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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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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觉得,悲观主义者并不是害怕受伤的人,而是那些已经受过伤,还要继续走下去的人。
我们不是不相信人,只是太清楚,人总会变,关系总会淡,承诺大多说着说着就忘了,“不会离开”的人总是最先走的。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我,也会因为一个朋友给我发早安就开心一整天,也会在她们需要时掏心掏肺,觉得那就叫“真心”。后来才知道,原来“真心”是最便宜的东西,给得起的人,总是被先丢下。
我不是不懂人情,只是没办法再假装不懂了。
悲观主义者不是冷漠,只是更沉默,我们依旧会对一个笑容心动,对一段关系心软,只是我们不会再轻易说“你不会走吧”,因为我们知道她一定会。
我看着曾经的聊天记录一条条滑过去,那些我曾在意的细节、曾暗自高兴的语气,到最后都变成“消息已撤回”“对方已不再与你共同群聊”。
悲观主义者不问“为什么”,只是在每次失望之后,把心里的光关小一点,再小一点。
有人说我太消极,可我觉得,我只是把希望留给真正值得的人。
所以后来我也交过朋友,只是我不会再对任何人说:“我们永远不分开。”
我不是不相信永远,只是知道了,“永远”这个词很轻,说起来像糖,碎起来像玻璃。
但就算是悲观主义者,我们也在爱,只是我们爱的方式,更安静,更小心,也更不会打扰谁。
如果让我用一个东西来形容悲观主义者我会用,玻璃杯里剩下的一滴水。
不是空的,但也不够满,不是没期待过,但已经学会不靠太近,它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不溢出来,也不干涸。
悲观主义者就像这样的一滴水:曾经试图盛满别人对自己的好感,后来明白盛不住;也许曾经破过,但现在宁愿碎,也不让人随便伸手进来;它没有消失,它还在,只是比别人更早学会了“留一点给自己”。
或者一封从没寄出的信。
写得很认真,封得很整齐,甚至连邮票都贴好了,却始终放在抽屉的最底层,悲观主义者不是没有感情,而是太怕收不到回信,所以他们宁愿不寄出,也不想面对“石沉大海”的空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