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番外-正义领主 ...
-
summary：领主蝙蝠侠死后灵魂发生了变化，在另一个地球拥有了同伴和家人。多年以后，布鲁斯意外来到了——正义领主的世界。
0.
领主蝙蝠侠的死亡仿佛一个时代结束的象征。
度过最初的混乱后，拒绝臣服的残党被进行额叶切除手术，反抗思潮销声匿迹，正义领主的统治进入稳定时期：人类社会犯罪率、非自然死亡率大大减少，再也不会有八岁的孩子失去父母，违反法律的父母除外。
但这个种族的生命力……似乎也消失了。在远超普通人类能力、近乎于神的高压管理下，人类依赖着超能力者带来的安全，不思进取，无心改革。整体的生育欲望开始降低，即使领主们采取了各种措施甚至强制繁衍也无法阻止一个种族的趋势——世界安静下来，在繁华和平的外表下沉寂。
蝙蝠侠死前封锁了宇宙屏障，避免领主的统治蔓延到其他星球。领主超人以为自己不会再遇到平行宇宙来客，直到蝙蝠侠仅存的遗产之一、几乎成为摆设、却被政权领袖以不知什么心态始终维持运行的时空波动探测器发出警报。
1.
杰克刚从地球三探亲回来，布鲁斯回到蝙蝠侠的躯体，正为接收的记忆感到愉快，还没来得及换下属于蝙蝠怪物的装甲，眼前的场景就在眨眼间切换。
地球49的宇宙屏障薄弱，时空重叠时有发生，导致人或物穿越到其他世界。不过经布鲁斯多次升级的时空波动探测器精度高、范围广，一旦发现异常就会联动启动时间同步仪，避免两边时间流速差异过大 ，再及时将本宇宙的存在带回即可。
他们本人被动穿越的情况少之又少，幸好不论哪具躯体都随身携带“平行时空分析、定位、发信便携式蝙蝠一体机”，能帮助留在地球49的同伴更快定位产生交叉的宇宙坐标。
意识到这是哪个地球后，布鲁斯立刻发出最高警报信号，意思是紧急情况，快来接我。
地球50，即正义领主的宇宙，和地球49的编号仅一字之差。
2.
布鲁斯的灵魂是更偏向蝙蝠侠的那个，严格来说是领主蝙蝠侠，毕竟只有他对这部分记忆感同身受。但他又能清楚认识到自己不是灰蝙蝠，顶多算前世的记忆，而死后万事空。
因为灵魂中地球-1超人部分的影响，他们对自己下定决心造成的境况有超出常理的漠然。这其实是好事，所以杰克才没有因为在地球三杀人无数而沉溺于痛苦与良心的煎熬，所以布鲁斯才能忍受地球50的现状——自由不在，死气沉沉，人类被圈养于正义领主的集权统治之下。
与他无关，布鲁斯想，这已经不是他的宇宙了。
真是懦夫，灰蝙蝠说，你只想着另一个地球的家人，你不配称为蝙蝠侠。
3.
领主超人到来时布鲁斯正在观察领主雕像。很多新面孔——但超人的雕像仍在最前方。
布鲁斯穿越的地点是大都会的正义广场，正义领主的政权象征与宣传中心，毫无遮挡或隐蔽可言。权衡利弊后他在原地等待，果不其然，超人发现得很快。
“说明你的来意，平行宇宙的蝙蝠侠。”黑白制服的超人从天而降，声音和姿态带着久居高位的威严。
领主超人的面容远称不上苍老，但鬓边的白发、眼角的细纹确实让他比布鲁斯记忆里的超人们看起来成熟许多。
“时空重叠导致的意外。我不是蝙蝠侠，”布鲁斯的视线随着超人的降落下移，待他彻底稳住身形，才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名蝙蝠怪物，来自正邪颠倒的世界——正邪颠倒这点是在接触其他宇宙后才发现的。”
蝙蝠怪物怎么了，杰克的就是大家的，这里浅浅扮演一下他在地球三的人设，看看卡尔这些年长进没有。
4.
