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深藏功名 ...
-
艾略特先生与夏普斯先生一左一右的并肩进门，沉着脸回到了他们的位置上坐下。
在他们身后，阿尔法先生也黑着脸迈步走进来，他将弗兰克晾在原地，径直走入办公室里。
他走到门口，思索了一刹那，最后还是扭头看出来，张嘴叫了两个刚刚挨训的下属。
“艾略特！夏普斯！”
两位编辑不情不愿的起身，跟随阿尔法先生进屋，他们三人“砰”的一声就将门关上了。
伍德与弗兰克瞧着这情形，连忙抄了一封文件佯装有事往那门口走去，他们二人侧耳听着办公室内的动静。
克莱尔见状，不好坐以待毙，有样学样的夹上了刚改完的稿件，凑到了隔间外听着。
实际上，不需要凑那么近，珍妮坐在办公室的最角落里也能听见那几人的对话。
声音虽然不大，但办公室里静可闻针，她听的很清楚，阿尔法先生一边踱步一边说道：
“...他是老板，他给你们发钱而不是别人，无论如何都得让他满意！销量怎么样这一会儿又看不出来……
无论他是个什么人，你们必须得揣摩他的喜好！不然你们两个人还想不想要奖金了？”
克劳德.道林刚刚在办公室里将他们各自羞辱了一番
他认为这周的世纪周刊连载版面只有四十岁以上的老头能看得进去，又无聊又有一股腻人的匠气，如果影响销量，那就要把他们三人的奖金全取消。
要是所有人都被骂，他们三人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克劳德单独夸赞了隔壁约克先生手下的访谈专栏。
特别是对方关于百老汇当红女演员的访谈内容，克劳德认为这个专栏做的很好，还说要给约克他们发奖金。
艾略特很不耐烦这个奇葩老板，阿尔法先生一提起这回事，他就忍不住回嘴：
“那女人莫不是他的情妇。”
阿尔法看了艾略特一眼。
“人家知道捧他的情妇，那你怎么不知道改个故事来捧？”
他又转头看向夏普斯，更不耐烦的训斥了几句。
阿尔法认为，三人之中只有夏普斯最老，既然老板嫌无聊，问题肯定出在他身上。
夏普斯心里十分冤枉，他低了低头，刚刚已经在办公室里挨过一遍训，这会儿阿尔法先生为了出气，一模一样的话又骂了一遍。
不过，他们都对于桀骜不驯的艾略特很能忍耐，夏普斯心里十分不平衡。
平时名声奖金都是他艾略特的，到了背锅的时候就只想到他这个老头子。
半晌后，两人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一言不发的坐回了位置上，各自对身边的打字员发了一阵火。
珍妮瞧着，办公室里人人自危，生怕火烧到自己头上。
她手上整理着今天的投稿，默默地思考着，什么时机将肖恩的文章拿出来才最有利呢？
珍妮倒是不在乎上司们挨骂，只不过上司心情不好，恐怕不会再一次容忍她犯任何形式上的小错误。
她即便拿过去什么文章都容易被直接打回来。
珍妮扭头看去。
克莱尔正在给艾略特先生端茶倒水汇报工作，态度极尽妥帖。
他这几天虽然没再甩锅给她，但也时刻提防着她。
他把艾略特先生看的死死的，什么文件都要先过一遍，留下他的工作痕迹再说。
有的时候，没问题的文章到了克莱尔手上，他都要大修一遍再给艾略特先生看，生怕下面三个办事员又冒尖。
如果她向克莱尔推荐，对方会提防她。
如果她又一次越级汇报，那就彻底要与克莱尔撕破脸了，耽误她的正事。
为此，珍妮觉得还是干脆不由自己出面的最好。
她苦思冥想了一会儿，选择绕一个无论事情如何发展，最后都能达成目标的大圈子。
先从今天要推荐的投稿里选出来另外两则，认真的提炼了一番主线，誉写了一遍。
最后，她又拍了拍波莉的手臂，口吻得意地说道：
“波莉，你看我今天收到的这两篇投稿。
这篇，主角是一个巴黎小白脸，整日勾搭贵妇往上爬。
还有这篇，主角这姑娘是一名底舱乘客，意外获得了与头等舱客人共进晚餐的机会，意外结识贵族公子哥……
你说，既然老板认为我们之前做的故事无聊，那这两篇故事的主角设定一定能让他满意吧？”
波莉想了想，感觉是这个道理，年轻的老板对老编辑们喜欢的情怀和精妙的叙事毫无兴趣。
不过，她又有些羡慕珍妮，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珍妮处理投稿的时候，就能收到这么多有意思文章？
这下子编辑又要多器重珍妮，偏偏她还一副得意的模样。
波莉不情不愿的哼了一声，闷头偏到一边去工作了。
珍妮看波莉恐怕有贼心没贼胆，似乎还缺个拱火的。
她把文稿放在桌上，余光瞧了一眼坐在弗兰克门口的弗杰娜。
考文斯替弗兰克上楼拿资料去了，就弗杰娜一个人坐在门口的位置。
