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谁有意？谁无情？ ...
-
敖丙被哪吒一路抱回了星君殿。
中途他睡得很不安稳，耳边人声嘈杂，敖丙轻轻哼唧几声，眉头紧蹙。
哪吒的手温凉舒适，带着一层薄茧，见敖丙睡得不踏实，不由得释放了更多信香。
见床上躺着的人陷入深眠，睡得沉了些，哪吒思绪乱飞，脑中回想起刚刚那个所谓的“天女娘娘”说的话
竟非真心。
旁人看来，这不过是逢场作戏，说真不真，说假不假。但就那一出你嫁我娶，哪吒得承认，他存了私心。喜欢是真心，忐忑也是真心。
敖丙前些日子才拒绝了他……
哪吒突然就动摇了几分。虽说凡间相识几十载，情深义重亦情根深种，但他与敖丙，始终维持着明面上的好友关系，封神之后，也是聚少离多，也就那日敖丙碰上雨露期，他才大着胆子上前
人人心中都有一个上着锁的房间。
里面或锁着光风霁月之人的龌龊心思，或锁着穷凶极恶之人的一点善意，或锁着谄媚狡诈之人的丝缕良心。
他李哪吒锁着的，是对明面上挚友相称的敖丙，对温润有礼翩翩君子的华盖星君，那汹涌澎湃的爱意。
那野神说的如雾里看花，非真心之人是他也是敖丙。
敖丙睡得很沉。
恍惚间梦到了与哪吒在凡间的日子。从海边一见，到共扛天劫，再到相携相伴。
中间有误会有矛盾，酸甜苦涩，种种滋味，刻骨铭心。
梦中混混沌沌，虚无缥缈，唯有他身上鲜红的嫁衣刺目真实。
他跪在那尊神像前，静静地听着扭曲愤怒的四个“竟非真心”四个字。
一字一顿，重重砸在敖丙心上。
是啊。
他非真心，哪吒亦是。
因为一个举手之劳的标记就把人绑住，敖丙做不到。
逢场作戏的成亲，二人皆是半真半假，私情暗藏。
并非真心真意。也难怪那野神会如此说。
一名前来收拾香灰的小仙侍正站在寝殿外来回踱步，他才刚来星君殿当值，还未听闻外面的风风雨雨，瞧见中坛元帅大人抱着自家星君进来时的满脸煞气，吓得身躯一震。
眼下中坛元帅还在里面，他着实是没胆进去。
不过要是玩忽职守，免不了要被训斥一番。他眼珠一转，想先看看中坛元帅大人在干嘛，然后找个时机溜进去倒香灰。
隔断外间与里间的屏风不知被谁撞歪了，偏过一点，若是寻个刁钻的角度就可隐隐看见里间的景象。
小仙侍往里一瞧，瞳孔微微放大，无意识地张开嘴。
只见那位传说中连玉帝也不放在眼里的中坛元帅大人正轻轻捧起自家星君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吻。蜻蜓点水、细雪落眉一般。
仿佛是捧着什么珍贵的宝物，动作轻柔至极。
哪吒最终没能守到敖丙醒来便匆匆离去了。
敖丙休养了几日，心中烦闷，便想着随便走走散散心。
就这么漫无目的地瞎逛，今日又有一场宴会，不过敖丙推了，他借口自己身体抱恙，玉帝思及前几日的任务便也没多过问。
众神仙都去赴宴了。道上空无一人，敖丙自从那日伤了耳朵，听力有些下降，还需休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如初。
不知不觉间，敖丙走到了上次那个废弃的莲池。
这里位置偏僻，灵气比之别处少了一些，因而池中仅剩的几朵莲花也开得蔫蔫的，丧气的很。
鼻尖莲香似有若无，轻轻一阵风就能吹散。
敖丙微微蹙眉，许是上次受伤的缘故，他对乾元信香愈发渴求，连带着雨露期也渐有提前之势。
他微微抬手，淡蓝色灵流注入池中，池水霎时间变得溢彩流光，莲叶焦黄的卷边褪去，变成生机盎然的翠绿，莲花绽得娇美夺目。
鼻尖萦绕的莲香馥郁起来，犹如一剂清凉散，将敖丙心中烦闷压下，说是神清气爽也不为过。
后颈的标记已经淡了好多，哪吒留在他身上的信香也快没了。
敖丙站在池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池中莲。
身后，哪吒距他十步之远，定定地望着他。
怕什么来什么，敖丙刚回寝殿，身上一阵熟悉的燥热，下腹处更是涌上一股热意。
仙侍们今日因着宴会，得了一天假。
现下殿内无人，丝丝缕缕地檀香弥漫开，清冽中夹杂着不可言说的旖旎之气。
敖丙就着茶水咽下一颗清心丸，苦味在口中漫开，然而身上燥热并未有丝毫消退之意，反而像是被这一剂药激怒一般，更加狂躁起来，敖丙烧得四肢瘫软，身下更是一片水迹。
他强撑着咽下第二颗、第三颗清心丸……
但他是个被标记过的坤泽，身体又未完全休息好，雨露期来势汹汹，身上除了燥热还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
敖丙正想再咽第四颗时，手腕被猛地擒住，哪吒额角一跳一跳，面上更是复杂。
“别再吃了。对身体不好。”哪吒道。
许是烧糊涂了，敖丙甩甩头，露出与平日截然相反的神情，哑着嗓子控诉道：“那怎么办？”
半晌，敖丙低下头，眼睛蒙着一层水雾，连带着声音也湿润起来，“我难受。”
哪吒喉结上下滚动，坤泽勾人的信香充斥着整个寝殿，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将断未断，已然是摇摇欲坠。
“我给你做个临时标记好不好？”哪吒放开手，蹲下身与坐在地上敖丙平视。
敖丙双颊绯红，眼角带泪，又因着雨露期，红得宛如春三月的桃花，他抬起头，呆呆地望着哪吒。
眼神慢慢聚焦，定格在哪吒那张俊美傲气的脸上，敖丙摇摇头，再开口时有些哽咽，“不要……”
说着，他又要去拿散落在桌上的几颗清心丸。
哪吒咬着牙，强压下乾元的本能，实在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就在这，敖丙还有去依靠什么清心丸。
“为什么？”
“就是，不要……”敖丙压下喉间哽咽，声音听起来有些怪异的颤抖，脸上一阵湿热，有泪滑下，“你又不喜欢我……”
此言一出，哪吒登时怔住了。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敖丙没给他这个机会，虽然声音断断续续，但仍旧固执道：“你碰见谁，都会给标记……我才不要你负责……”
这傻子，竟以为他是为了一个标记才提出要对他负责的。
傻子，那只是用来接近你的借口啊……
还没等敖丙接着说下去，哪吒倾身吻住他的双唇，一只手扣住他的腰，吻得用情至深。
脑中那根弦“啪”一声崩断，两人衣衫凌乱，莲香与檀香交缠混淆，难舍难分。
乾元与坤泽的本能占了上风，哪吒一口咬住敖丙后颈那团软肉，全牙深深刺入进去，淡雅又霸道的莲香源源不断地注入敖丙体内，敖丙只觉得四肢酸麻无力。
哪吒跪坐在他两腿间，敖丙意识模糊，只觉得下腹处顶上一团炙热……
……此处省略一段……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谁有意？谁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