领主超人知道这个自称蝙蝠怪物的异界来客就是平行宇宙的蝙蝠侠，即使称号不同——但是，拜托，看着像蝙蝠侠，说话像蝙蝠侠，走路像蝙蝠侠，他就是蝙蝠侠。
蝙蝠怪物的面具含铅，不过从裸露的皮肤判断，他比灰蝙蝠死前要年轻许多。卡尔知道年长的蝙蝠侠会有多么固执，年轻的却不一定，领主超人想，这个年轻的蝙蝠侠还有救。
蝙蝠毫无反抗地跟超人回到了基地——属于领主超人，而不是正义领主——卡尔表现得彬彬有礼，避免产生平行宇宙之间的外交问题。
在得知蝙蝠怪物属于另一个地球的统治集团时，他看起来更高兴了。
“你觉得正义领主怎么样？”为对方展示本世界的社会现状后，领主超人问。
“还，不错。”来自地球三的蝙蝠怪物客观地评价道，“比统治世界的是犯罪集团好。”
蝙蝠侠的认可让超人很满意，卡尔对死去已久的人说，看，我就说我是对的。
5.
地球50的超人很孤独，领主们以他为首，却尊而不亲。没看到领主神奇女侠和反抗军另一首领的踪迹，凶多吉少，他死后发生了什么？
领主蝙蝠侠亲身经历的世界走向与穿越者对漫画的记忆不完全相同，布鲁斯将猜想放回心里。
两人就国家治理和环球安全的繁重事务与文书工作进行了讨论，领主超人确认蝙蝠对统治世界确有一番见解，这让他的话更具可信度。很久没人和卡尔这么愉快地聊天了，他们的观点还如此相近。
“劳驾，”交流的末尾，异世界的蝙蝠侠说，“我想去哥谭看一下。”
蝙蝠总是更在意哥谭，领主超人宽容地准许了他对哥谭的考察，不会让他失望的。
蝙蝠侠于是准备离去，转身时手指不经意划过披风边缘。
卡尔眼神一凝。
6.
这个动作……
蝙蝠侠在制服变灰前喜欢一挥披风匿于黑暗，他的蝙蝠侠。大多数蝙蝠侠都有这样的习惯，黑色且吸光的披风比深灰色的紧身衣更利于隐匿；用披风遮蔽身形，融于阴影，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就像瞬移。
正义领主成立后，为表达对领主政权的支持，蝙蝠侠主动将披风改为灰色，这个习惯就不那么合适了——他曾有几次试图展开披风的下意识动作，生生止住了，但细微的不自然没逃过超人的眼睛。那时克拉克没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只是想到挚友为此牺牲颇多，不能辜负了他的信任。
而眼前的蝙蝠侠，穿着比常规蝙蝠侠制服更具攻击性、但整体颜色仍是黑色装甲的蝙蝠侠在离开前——出现了仅有80毫秒的停顿。手指不经意划过披风边缘，小臂肌肉收缩又舒展，然自然摆动无需如此发力。
超人伪装出的友善表情阴沉下来，兀地抓住对方的手臂，声音蕴着将现未现的风暴：
“布鲁斯。”
7.
“怎么了？”布鲁斯露出一个像是没察觉到异常、但非常不蝙蝠侠的笑，冷漠、戏谑、全无善意——这时候他完全让曾屠杀人类的超人、肢解利爪的小丑侠在意识表面出现了。
警惕瞬间代替了领主超人产生的怀疑，虚假的和谐氛围被打破。最终布鲁斯缓慢地、从容地摆脱氪星人并不坚定的桎梏，在对方的注视下驾驶正义领主特遣队的战斗机离去。
布鲁斯不害怕正面冲突，别忘了杰克对蝙蝠怪物装甲的改造和升级，他可是能做到穿着这身跟终极人和超女王硬碰硬，氪石储备也十分齐全。只是敌明我暗的局面更有利于行动，客场作战，谨慎为先。
如果提前知道会穿越到地球50，布鲁斯更愿意复刻领主蝙蝠侠曾制作的蝙蝠装，合成氪石驱动，为领主超人量身打造。
8.
