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躁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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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觉得最近在公司里，有人在盯着我们……”舞蹈课间隙，江弥神神秘秘地将众人拉到一个小圈里，煞有介事地说出他观察得出的结论。
“呃……为什么我没感觉？”柳文希闻言，小心地往周围观察，这个练习室里只有他们四个人，门口也没有站着其他人，一切如常。
连竞予一贯喜欢同江弥唱反调，但这次他难得站在江弥身边，神情逐渐严肃：“你别说，最近这个月我每天回宿舍时，也老是感觉有人在跟踪我。”
“啊？”两人都说有类似的情况，就算没有客观证据，作为团队中隐形的队长，柳文希也得重视起来，“你们报告给喻哥了吗？不会是私生粉吧？”
看见对面的连竞予和江弥都点头确认已经上报，柳文希稍微放心了些，还不忘关心一直没参与话题的李泱：“李泱，你有遇到什么不对劲的事吗？”
突然被点到名的李泱猛地抬头，眼眶下顶着没休息好的青黑，声音隐约透露着疲惫：“嗯，公司里还好，就是在出入宿舍还有公司的时候，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但我一直没办法捉住对方。”
“不应该啊，我们也还没出道吧？哪来的私生粉？”柳文希明白事态严重，却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四人团体的出道进程正在稳步推进，可还没开始对外宣传预热，到底是哪个环节走漏了消息？
“唉，这谁知道，现在的粉丝神通广大，有本事的还能买通公司的工作人员呢……”江弥撇了撇嘴，对业界现状心知杜明，平时从公司staff里也听到不少内幕，“总之上下班小心点吧，喻宸哥说他们会查，但能不能查出来就是另一码事了。”
“特别是有些平时爱夜不归宿的人，更加要注意喽！”江弥话锋一转，将矛头指向连竞予。
虽说他是好心提醒，但是听在连竞予耳朵里就是不顺耳。果不其然，连竞予瞬间炸毛，开启他与江弥第n次吵嘴。
除了刚才被柳文希提了一嘴，今天的李泱沉默得有些奇怪，整个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浑身散发着心事重重的郁闷。
趁没头脑和不高兴还在唇枪舌战，试图彻底驳倒对方，柳文希往李泱身边凑近了些，不放心地询问：“李泱，你没事吧？你看起来有点累……”
李泱抬头，对柳文希勉力扬起一抹浅笑，否认道：“只是没睡好而已，没什么大问题。”
柳文希将信将疑，伸手随意拍了拍李泱的肩膀，好心提醒他：“最近好好休息，别熬夜了，后天还得拍宣传照，影响到上镜效果就不好了。”
“嗯，我知道的。”李泱眼神中流露出感激，“谢谢提醒。”
柳文希面皮薄，始终没办法习惯别人直来直去的道谢，尴尬地摸了一把后颈，“没事没事，大家都是队友嘛，互相关心是应该的。”
说完，他无奈地转头面向还在拌嘴的江弥和连竞予，出言打断：“行了行了，两位哥，差不多得了，等会还要上课呢！”
年纪最大的队长发话，再怎么不情愿，连竞予和江弥都得给面子……两个人休战归休战，表情还是满脸不爽。
“起来吧，老师差不多来了。”柳文希看了一眼挂在练习生墙上的时钟，率先站起身，拍拍手，像赶羊一样把坐在地上的其他几个人叫起来。
柳文希话音刚落，舞蹈老师恰好推门而入，四个人重新站好，很快进入状态。
课间聊的事情暂时被抛之脑后，他们都没有把异常的跟踪感放在心上，除了李泱。
不仅是疑似被人窥探的担忧，李泱还在提防徐清泽那边可能做出的过激行为。
这一个月以来，徐清泽根本没有联系过李泱，他仿佛一夜之间消失在李泱的生活里。起初李泱还觉得爽快，终于摆脱了控制欲极强的金主管束……没过多久，离开徐清泽之后的生活似乎并不同想象中安宁，隐秘的担忧从心底滋生——毕竟徐清泽曾经尝试通过威胁来让他留下。
李泱近期每个星期都打电话回家，旁敲侧击地了解大哥他们的日常生活的情况，连生性大大咧咧的小妹李沐都意识到不对，问他：“二哥，你不会遇到什么事了吧？”
“我没事，你和大哥平时出门多注意安全。”李泱矢口否认，不想让远在千里之外的家人担心。
大哥李漓接过电话，一面宽慰李泱，一面担心地叮嘱：“我们这边都还好，小泱你也要小心……遇到什么事赶紧报告公司，告诉我们好吗？”
“我有分寸的，哥。”李泱乖巧地聆听电话里大哥不厌其烦的提醒，混乱不安的心慢慢平复些许。
挂断电话前，李漓还嘱咐李泱天冷记得添衣，李泱也让他们保重身体，不要生病。
