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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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昕扭头就看顾云停头顶阴云密布的，顿时有些哑然失笑，他上前揽着顾云停的肩膀：“哎呀别不开心了，等你拍完这部剧我们再约饭。”
顾云停认真点头：“好。”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不一定能有机会约饭了，大家都有自己要忙的工作，能聚的时间太少，为了避免观众审美疲劳也通常不会一起搭太多戏，更别提他俩还长得很像，更是不太会有合作机会了……
而且呢，说白了他们俩也就是一起共事一个月的同事而已，慢慢就会断了联系，重新变成点头之交。
这么多年一向如此，别说同事了，他身边也没什么走得近的亲戚朋友，他早就习惯孤身一人了。
……
本来要拍一个许牧心倒下去的画面，但叶昕没办法控制自己挣扎的冲动，只能分开拍倒下和落地的部分。
许牧心被魔修从身后击中，喷出一口血，直挺挺得栽下去，萧子梁想伸手去接，但连衣袖都没摸到，他嘭地一声跪在地上，想要伸手探许牧心的状态，手在空中抖了半天，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他目眦欲裂：“牧心！”
许牧心对声音还有反应，他的眸子微微转动，远不如两人相遇时那般灵动，嘴唇微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瞳孔里的光慢慢散了，不过是几秒时间，就没了呼吸。
萧子梁整张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眼里也全是血丝，他恶狠狠地抬头，一把抓起旁边的辟邪剑，起身杀敌。
“咔！过！”
“叶昕别动！直接拍下一场！”
这一幕过了，打戏前几天已经拍过了，下一场是修为暴涨的萧子梁回到许牧心尸体旁，不让叶昕动是怕麻烦，万一穿帮了就不好了。
叶昕乖乖地闭着眼睛，尽职地扮演尸体。
顾云停酝酿了一会情绪，很快就比了个ok的手势，顺利开拍。
“牧心！牧心！”萧子梁声音哽咽，一字一句都像是从五脏六腑里挤出来的，他声音抖得厉害，却还故作镇定伸出灵力探查，许牧心的五脏六腑已经稀碎，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是回天乏术。
他的眼泪终究还是没有忍住，一颗一颗顺着脸颊滑下来，沿着下颌线流到下巴，掉在许牧心脸上，他想伸手去擦，却发现自己满手满身都是魔修那恶臭的血液，只能一拳锤在地上，像个丢了玩具的小孩一样嚎啕大哭。
“咔！过了！”
“叶昕还是别动！趁着状态还在，渡劫一起拍了。”
工作人员配音：“轰隆轰隆。抬头看天，意识到这是要渡劫了。”
顾云停按照工作人员的指挥，抬头看天，眼里狠厉夹杂着悔意，如果不是他修为倒退，技不如人，又怎么会让许牧心白送了性命，他心如死灰，一动不动的垂首跪在许牧心尸体边上，没有任何要起身应付雷劫的意思。
可惜天道没有想要就这样放过他，第一道雷劈下来，许牧心灰飞烟灭。
萧子梁动作停滞一瞬，大脑一片空白，他伸手去摸刚刚许牧心躺着的地方，却只摸到被许牧心的血打湿的泥土。
“啊！！！！”他仰天长啸，拔剑指天：“你把他还给我！还我！”
“咔！过了！”
“叶昕杀青了！”
叶昕唰得从地上窜起来，犹疑不定地看着顾云停，问：“你膝盖还好吗？我刚刚听见好响一声。”
“没事……”顾云停的情绪还没下去，这会满脸都是眼泪，声音都是哑的，他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倒吸一口冷气：“嘶……”
“怎么了怎么了？”叶昕不知为什么心里一紧，赶紧去扶。
顾云停呲牙咧嘴：“腿跪麻了……”
叶昕看他两秒，感觉他不像在说谎，这才松了口气，把他拉到一边去坐下。
王导递给叶昕一个红包，算是去去晦气，通常演员饰演的角色死了之后都会象征性地给个红包讨个吉利。
“不是，我不是还应该有个杀青红包吗？”叶昕接过来问。
“唔……咱们剧组资金比较紧张嘛。”王导目移。
“行吧，那我去卸妆咯。”
叶昕坦然接受了王导的说辞，边往化妆间跑边给方益喊：“小方！你帮云停哥拿点药，他膝盖肯定青了。”
他火速卸完妆，出来时候心情很好，边走边跟方益商量：“我们要不定个桌子晚上请王导他们吃个饭吧，你先定桌子，我去跟王导说。”
叶昕一步三跳，走到王导跟前，现在还没开拍，还在看采光之类的条件，叶昕一把搂住王导的脖子：“亲爱的王导，晚上早点下班呗，请你吃饭。”
王导让背上冒出来的爪子吓得虎躯一震，把他手扒拉下去，没好气地说：“没大没小，都谁去啊？”
“你，我，云停哥嘛，你也让云停哥歇歇，看把人都累瘦了。”
王导抬头看看顾云停，也确实有点心虚，这会虚张声势，摆摆手一脸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那你找个地方呆着吧啊。”
