是发现它们的古怪之处，哨塔才费劲抓住送过来，让我们研究研究。”
见他眉头又开始向眉心缩紧，宁教授给他丢了一个茶包，接着道：“你在意它们的智能程度，上头也在意。特地留了两头活的在研究室里关着呢。”
“那就好。”沈怀云捏着茶包边缘，神色稍霁，“对了，我听说用之前那些甲壳材料，研究出了新的防护设备？”
“嘿，这事儿还有你一份功劳！到时候会给你额外发一份奖金。”宁教授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哎呀，现在这些年轻人真是有能耐，也有想法。”他感慨道。
“我带的那一帮子也搞出几个新东西。听说，还有人才研究出了能模拟哨兵精神力攻击的辅助设备，还有什么……机甲之类的。不过这些现在还不够稳定，等过几年，或许能真正面世。”他欣慰地望向窗外，天朗气清，有几只鸟飞过，留下迅如流星的残影。
“到时候，前线压力能小很多。”
若真能以机械辅助甚至代替人力，爸妈他们也能安稳退役了吧？沈怀云心想。
这时，一条蓝紫色精神触腕比主人更早到达，亲亲热热地缠到沈怀云手臂上，尖尖竖起来去蹭他的脸。沈怀云眉眼带笑伸手逗它，很快，门口就出现了它主人的身影。
“回家吧？”沈棠墨悄悄拽了下触腕，不让它继续跟沈怀云贴贴。
沈怀云朝他走去，偏头说：“走了啊，谢谢老师的茶包。”
宁延峰冲他甩手：“去去去。”
路上，沈怀云将方才那些都倒豆子一般倒给了沈棠墨，青年手中握着方向盘，专注看着前方路况，但几条精神触腕从衣摆下冒出来，攀上沈怀云的身体，他的每一句话都能得到它们的回应。
其中一条胆大包天，似乎是想从他的衬衫里钻上去，绕到他脖颈处，直接钻进了他的衣服。
冰凉柔软的触感直接贴着胸腹皮肤传导到神经，还无意中蹭过了胸口一处，害得沈怀云猛地一激灵，下意识弓起身体抓住它，伸手将它从衣服里抽出来，顺手将衣摆都塞进裤腰里不让它再进去。
这条触腕似乎知道自己做错了，讨好的扭出爱心形状去蹭蹭他指尖，轻易得到了原谅，重获缠绕到他手腕上的资格。
一旁的沈棠墨就没这么轻松了。精神触腕的所有感受都会同步给他，而它们的行动又受到他潜意识的影响，在他没有刻意控制的时候会自发行动，遵从他的内心去更近地接触沈怀云。
偏偏他正在开车，不便分神，也腾不出空去手动控制。
方才触腕蹭过那一点时，沈棠墨的手指瞬间攥紧方向盘，一方面窃喜，另一方面几乎想直接把这条冒犯了怀云的精神触腕崩解成精神力，免得怀云不高兴。但那样反应太大，沈怀云绝对会起疑心，还可能产生不好的误会。
好在怀云没有说什么，他便暂停那条触腕的活动，让怀云自行处理，等怀云将衣服塞好后才恢复。
他在等红灯的间隙里悄悄捻了下手指，很软。
而且怀云似乎很敏感……
倒计时亮了起来，沈棠墨闭了闭眼，丢掉脑子里冒出来的场景，默念道：好好开车。
沈怀云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那些精神触腕，脑袋偏向窗户，似乎在看街景。
但他脑中盘旋的还是方才的触感。
精神触腕的触感类似更坚韧些的清凉冻，由于温度较低，存在于人体体温之间的温差，覆上去时，一瞬间的刺激感比较强烈。
而且除了洗澡和穿衣，平时几乎不会碰到胸口的位置，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反应会那么大。
明明平时碰到都没什么感觉，凉水也不是没接触过……是因为那是沈棠墨的精神触腕吗？
他合眼，想着沈棠墨最近的表现，想到他们快要长好的耳洞，又想到那两对一起选的耳钉，思绪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那一秒的触感。
触腕、沈棠墨……如果是沈棠墨的手指……
少年突然坐直身体，撒开手里揉着玩的条状清凉冻Pro max。
‘我在想什么？！’他揉了揉脸颊，低垂的目光里情绪复杂，最多的是震惊，‘那种事情也太暧昧了，不对，那种事情只有恋人之间才会做吧！’
‘我是想跟他一直保持亲密，但不是这种程度。’
‘不是……吧？’
他瞄了一眼沈棠墨握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的手指，难堪地闭眼侧头。
恐怕真有。
要不然为什么他脑子里蹦出来一些有颜色的画面？
对、对吗？
他是不是最近有点压抑了，要不回去加训吧。嗯，投入到训练里应该就不会想这些了。
可惜沈怀云这时候没有想起，他们晚上睡在同一张床上。训练的时间结束后，可就没有摒除杂念的buff了。
不过没关系，他在第二天匆忙起床洗裤子的时候想到了。
回家的后半段路程，沈怀云没有继续逗那些触腕，只是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沈棠墨见他似乎是后知后觉，趁红灯迅速将那些触腕都收回，偶尔用余光瞥一眼。
直到车身轻微一震，代表轮胎碰到了车位最后方的栏杆，已经停好，沈怀云才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低声说“我先回去切菜”，随后解开安全带下车。
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沈棠墨轻轻叹口气，没有立即跟上。
“好像不是反感，是害羞了吗？”他拿起手机想发些什么，又怕自己猜错，退出了聊天界面，“算了，再看看情况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