通过电话确认自己的家人目前没有遇到什么事，李泱反倒更不放心了。以他对徐清泽浅薄的认知，这位徐家二少可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主儿，现在隐忍不发，绝对是在哪个角落里偷偷干坏事。
“唉……”李泱捏着结束通话的手机，在阳台里多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到屋里。
与此同时，对面楼栋斜上方的阳台里，长相普通的中年男子也收回拍照的手机，谨慎地离开阳台，将身后阳台门关好，拉上遮光帘。
他在手机上飞快打字，似乎是同另一个人联络：
【点位A负责人：徐总晚上好，目标今日行动轨迹无异常，于晚上九点零三分站在阳台与家人通话，时长五分钟，挂断电话后又返回宿舍内。】
【点位B负责人：今日在公司内，目标和其他人提起自己感觉被跟踪，经自查并非我方人员暴露行踪，请徐总进一步指示。】
苏忻觅找来的人兢兢业业，蹲守了一个月，每天定时定点地向徐清泽汇报情况。徐清泽每天都看他们在群里的简报，看完就惜字如金地发一个“嗯”或者“1”表示已阅。
徐清泽没有喊停跟踪的意思，苏忻觅那边也不好说什么，反正出钱的是徐清泽，苏忻觅充其量不过为他牵了条线。
茗灏苑的二楼主卧浴室，徐清泽躺在浴缸里，目光停留在信息群内的最新消息，眉梢下压，表情阴冷，是谁不长脑，意图把手伸到他的东西那里？
徐清泽破天荒地回了一段长句，是为了指示负责跟踪的人员：“我加钱，把跟踪李泱的另一伙人揪出来。”
苏忻觅提前打过招呼，万事以满足徐清泽要求为先，再加上徐清泽出手阔绰，这帮人都很乐意加新活：
【点位A负责人：好的徐总，我们会尽快行动。】
徐清泽没有去找李泱，一来因为他采取苏忻觅支的招数，把李泱晾在旁边，观察对方的态度和表现；二来是他近期忙得脚不沾地，到处联络人脉，谈项目，着手整理公司业务，还要规划明年的工作内容，事事都得花心思，精力自然被分走不少。
他初来乍到，必须尽快在公司做出自己的成绩，培养忠诚于徐清泽本人的根基，才能真正立足。
当前青禾娱乐很多高层都是前任总裁的人，他们表面上听话，实则一直在找机会想要架空徐清泽，夺取他还没坐稳的位置……
徐清泽将手机放回浴缸上卡着的置物架，身体在温水里放松，渐渐往下滑。
他闭上眼，汹涌的负面情绪如巨浪般扑来，将要冲垮徐清泽的理智线。此时此刻，李泱临别时不顾一切的嘶吼清晰地在脑海中回荡。
可怜？理解？李泱一个没钱没权的小小练习生，妄图理解他，可怜他，真是不自量力！
尽管如此，这两句话却始终萦绕在徐清泽耳畔，随着时间流逝，当时李泱脸上的表情在脑海里仍记忆犹新。
“嗡嗡——”置物架上的手机发出两声震响，徐清泽睁开眼，在浴缸中坐直身体，带起一阵水波，碰上浴缸的陶瓷壁。
来电提醒上赫然写着“徐清源”三个字，是他的大哥。徐清泽看了一眼，没心情也懒得接，由着手机持续发出提示音。
电话无人接听，可徐清源始终不肯放弃，坚持不懈地拨第二次，第三次……作为徐清泽的兄长，徐清源对徐清泽爱搭不理的个性习以为常，有得是耐心来陪徐清泽折腾。
“……烦死了！”第五次来电时，徐清泽直接把手机关机，空旷的浴室内恢复寂静，他呼出一口气，从温度降低的水中出浴，随意套上浴袍，把手机顺带拿走。
等他吹干头发，穿好睡衣后，他才悠哉悠哉地重新启动手机。
今天的徐清源似乎铁了心地要联系上徐清泽，即使关机了还是坚持不懈地打电话。手机锁屏页面上显示十几个未接来电，徐清泽还未来得及解锁屏幕，新的来电提醒迫不及待地从顶部跳出。
他强忍破口大骂的冲动，用力按下了接听键，一张嘴语气中的恶意藏都藏不住：“徐清源，如果你脑子有病就去撞墙，大晚上发神经打电话干什么？！”
徐清源知道自己电话轰炸不厚道，但他从来不在乎徐清泽的感受，选择装模作样地道歉：“这么晚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不过听完我说的话，你会感谢我的。”
“有屁快放。”徐清泽不甚专心地听着电话，打算下楼拿罐冰啤酒。
“行吧，”徐清源清了清嗓子，“你最近是不是又玩男人了？都传到爸妈那里去了……”
徐清泽走下楼梯的脚步一顿，清俊的面容刹那间变得阴森可怖：“谁说的？”
“不知道，爸妈来找我打听，我替你糊弄过去了，”徐清源的声线渐渐正经，话语意味深长，“但我不能保证他们是不是真的相信——相信你改好了。”
“徐清泽，你不是小孩子了，自己想清楚吧。”说完，徐清源自顾自地挂断电话，没给徐清泽接话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躁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