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金主的不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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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练习生推搡一番，还是走到徐清泽面前，毕恭毕敬地问候：“徐总您好。”
人群簇拥着的徐清泽冷淡地点了点头，视线状似无意地扫过站在最靠里的李泱，再转身面向身后乌泱泱一群人：“我很感谢各位部门主管向我尽心尽力地介绍公司情况，使我对未来公司的管理更有信心……今天的巡察就到此为止，我想留在这里仔细了解练习生的训练水平，不影响大家的工作了。”
徐清泽面无表情地发出了解散的命令，高管们纷纷如蒙大赦，脸皮上的笑都快要保持不住，根本没有久留的意思，三五成群地逃跑了。练习室重新恢复成一开始宽敞的状态，只剩下练习生训练部门的负责人和几个工作人员。
李泱和其他人徒然紧张起来，现在才是真正考验来临的时刻。除了这群懵懂年轻的练习生，就连老油子喻宸和他的团队也捏了一把汗，不知道徐清泽的评判标准究竟是什么。
处于风暴中心的徐清泽对练习室内凝重的氛围毫无知觉，面不改色地拖过一把折叠椅，不偏不倚地坐在练习室的镜子前，双腿优雅交叠，仿佛国王回到他的王座般自然。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练习生们：“先把你们最近练习过的翻唱曲目展示给我看。”徐清泽一坐下来就直接提了要求，旁边待命的工作人员看了喻宸一眼，播放他们最近练习的曲目。
鼓点激昂的音乐响起，是男团“赤焰”的热门曲目，主打性感狂野的风格，编舞和动线都很复杂，同时还有大段接连的唱词，对于表演者的体能要求很高，
李泱这几天一直在练习这首歌，生怕关键时刻露馅。在第一个节拍出现时，他完全依靠肌肉记忆开始舞动，脑海不断提醒自己每一步需要做什么。
轮到他在c位唱歌，李泱僵硬的脸勉力露出坏男孩式的表情管理——他在模仿赤焰成员在舞台上的表现，不过好像起了反作用，徐清泽的眼神晦暗一瞬，眉心微微蹙起。
李泱捕捉到对方神情的变化，马上意识到徐清泽对自己的表现并不满意，心情随之跌落谷底。可现在歌曲并没有停止，他必须保持最佳状态。
换位、退后，江弥站上c位，dance break开始，背景音中的鼓点和节拍不断加快，直至攀上最高点……徐清泽再次回归到最初那副平淡无波的表情，对李泱的皱眉只维持短短一瞬。
副歌重复，配合柳文希的高音和声，再加上连竞予的快嘴rap，整首歌曲结束，李泱站回c位，摆好ending pose。
没人鼓掌，也没有人说话，他们连喘息声都控制到最小，只因坐在正中央的徐清泽还没有任何表示。喻宸主动走到离徐清泽面前不远的位置，试探着开口：“您看，他们的表现怎么样？”
徐清泽的眼以一种极缓慢的速度依次扫过面前每一个人，吐出一句听不出情绪起伏的评价：“实力无功无过，情绪紧张，模仿赤焰多于跳出自己的特色。”
“有人为了模仿声线濒临破音；有人跳舞时不知道在着急什么；还有人只顾着耍帅，动作划水……”徐清泽每说一句，就盯着他所暗指的人，被他重如千钧的目光所凝视，李泱他们不得不低头掩饰羞恼发红的脸。
“更有的人，能力平平，还不会发挥自己的优势，连表情管理都做不好。徐清泽”巡游的视线最终落到李泱头顶，不再移动。
李泱的头越来越低，只能看见徐清泽擦得噌亮的皮鞋。喻宸比这几个练习生看着还要紧张，急出一脑门汗，陪笑解释道：“徐总，他们经验不足，是我们督促得不到位……”
徐清泽并不理睬喻宸的解释，他从椅子上起来，悄无声息地步步接近李泱，在李泱的半臂距离前站定：“……你的脸，确实像他，但不是他。”徐清泽声音很轻，宛若一阵难以捕捉的叹息。
话音刚落，徐清泽干脆利落地迈步离开，练习生内唯余皮鞋踏在木地板上的“啪嗒”声，直到这声音远去，李泱他们才敢抬起头，彼此对视时眼里都是惊魂未定。
江弥率先站不稳，完全不顾及形象地一屁股坐下，嘴里念念有词：“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连竞予倒是一脸不忿，他觉得自己的表现很好，徐清泽完全是在无差别攻击他们所有人！
至于一向稳重的柳文希，也流露出某种沉重颓丧的情绪。
李泱失魂落魄地走到存放背包的地方，拿出一瓶水就往嘴里狂灌，用尽全力保持冷静。从刚刚开始，他脑海一直在回放徐清泽的那句“像他，但不是他”。
见金主的第一面，作为替身和艺人的业务能力都被否定了，李泱多少有点不知所措了，他还能出道吗？
李泱的包里传出手机振动的嗡嗡声，他麻木地放下手中水杯，在背包深处掏出自己的手机，是来自喻宸的私聊短信。
【喻宸：今天结束课程后，你尽快回练习生宿舍收拾东西。】
屏幕上的短信文字刺痛了李泱的眼，他反复读了几遍，大脑才真正能处理这段文字。他无意识地捂住胸口，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深呼吸，不要激动。
李泱还想据理力争几句，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组织了半天的话还没发出去，喻宸下一条信息先行而至：
【喻宸：收拾好了告诉我，有人会去帮你搬行李。】
【喻宸：从今天开始，你和徐总一起住。】
紧接着是一个地址定位，聊天栏顶端显示喻宸那边正在输入中。
【喻宸：收拾好直接带着行李去这个地址。】
【喻宸：你自己多注意一点，徐总今天对你不是很满意。】
