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仰慕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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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剑山高入云霄，山顶云雾缭绕，远看似一柄巨剑立于天地间，锋芒毕露。
“好锐利的剑意！”
严簌眼看着距离山峰越来越近，环绕在四周的剑意也越来越锋锐，不由心生感慨。
南洄没什么感觉，也不在意。
她懒洋洋坐在云车里看着江渺步行。
名剑山庄很快就到了。
门口有早收到消息的修士迎上来。
最前面的是个年轻长老，看到江渺后脸上带笑，举手投足间得体大方，“江阁主。”
他这么称呼江渺。
南洄一怔。
阁主？
似乎也对。原来的明心阁阁主离世了，大弟子叛离宗门，二弟子半路跑了，江渺继任阁主的位置合情合理。
但这一路上明心阁二十来个弟子对江渺的称呼是师姐，她从没听过有谁叫江渺阁主。
南洄正不解，那边江渺正色道：“我现在还不是阁主，长老叫我名字就好。”
“这不是迟早的事吗？”那长老一笑，不动声色观察江渺，见她神情认真，从善如流道：“好，江道友，那就三年后道名大会上，我再改口了。”
他边说边扫过明心阁人，在看到南洄时眼里有惊艳，很快回神移开目光，将众人引入山庄之内。
“江道友，近来镇魔渊开启，仙门众多道友将至，我们山庄内庭院有限，这次只能委屈你们两个人合住一间房了。”那长老面带歉意。
江渺没在意，问他：“来的都有谁？”
“天道宗连决云、星辰殿叶明珠、炎华门段归宗……”
“还有沧浪宗的、山水阁的。”
长老一一细数。
江渺只听到第一个名字。
天道宗连决云。
她追问：“连决云连道友到了吗？”
“还没有。”长老摇头。
江渺便不再多问。
山庄安排的庭院内，严簌元汐正在给一众弟子两两分配房间。
南洄坐在中间的石桌前，百无聊赖扯着大树垂下的枝叶玩。
她真的很喜欢树。
树也很喜欢她。
江渺看着她，在她抬头回看过来之前移开目光。
严簌元汐已经将房间分配得差不多了。
江渺原本以为南洄是妖族，又是前辈，没有人愿意跟她一起住，心里也已经做好准备。
结果她一问，南洄确实是要跟她一起住，但不是因为这些人不愿意跟南洄一起，而是不愿意跟她一起。
来的明心阁弟子是双数，加上江渺和南洄后也是双数。
若是让南洄跟别人一起住，那就有一个需要跟江渺住。
没有人愿意。
不管严簌元汐还是纪星辰都不愿意。
江渺顿住。
她点点头当做回应，自己先一步走进房间了。
纪星辰看着她的背影，有些不安：“元师姐，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元汐：“那在名剑山庄这段时间，你跟江师姐一起住。”
纪星辰狂摇头。
她才不要！
江师姐是很好很负责，但阁主在世时她就已经管着门规诸事，而且她一向沉稳持重，在她面前谁都不敢过于放松。
一群人还好，一个人的话——
纪星辰是很喜欢她，但要住在一起朝夕相处什么的，还是不要了。
“我看南洄前辈就不怵江师姐。”
江师姐再怎么沉着脸拉开距离，南洄前辈都不在意的。
“在说本前辈坏话？”倦懒的声音响起，南洄一个瞬移已经到了纪星辰背后。
纪星辰一点不怕，也没被吓到。
她转身，笑嘻嘻道：“南洄前辈，这才不是坏话。”
南洄挑眉：“那还是好话了？”
“那当然！”纪星辰点头，“我们在说南洄前辈肆意潇洒、不为外物所动，而且一点也不怕江师姐。”
南洄前面还听得很受用，听到最后一句不由哼笑。
不怕江渺算什么优点？
况且江渺有什么好怕的？
该江渺反过来怕她才对。
南洄想到江渺，就想到之前那长老对她的称呼和后来说的话。
她问：“江渺是你们明心阁的阁主？三年后道名大会是什么？”
严簌和元汐对视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南洄了然道：“若是其中有什么隐秘，就不必说了。”
“倒也不是隐秘，这事其实仙门之中无人不知。”
“只是前辈忽然问起有些惊讶而已。”
严簌组织着语言，讲述道：“阁主六年前离世，她陨落得突然，临终只说了让江师姐继任阁主之位。”
那时江渺才刚满三百岁。
仙门门派无数，几时出过这么年轻的阁主？
而且上一个就是明心阁这位刚陨落的阁主方筝。
方筝继任阁主时四百岁。
在这之前她已经声名远扬，为仙门做过不少大事。
即便如此当时也有人不服。
何况江渺才三百岁。
她当时的名声也远没有方筝当年响亮。
她受到的阻力比方筝当年还要大。
这阻力不但来自明心阁内部，还有外部的。
一派掌门的继任和挑选原本只是这一派的事，但明心阁属于天道宗十二派之一，和其余门派几乎瓜分了东州南境大部分的资源。
一出现状况，不但十二派之外的门派想拉它下来，剩下那十一派也想。
就有人说江渺年纪轻轻难担大任，明心阁必将日落西山，不配再得到这些资源。
明心阁人据理力争。
江渺出现时众人就差打起来了。
“然后江师姐就出手了。”
纪星辰眼神明亮，对当时的情景记忆深刻。
她还记得当时跳得最高的是天道宗主峰一位护法，修为在造化境中期。
