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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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日的下午。秋叶原没来由的出现了一阵时空波动。
时空波动之后，托雷基亚好奇的把目光投了过来。
他一瞬间就找到了目标，也认出了目标，那就是四年前误入怪兽酒场的藤丸立香。
此刻的她却让托雷基亚感到一丝异样。灵魂的本质与外貌与四年前相差无几，但记忆的容量却有些膨胀得惊人。仿佛她所经历的不是4年，而是14年。（10年游戏，第1期泳装活动只活动了一个月，但故事背景说的是在那里生活了两年。）
除此之外一切正常：能量反应、生命波动都指向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甚至当年他怀着某种恶趣味植入的那点微末的“宇宙■细胞”，此刻也沉寂得就像死了似的，对他的呼唤毫无反应。
交流试探那样未免麻烦又无趣。托雷基亚使用了最简单的方法，直接读取记忆。
意识的触须探入藤丸立香的脑海，记忆在不同的世界中来回跳跃。仿佛她这几年一直在时空行走。在这之中还有一些——不，应该说有很大一部分处于已封锁的状态。
托雷基亚随手解开了第1团记忆锁。结果里面只是立香在跟一个老头讨论另一个老头是否可疑。（莫里亚蒂幕间1）
这让他略感失望，几乎要失去深入探索的兴趣。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那一处被类似金光封印的记忆。
那并非他熟知的任何能量形式构成的封印，它静静地矗立在记忆之海深处，散发着一种奇异而稳固的气息。几乎在同时，他体内混沌的根源——格里姆德——产生了反应。并非恐惧或抗拒，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颤栗的兴奋，仿佛嗅到了某种截然不同、充满矛盾与未知吸引力的“同类”或“极端对立面”的气息。
格里姆德的兴奋感染了托雷基亚。他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了。
托雷基亚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了。
“被光封印的记忆？一个时常穿越时空的个体，遇到‘光’并不稀奇……”他金色眼瞳微眯，“但能让格里姆德都为之‘兴奋’的光？”
他的意识化作最细微的探针，触及那层璀璨的金色封印。
瞬间，他识别出异常——这绝非普通的记忆封锁。其结构之精妙，原理之深邃，是他从M78星云游历至银河边缘都未曾见过的编码方式。更让他瞳孔收缩的是：这封印的技术本质，竟与他自己操纵混沌、编织虚无、潜入意识深海的权能有惊人的相似之处，却又在核心理念上截然相反。
相似在于，它们都立足于对“虚无”本身的绝对理解与操控——并非创造或毁灭物质，而是直接架构信息、定义存在性的边界。
最令他感到一瞬凝滞的震撼在于——这分明是‘光’的力量。
可‘光’……何时能如此精妙地编辑‘虚无’了？
光，在他的认知里，是灼热的、向外的、驱散黑暗的“存在”之力。它理应照耀、净化、击破，而非像最精巧的织工或程序员一样，在意识的虚数空间里，编织出如此复杂、坚固且充满保护性意图的架构。
这颠覆性的技艺，让这份封印的价值远超其中可能隐藏的内容。它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一个悖论，一个对他所理解的“光”与“暗”与“混沌”根本关系的挑战。
与此同时，格里姆德的低语在他意识深处回荡，传递着并非贪婪，而是更为灼热的向往——仿佛碎片见到了完整的蓝图，游子望见了故乡的轮廓
托雷基亚缓缓收回探知，嘴角勾起一抹危险而沉醉的弧度。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探究欲：“这可不是一个普通人类女孩该有的‘纪念品’。”
直接暴力破解？那太无趣了，而且可能损坏这精妙的虚无的艺术品
他要看的，不仅仅是封印里关着什么。