哥谭早已重建，清洁明净、井然有序。
一切都很好，就是不像哥谭了。
不过城市再怎么改造也不影响蝙蝠进入哥谭如鱼入水，不把哥谭从头到脚犁一遍是无法断绝地下错综复杂的管道系统的，而布鲁斯比谁都了解地球50的哥谭。
【在与以领主超人为首的领主政权的对抗中，通过能消除超能力的能量干扰器，反抗军有过短暂的胜利。地球拥有了片刻自由，但随着干扰器效果的消退，战争又开始了。】
布鲁斯行走于仅存的密道中，蝙蝠洞已毁，他需要找到多年前监控的录像备份。穿过连接两座城市的旧式蒸汽隧道，来到大都会的范围。
【反抗军拥有两名领袖，均为人类，以蝙蝠为旗帜，象征对自由的永恒追求。】
灰尘在空中飞舞，采用最古老方式保存的录像带能有效避免信息泄露。不过地球50没出现过赛博格生化人，布鲁斯想，或许不用这么谨慎。
【“克拉克，你曾是新闻工作者，最应该清楚言论自由意味着什么！”】
克拉克·肯特已死，他不再从领主超人身上寻找明日之子的幻影，但盟友比他更怀希望。
【能量干扰器的研究到了最后关头，领主超人和领主女侠通过袭击哥谭引诱蝙蝠出洞。那人穿着未完成的合成氪石装甲，面对氪星人和亚马逊人也有一战之力。】
老式放映机滋滋作响，播放着不知何人保存的过去。
【新的能量干扰器制作成功了！可惜只能瞄准一人，领主女侠虎视眈眈，盟友落在超人手中。蝙蝠侠，你会如何抉择呢？】
或许该相信超人会对曾经的同事手下留情的……布鲁斯想，也不一定。
【领主超人暂时失去超能力，领主女侠完成了对蝙蝠侠的谋杀。终末的战斗，两名女性同归于尽。】
蝙蝠侠在二选一里也不是总会赢。
【反抗军有两位首领，一名布鲁斯·韦恩，一名露易丝·莱恩。】
9.
“我不会再给你机会软禁我，”露易丝说，“永别，克拉克。”
他最爱的人死于同一天，现在他是这颗星球的无敌之人了。
10.
地球50的正义联盟有七位创始者，闪电侠、蝙蝠侠、神奇女侠已死，绿灯侠、鹰女、火星猎人厌倦争斗离开地球，七巨头只余超人一人。
录像带到此为止，泥土聚集的声响从身后传来，能从基因层面改变分子结构的泥脸曾接受过蝙蝠侠的训练，成功逃过了正义领主的搜寻。
“异世界的蝙蝠侠，现在你已经知道故事的结局，你该离开了，这不是适合你的世界。”在多数宇宙是蝙蝠侠反派的存在张开嘴，带着泥浆与石块摩擦的混响。
布鲁斯定定注视着庞大的泥巴团，许久，温和地说：“巴兹尔·卡罗，很高兴看到反抗军势力仍存。”
“什么？！您，您——”
布鲁斯摇了摇头，“超人很快会发现这里，我也不会在这个地球过多停留。记住这些坐标，足够你们再制作一件合成氪石战衣。注入氪石微粒能让超人失去能力，但超人从不是唯一的威胁。”死亡太过仓促，领主蝙蝠侠没来得及留下这些。
“该你离开了，巴兹尔。”蝙蝠侠最后说道。
11.
便携式一体机传来时空重叠的共振，红色披风再次划过大都会的上空，与之而来的是由远及近的破空声。
‘克拉克，毁灭这里其他存在的痕迹。’布鲁斯没说出来，仅是对地面指了指。
领主超人只来得及看到一片废墟。
在传送通道消失前，蝙蝠侠的身影显现出一个模模糊糊的笑，伴随着低沉平稳的声音：
“人民不应该惧怕政府，政府应该惧怕人民。
“卡尔，人民害怕你们。”
在他们决裂后领主蝙蝠侠对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这当然不能让超人“醒悟”——见鬼，明明是蝙蝠执迷不悟——但这句话和其内蕴藏的含义成功让领主超人破防了。
“布鲁斯——！！”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番外-正义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