叶昕又溜达到顾云停边上，看着他把裤腿整个撩起来，本来就白，这一冻更是惨白了。
“你不冷吗？”
“药油没干。”顾云停有些无奈。
冻得瑟瑟发抖也只能可怜巴巴地坐在地上，无辜地仰着头，脸上还带着刚刚哭过的痕迹，叶昕觉得这很难不让人起一些变态的心思。
但大概是顾云停看上去太惨了，叶昕还是帮他提着裤脚，给他送进了帐篷。
“云停哥，晚上请你吃饭呀，王导也去。”
顾云停顿了一下，叶昕本以为他是不想去要拒绝，没想到他猛地扭头，打了个喷嚏，才捂着鼻子慢吞吞地回：“好哦。”
叶昕赶紧给他递了纸，还拿了热水袋和一杯热水过来，冲了板蓝根给他，预防感冒。
王导说到做到，也可能是没有叶昕这个拖油瓶，顾云停拍独角戏的效率很高，当天的戏份拍完王导也没有安排新的戏份，总之晚上六点多，他们就顺利出发去了饭店。
桌子是方益定的，客是叶昕请的，钱是从陶楚泽卡上划的。
王导在饭桌上就喜欢喝两杯，叶昕是不喝酒，也漠视王导发来的喝酒邀请。
“小叶呀，你要在娱乐圈混，怎么能不学着喝两杯呢。”
男人特别是中年男人，沾点酒精就变爹。
叶昕嫌弃地撇撇嘴：“混不混还不一定呢，混不下去了我就退圈。”
顾云停倒酒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顾及到场合，把话咽了回去。
“哎~”王导摆摆手，一指顾云停，说：“你看你云停哥，不也是熬了这么多年才演第一个主演吗？年轻人哪能一步登天呢。”
叶昕笑笑没说话，想起陶楚昕卡里的余额，出生成富二代怎么能不算一步登天呢？
他资产管理收到的收益都比每天的工资要高了。
王导嚷嚷一个人喝酒没意思，顾云停只能陪他喝点，叶昕想阻止都没成功，他小声问顾云停：“你能喝酒吗，前两天胃不是还不舒服。”
“没事的，哪有那么脆弱。”顾云停抿了一小口酒，辣得一哆嗦。
王导那边又指点江山上了：“小叶啊，你记得把档期给我空出来啊，剧宣的时候你要跟着一起跑宣传的。”
“您抬举我了，我一个小糊咖，到不了档期排不出来的情况。”
至于顾云停，他是主角，怎么都得参加的，不用特意交代。
顾云停脸上也带了点红晕，动作看着有些迟缓了，甚至那双永远亮堂的眸子似乎也蒙上了一层雾。
叶昕扭头看他这样，整个人一呆，满脸怀疑地上下打量他几眼，他那杯酒连一半都没喝完呢，不会就醉了吧？
见他一直瞅自己，顾云停也扭头和他对视，问：“你明天离组？”
“嗯！”
“想好假期要做什么了吗？”顾云停眉头稍微皱了下，清了清嗓子，喝了口水顺一下。
“要去买点东西，然后回家睡一个月再说吧，”叶昕看着他，皱着眉问：“你嗓子不舒服？”
“没有，”顾云停笑了下，说：“我又不是纸糊的。”
叶昕问：“好吧……咱们这个剧什么时候杀青呀？”
“大概还要拍两个多月吧，之后剪辑，配音，王导想赶明年暑假上。”
叶昕想了想，书里的剧情也差不多，这剧也是明年暑假上的，那应该问题不大，他拍了下顾云停的肩膀，神神秘秘的说：“这剧会小爆的，你到时候就要失去自由了，所以趁着杀青之后来找我玩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大概是喝了酒有些上头，顾云停比平日里更直白了些，他挑了下眉毛，看着似乎对叶昕的话不怎么满意，他扭头问：“只能小爆？”
“可以了好吧，你现在还查无此人呢，再说了，你想大爆，那不得炒cp吗？你也没cp啊。”
顾云停看着面前的盘子，表情看上去伤心欲绝：“原来你不愿意和我做cp，只是我一厢情愿。”
叶昕推了他一把，咬牙切齿：“你好一点，收收你的戏吧。”
他啪啪啪地拍顾云停的肩，说：“说的跟我真的找你炒cp你会炒一样，算了吧啊活爹。”
顾云停就笑眯眯地吃自己碗里的菜，像成功打翻主人水杯之后得意的猫。
王导那边已经喝嗨了，一杯接着一杯的续，还给顾云停也灌了两杯。
叶昕赶紧拦他一下：“王导啊，咱这剧还没杀青呢，我明天放假了，你俩还得继续拍呢。”
王导嫌他扫兴，但也没说什么，又扯着嗓子聊了几句天，这饭局就算是散了。
他喝醉了，叶昕不敢让他一个人回，索性把他和顾云停塞到车上，一个一个的给送回去。
顾云停这个天天熬大夜的，一上车就没了声，叶昕本想嘲笑他又随地大小睡，但想想他估计是喝醉了，他刚刚那模样看起来不太像是会喝酒的。
他们把车开回了王导家里，王导在横店买了房，他太太和他住在一起，叶昕硬是把人交到王导太太手里才放心。
送顾云停回了他的小宾馆，叫醒他的时候叶昕才发现不对。
这人呼吸沉重得吓人，顾云停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唇却是苍白的。
“云停哥？你还好吗？”
叶昕伸手一探，烫得厉害，果然发烧了。
额头上传来凉呼呼的触感惊醒了顾云停，他晃晃悠悠地坐起来，准备下车，声音像闷在雾里：“谢谢啦，拜拜。”
“你发烧了。”叶昕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皱着眉看他。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