“江师姐当时才踏云境后期，但她一出手，只是轻轻一指点去，那护法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这么一亮相，那些人都见识到江渺的出众，立时收敛了不少。
但要让他们就此心服口服也没这么简单。
“道名大会是仙门五十年一次的盛会。大会上，修士以道留名，十二派掌门先后亮相，在大会上的表现关乎后面五十年的利益分配。”
“天道宗和其余十一派的意思是，在道名大会前，江师姐要么修为突破到玄灵境，要么五行道法修到巅峰，两个条件做到任意一个，就承认她为明心阁阁主。”
纪星辰说到这里脸上满是不服。
玄灵境是修行第七境，天道宗长老大部分就是这个境界。
能入天道宗当上长老的无一不是人中龙凤。
但天道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长老，年龄也在五百岁以上。
道名大会还有十年就到。
十年后江渺也不过三百出头，怎么可能修到玄灵境？
后面的道法巅峰就更不用说了。
道法六重，从入门到初阶，然后是中阶高阶。
巅峰之上便是圆满了。
圆满道法对应的是归真境。
修行界一直存在一个说法，如果修士所修的道法是完整的、能与天地共鸣的，那么不管她原来是什么修为，只要道法修到圆满，修为就能一步登天直入归真境。
天道宗现任宗主没到归真境，所以她的道法不够圆满。
她是巅峰。
江渺也要到巅峰，这比修为突破到玄灵境还难。
南洄皱眉：“江渺答应了？”
“是。”严簌点头，沮丧道，“江师姐不能不答应。”
她一一列举：
“天道宗宗主修为自在境后期，《天道法》巅峰；星辰殿殿主修为自在境中期，《星辰诀》巅峰；沧浪宗宗主修为玄灵境初期，《濯水经》巅峰……”
十三派加起来，有十二个的修为在玄灵境之上、道法感悟到巅峰，两个条件都能满足。
那些人提出的条件看似过分，实则是对各派掌门的必备要求。
明心阁原来的阁主方筝离世前也满足这个条件。
只是江渺太年轻，太晚出生、太晚拜入明心阁。
阁主方筝的前两位弟子又前后离开了明心阁，才显得条件过高。
“现在离道名大会还有三年多，江师姐的修为在踏云境巅峰，很快能入造化境。”
但三年时间要再突破到玄灵境不现实。
至于道法——
严簌没有再说话。
所以先前无名山中她感受到江渺在木、土两系上修得最好，是这两系她已经修到巅峰了？
五行道法，去掉木、土，还剩水火金。
似乎也不是做不到。
南洄若有所思。
她回过神，看众人都安安静静，轻飘飘将话题带了过去。
她看向纪星辰，“小星辰，你之前不是一直叫大妖前辈的么？怎么现在改了？”
不光纪星辰，之前明心阁这些弟子对她的称呼各不相同，现在全都统一为“南洄前辈”了。
南洄问得随意，称呼对她原本也不重要。
纪星辰却回答得认真：“这是江师姐要求的。在进名剑山庄前，江师姐再三嘱咐，进山庄后只能称呼您为‘南洄前辈’。”
南洄不理解。
看出她的疑问，严簌解释道：“名剑山庄多剑修，剑修嫉恶如仇性情刚烈，最为敌视妖族。”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比明心阁还敌视。”
明心阁再敌视也没到看到妖族就要杀掉的地步。
名剑山庄却有。
这一派在当年跟妖族的厮杀中死的人最多，最排斥妖族，信奉的是斩妖除魔。
“近山剑意环绕，庄内十方剑阵日夜开启，妖族进入其中，行动必被限制，道行不够的还会被打回原形。”
元汐惊讶道：“南洄前辈一点都感觉不到么？”
南洄确实没什么感觉。
但要说是她道行高也不可能，她腰间还系着限制修为的缠灵封。
况且还有旧伤在。
南洄垂眸，想到什么后扯下腰间挂着的狐狸圆玉。
这所谓的“定情信物”此时隐隐生温。
南洄记得刚拿到手它是凉的。
她举起眼前，伸手细细感受，不一会就感受到了上面流动的、属于江渺的道意。
“原来是江师姐做了块五行玉出来。”
严簌看到南洄手里的玉，一下就明白了。
五行玉就是蕴含五种道意的灵玉，持有者能根据不同情况使用不同道意，在某些危急时刻能派上重要用场。
而且“五行道意”是人族才能有的。
妖族生来就偏向五行中的某系，如凤族生来擅长火系，龙族擅长水系，在这种情况下因为喜好兼修一两系还行，要五行都修且不被扰乱，几乎没有妖能做到。
所以南洄腰间挂了五行灵玉，名剑山庄十方剑阵视她为人族，自然不会限制她。
南洄摩挲着触感升温的玉，想到之前江渺摆开的一堆失败品。
睡得迷迷糊糊时她看到江渺小心翼翼控制道意注入灵玉中，那时她只以为江渺是在修行。
原来不是为了修行。
而且她醉酒时离名剑山庄还很远，江渺却早已想到了。
如此细心周到。
南洄将狐狸圆玉挂回腰间，心绪涌动，开玩笑道：“你们江师姐年少有为，长相好看，还这么心细如发，难道一个仰慕者都没有吗？”
严簌元汐和纪星辰还没回答，庭院外有道声音忽地响起：“江渺，庄长老说你到名剑山庄了！”
隔着一段距离，声音里有藏不住的欣喜期盼。
很快声音的主人从院外跑了进来，脚步轻快带风。
那是个着蓝衣的年轻女子，长发束起，发尾跑动间随风肆意飞舞，右手剑不离手，眉眼隐有三分剑修的锐利。
“宋师姐！”
纪星辰看到来人后眼神微亮，态度颇为亲近。
南洄笑意微滞。
还真有仰慕者？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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