他更要看看，这个被如此非凡技艺标记和保护的‘容器’，本身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一个更迂回、也更富实验性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
星野堂，那个由他亲手设下、汇聚了无数被锚定虚无的回响之地，正是测试这一切的完美共振腔。
……
于是，托雷基亚化身为人类形态的“雾崎”，主动接近了立香。他装作一个偶然路过、对有趣对话产生兴趣的旁观者，在怪兽酒场门口与她“巧遇”。
雾崎装作随意的循循善诱。
在怪兽酒场门口、在大奥、在图书馆。
直到立香不经意的说出了那句：无限的结局有限的统一了呢。
那句“有限的统一了”，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雾崎心中激起的涟漪远比立香想象的要剧烈得多。
表面上，他只是挑了挑眉，笑着调侃了几句混沌与天气预报。
回到阴影中的托雷基亚，意识沉入思考：“混沌无法理解的大概率……不，一定就是‘统一’。”
立香能近乎直觉地道出“混沌”与“统一”之间的悖论联系，这种感知绝非寻常。格里姆德的兴奋更佐证了这一点。
被现在的世界中无论哪里都不存在那样的编码形式封印，因为现在世界中也哪里都没有抵达的统一！
没错，被那奇特金光封印的记忆里，藏着的很可能就是这样一个“统一”的未来景象。一个混沌的使者也无法凭借自身逻辑推演或理解的“终点”。
这太迷人了。比任何怪兽的暴动、任何文明的兴衰、任何人心的扭曲都要迷人。
于是雾崎将立香指引到了星野堂。那里不仅是一个情报源，更是他精心挑选的“观测站”。
立香需要顺那里的时空回廊离开，而他正好顺势通过星野堂的时空回响，可以更清晰、更安全地“窥探”那道金色封印逸散出的信息。
……
时间回到现在。
雨声渐密，敲打着「星野堂」的玻璃窗。店内，老人将一本无名书册递给立香后，便仿佛陷入了永恒的静默。而在无形的层面，一场精密的窥探正在进行。
托雷基亚的意识如同最耐心的渔夫，以星野堂为支点，将感知的丝线悄然连接着立香的精神波动。
鱼儿在记忆深海中的“游荡”，每一次对“坐标”的感应，每一次对“离开”的渴望聚焦，都是投向那金色封印的“探针”。雾崎通过星野堂，耐心地收集着任何可能从封印缝隙中逸散出的、哪怕最微弱的反馈。
托雷基亚收集着这些反馈——并非直接读取内容，而是分析其频率、模式以及与那道金光封印的共振状态。他捕捉从封印缝隙中可能逸散出的信息。
渐渐地，一个模糊的轮廓在感知中浮现。那道金光深处，隐约显露出一个符号的虚影：圆中有一竖，如门未阖，如路未尽。
与此同时，通过持续对信息碎片的解码和重组。托雷基亚终于拼凑出一句相对完整、不知是真实记忆片段还是被扭曲解读的话语：
「如果人类注定灭亡，不如我们带地球一起上路。」
“哈哈……哈哈哈……” 无声的笑意在托雷基亚的意识中回荡：“这真是……极致的秩序带来的极致的混沌啊！为了一个注定的结局，选择主动执行最彻底的湮灭？怪不得会被「光」封印得如此严实！”
我必须要亲眼看到它！
……
然而信息的传递突然终止了。
时空回廊里的“鱼儿”突然停止了向前深入，而是突然改变了方向，开始向另一方偏移。
鱼儿游向了一个更不稳定的现在。
拐弯了？
她居然拐了！
托雷基亚心中先是掠过一丝被打断观测的不悦，但紧接着，更深的、近乎赞赏的兴奋涌了上来。
以他对这条“小鱼”短暂接触的了解，她绝不会甘于走向一个看似“注定”的结局——哪怕是辉煌的“统一”或悲壮的“终末”。她身上有一种顽强的、近乎本能的对“可能性”的执着。她的“拐弯”，不是逃避，而是选择——选择一个充满变数、需要挣扎、但正因如此才拥有无限可能的“现在”。
“哈哈……果然，你才是最有趣的变量。” 他无声地笑了。这不恰恰证明了，刚刚解读出的那句绝望话语，是真实存在于她记忆深处的一个选项，而她，凭自己的意志拒绝了它。
比起一个静止的“统一未来”标本，一个不断做出选择、创造路径的鲜活意志，对混沌的实验而言，岂不是更有价值千百倍？
雾崎离开了星野堂。
既然鱼儿游到了更深的深海，渔夫也该亲自下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