峰回路转，李泱本以为自己要被扫地出门了，没想到是让他去金主那里上岗！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脸迷茫，很想跑出门像原始人那样一边跑一边大喊大叫。
他发出的动静有点大，其他三个人奇怪地看着李泱在原地傻站着不动，害怕他因为受的刺激太大，疯了。
“李泱，你怎么了？”柳文希疑惑且担忧地问，“你还好吧？”
李泱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急切地摇头，否认道：“我没事啊，挺好的，哈哈……”
江弥和连竞予眼神中顿时露出一种“看吧他果然疯了”的惋惜与看傻子般的慈爱。李泱也不想过多地解释，自顾自地开始训练。
没过多久，舞蹈老师也回来了，教学内容继续。在舞蹈课结束后，李泱他们按照平时的安排，接着学习其他课程。
一晃眼便到了下午，李泱找借口不和队友们在公司食堂吃饭，自己先打车回了几公里外的练习生宿舍。
他有条不紊地收拾起自己的行李，在这里待了快一年，东西并没有多少，无非是不同季节各四五套衣物，两床被铺，一些课本，乱七八糟的小物件，还有几样电子产品。
李泱留了一半的东西在宿舍，还带了一些平时用得比较多的随身物件，其他东西留在宿舍里也能以防万一某天他要回来住。
把两个大行李关好后，他快速洗了个澡，白天的疲惫都随流水一起流逝。在确认所有东西准备齐全后，他才发短信通知喻宸。
没过多久，宿舍门就被敲响了。李泱打开门，门外是两个身着西装套装的男人。矮一点的男人微笑着向李泱解释：“您好，李先生，我是徐总的助理，我姓陈，叫我陈助理就好，我身后这位是徐总的司机……徐总吩咐我们来帮您收拾行李，再带您到茗灏苑的别墅。”
“呃……好的，麻烦两位了。”李泱尴尬地挠挠头，转身回屋子里拖出两个行李箱，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那个，我提前收拾完了。”
陈助理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程序化微笑，没有做出任何评价。站在他身后的司机一言不发，伸出手要把两个行李箱都接过去。
李泱不好意思让别人帮他拿完所有行李，他却两手空空跟在后头，坚决要自己拉着一个。陈助理也不出手阻拦，由着李泱自己来。
上车后，宽敞的后座里只坐了李泱一个人，前排的陈助理贴心地为他升起前后座之间的阻隔板，李泱得以喘口气，稍微平复一下心情。
他目送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起初还是李泱每天出入公司宿舍之间都会看见的熟悉街景。随着轿车行驶的轨迹，车窗外的景象逐渐变得陌生，高楼大厦和行色匆匆的人群被抛在后头，取而代之的是不菲的高档轿车，以及一眼看上去就住不起的高档豪宅。
在车上的时间好似被无限延长，李泱出门前，外头的天还带点傍晚的夕阳，等到他下车时，天色暗沉，已近全黑。
司机在一栋三层别墅的铁门前停下，率先下车为李泱贴心地打开车门，再去为他取出放在后备箱中的行李。
陈助理熟练地输入铁门的安保密码，将李泱引入别墅之间。穿过别墅前的院子，陈助理为他打开别墅屋门，却没有走进去，得体地向他说明：“抱歉，李先生，徐总不喜欢我们随意进入他的家，请您进去之后把行李放进二楼楼梯口左手边的第一间房，这是您的房间。”
李泱在心里把陈助理指示的内容复诵几遍，保证没有记错后，同陈助理道谢，自己进了屋。他艰难地扛着两个行李箱走上二楼，走到指定的房间，推门进入其中。
这是一个客房，但面积比一整个练习生宿舍都要大很多。床上用品一应俱全，空气流通清新，桌上没有落灰，一看就是被细致打扫过的。
李泱谨慎地将行李箱靠床边放好，在床沿边轻轻往下坐，立刻陷入柔软的床铺中。他搬行李后出了一身汗，不想弄脏自己床，立马站起身。
在宿舍那次澡算是白洗了，李泱认命地打开行李箱，找出一套合适的家居服，去房间配备的淋浴间快速地再洗一次澡。
从堪比五星级酒店的浴室里出来，李泱手足无措地坐在床上，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别墅的主人徐清泽不在，陈助理也没说对方什么时候回来，李泱觉得初来乍到，总要表示一下对金主的尊重，于是他抓过手机，穿着家居布艺拖鞋来到客厅。
没有徐清泽本人的肯首，李泱不敢在别墅里乱走，只好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他有些困了，一看时间不过晚上九点……李泱叹了口气，认命地倚在沙发扶手上小憩。
李泱这一睡，就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房门的电子锁发出几声提示音，将睡得不太舒服的李泱从梦中惊醒。
他转过身，今天在公司里见过一面的金主徐清泽正站在门口。李泱赶忙自沙发上起身，拘谨地将手交握在身前，同徐清泽打招呼：“徐总，你回来了？”
徐清泽站在原地不动，冷冷地看着李泱，看得李泱心里愈发彷徨，大发慈悲地指点：“没有人告诉你，我回来时要怎么做吗？”
李泱很慌，的确没人告诉他要干什么啊？！
徐清泽不满地冷哼一声，语气不耐：“还不过来替我接着外套？”他的眼神像刀子一般剐向李泱，把李泱吓得走路都同手同脚。
李泱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关系的，想想八百万，想想房子，想想车子……再冷酷的金主，钱包都是温暖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金主的不满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