珍妮从位置上站起身，四目扫了扫，从抽屉里拿了一包锡兰红茶，去茶水间里用瓷壶泡了一壶，拎着壶把往弗兰克的办公室走去。
经过弗杰娜面前，她果然抬头瞥了过来。
珍妮目不斜视，端着茶壶去弗兰克办公室里，给他放在桌上，将桌上的空壶拿了起来。
临走时，珍妮又对弗兰克道谢。
弗兰克不知道珍妮是在为哪件事道谢，不过他正忙着，对她应了一声。
珍妮也不多停留，转身又走了出来，面带淡淡的笑意。
弗杰娜见状，顿时感觉很不美妙。
她有种预感，这个珍妮肯定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大庭广众就就敢献殷勤，莫不是要耍什么肮脏手段挤走她的位置。
弗杰娜总觉得，珍妮一个连培训学校都没上过的人，哪来的那么多笔力，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指导，她很怀疑这个人就是上司弗兰克。
看起来人模人样的，背地里就是个好色之徒，整个编辑室的荣誉都要被他们给毁了。
弗杰娜咬牙切齿，但又不能亲自挑起是非。
如果万一珍妮真的跟弗兰克有什么，得罪她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得找个替死鬼来。
见珍妮的背影离开办公室去了外面，往楼梯的方向走去，弗杰娜连忙夹着文稿起身凑到了波莉身边。
拍了拍波莉的肩膀，她附耳在波莉身边。
不一会儿，两个人就一前一后出去，到了女士盥洗室隔壁的杂物间里。
“你说，她到底在谢弗兰克一些什么事？弗兰克还应了她一声，看着很拿她当自己人。你跟她住一个宿舍，你知道什么吗？”
一提起这个，波莉就委屈巴巴。
“不知道啊，珍妮整天都跟另外两个舍友一起排挤我，她们做什么都不叫我一起，我哪知道她出去干了什么。”
弗杰娜知道，波莉虽然工作能跟得上，但性格实在是窝囊，在人际交往上哪是那个珍妮的对手。
“你这不是还有我这个朋友呢，干嘛要搭理她们。”弗杰娜安慰了一句。
“那罗纳德被阿尔法先生抽去干活了，风光无两的。
珍妮又霸着收稿的工作，有什么好文章她都能第一个占上功劳。
偏偏只有我，跟在克莱尔身后干脏活累活，偏偏他还是个伪君子，错事全是我的问题，好事全是他的功劳。”
波莉已经忘记了当初珍妮选择收稿工作时她有多庆幸，现在嘴里只剩下抱怨。
“刚才珍妮还跟我炫耀呢，说收到了指定能让大老板满意的投稿，说不定又要绕过我们去艾略特先生面前……”
弗杰娜很不耐烦波莉抱怨，听着听着，心里顿时有了个主意。
“你不能再跟着克莱尔那个蠢货蹉跎了，难道甘心被她压一辈子？依我看，你这样…”
半晌后。
波莉小心翼翼回到办公室里坐下，她左右看了一圈，没有发现珍妮的身影。
她心里狐疑，珍妮为什么吃个午饭要这么久，就连艾略特先生都回来了，她竟然还敢耽误。
波莉又看向了珍妮的桌面，上面堆着一些没处理完的投稿。
波莉从来没干过这种事，她心里突突直跳，起身凑过去，将珍妮今天收拢的投稿抱回了她的桌上。
波莉回忆着珍妮刚刚的话把这些手稿修改了片刻。
修改完，她抱着这些文稿往艾略特先生的办公位走去。
距离还有两丈远，波莉紧张的不行，忽然从背后被人拽到了一边。
看清克莱尔先生阴沉的脸色，波莉顿时心里一虚。
“克莱尔先生……”
“你要干什么？没看见艾略特先生正在改稿？他最厌烦改稿的时候被人打扰！”
波莉脸红的像被火烧了一把，哆哆嗦嗦地否认。
“我没想干什么，我想去找你来着，这是今天收的稿件，我替珍妮给你们送过来，哦，里面的东西我已经改过了一遍。”
波莉连忙复述了一遍珍妮对那两篇文章的看好之处。
“这两篇文章，主人公的设定很吸睛夺目，到时候一定能让大老板满意……”
克莱尔鄙夷地看着波莉，他知道，波莉看珍妮越级汇报得到了好处，也想有样学样。
但她波莉又没那个本事，显然是拿来了珍妮的工作成果，想偷过来当成自己的东西汇报上去。
克莱尔一边恨珍妮给这些办事员们开了一个不守规矩的头，又厌烦极了波莉这个蠢货。
他让波莉滚开，自己回到座位上，将那两篇文章扫了一眼，越看心里越不顺眼，塞到了最下面。
又翻阅半天其他文章，最后拎出来了肖恩的那一篇。
虽然是个长篇，但内容十分不错，显然比前两篇珍妮看好的都要精彩。
克莱尔觉得还是自己比较慧眼识珠，他将这则故事抽出来，按照他的习惯修改了一番。
等珍妮在楼下饱餐一顿，慢悠悠地回到办公室时，正好看见克莱尔站在艾略特先生面前。
他指着桌面上的文章，绘声绘色的介绍着里面的内容，还有他克莱尔自己的修改部分。
再看坐在近处的波莉，一脸心虚。
珍妮就知道，她答应肖恩的事情，肯定是办成了。
……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