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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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前，素有华佗再世之称的姜大夫为了陪女儿姜茵念书举家搬到了a市，无根无基，在陌生城市说不上举步维艰但也绝不好受。
姜茵容貌出众，虽然有些小脾气但身边不乏追求者，其中一人便是粱沁生母粱锦的圈中好友。
那人当了姜茵一年多的备胎，转正当天欢欢喜喜的把人拉到酒局里介绍给朋友认识，结果没多久墙角就被人强推了。
A市二代圈里向来眼高于顶的梁锦对姜茵一见钟情。
粱家势大，梁锦作为家中独女，看上的东西就没有拿不到的，于是使了些手段，让还没大学毕业的姜茵嫁给了她。
对于一个心性未定酷爱游戏花丛向往自由的海王来说，被拘在宅子里简直是种酷刑，所以粱沁的两个母亲起先并不相爱，甚至能称得上是对怨偶。
也许是母亲的年迈和妹妹的出生，让姜茵终于放弃挣扎，和粱锦过了几年安生日子。
可惜好景不长，粱沁一岁的时候，粱锦出意外死了。
人没了也就算了，她还逼着人不准改嫁，要姜茵百年之后必须跟自己合葬。
这些都是系统悄悄告诉余苋的。
梁沁作为姜茵的女儿，又是个性格内敛的成年人，自然不会把这些被圈内人当乐子的往事抖落给余苋听。
余苋听罢疑惑发问：【她人都死了怎么逼？】
系统：【粱锦立了遗嘱，如果姜茵改嫁不仅拿不到遗产，还不准看望两个女儿。】
余苋：【嘶，这么说来姜茵应该挺在乎女儿的，怎么和粱沁不亲近？】
系统：【睹人思人】
余苋又问：【那粱沁为什么不喜欢姜茵】
系统：【姜茵在妻子过世后那几年交了不少朋友，那些女友的品行…良莠不齐】
余苋叹息一声道：【怜爱了】
和粱沁相比，自己真的很幸运了，虽算半个留守儿童，但奶奶给她的关爱一点都不少。
后来余苋卧病在床那几年，老人家几乎每天陪护在身侧，每次看她受罪都忍不住悄悄抹眼泪，余苋一度担心对方把眼睛哭瞎了……
梁沁的那个素未谋面的姐姐，估计也是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角色。
也不知对方身上的故事又曲折成什么样。
梁沁竟然想带自己去看她姐姐，是以为姜茵把她的“缺点”全都暴露出来了，干脆自己也摊开给余苋看，不破不立么？
系统呵呵：【可能是装不下去了】
余苋：【阿，你好了解她哦~】
一句话故意说得酸溜溜的。
余苋当然不是在吃醋，她只是更加确定了内心的某种猜测，决定这个世界结束后就去查查她系统姊姊的底细。
据说有一部分系统是由任务者转化而来的。
离开茶室后，梁沁带她去了一家装潢很…热闹的餐厅，说是好友开的，味道还不错。
打眼望去就这一家亮着灯，颇有种遗世独立的感觉。
秋冬昼短夜长，这会天已经快全黑了。
车刹在露天停车场的时候，余苋偏头往外面看了一眼，发现一楼院子里坐了起码五桌人，嘈杂得像是她小时候回村吃酒席。
大串五颜六色的彩灯挂在白色篱笆上，院子中央空出个临时舞台，有人举着话筒在哼歌。
老实说，有点难听。
喧嚣声让余苋微微皱眉。
刚刚应该直接回溪山洗洗睡的，但是又想让粱沁带着自己兜风，散散心。
嗯，散心的是粱沁。
余苋又往那边投去目光。
。
前座
梁沁一手虚虚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捞起身侧的手机播了个电话，也不等人接通，响了两声就掐掉了。
“外面风有点大”她说着升起车窗，抬手放了首节奏舒缓的轻音乐，冷泉一样的嗓音和着调子响起，像一首沁人心脾的歌，一下抚平了人心里的烦闷：“这里平时没这么多人。”
余苋笑着嗯了一声道，“没关系，不行就换一家，也不是很饿。”
音乐结束的时候，有个穿得跟个花孔雀的女人捏着瓶红酒摇摇晃晃过来了，她曲指敲响了驾驶位的车窗，耐心很差的把一张乱七八糟的脸怼了过来。
这人脸型不差，身形也匀称，但是妆容太浓了，假睫毛翘得能戳死人。
余苋认出来对方左边脸颊上白白的一块是奶油。
她还以为是哪个醉鬼喝高了来捣乱，直到听见粱沁语气微妙的介绍道：“这就是秦招。”
梁沁很嫌弃似的，车窗只打开一条两指宽的缝儿问：“三楼包厢留着么？”
对方晃着酒瓶道：“有，有啊，空着，不过我因为这个得罪了个客户，你得表示表示。”这人虽然在跟粱沁说话，余光却一直往后排飘。
粱沁加重语气把人注意力拉回来，问：“你今天都邀了什么人过来？”
“我的Crush,还有各自的一些朋友，那小孩特难追，你来的正好，帮我出出主意呗？”秦招说完，把手指卡进车窗缝里，避免好友关窗走人。
梁沁确实很想掉头就走，她对院子里那群人的感官非常一般。
本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吃饭，顺便跟余苋谈点事，结果来的不是时候，她淡声道：“我帮不上忙”
“不要妄自菲薄了”她可听说了，梁沁和那个前任又搅合在一起了，那么冷酷无情的人都能搞定，肯定能传授她一点心得。
粱沁淡淡道：“起开，我要走了”
秦招急了，赶忙道：“别呀，食材都备好了赶紧下车吧大小姐”
粱沁启动了车子，但后排的余苋开口了：“就这儿吧，别跑了”
下车后，梁沁给二人做了简单介绍，余苋得知秦招也是前者的好友之一，家里做餐饮的。
临江这家店纯开着玩，只接待熟人不在乎盈亏。
秦招黏在余苋身上的视线不会让人感到不适，但粱沁淡定隔开两人的举动还是让余苋松了口气。
她站在粱沁身后冲秦招礼貌的笑了下道：“早闻秦小姐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秦招得意地冲粱沁挑眉，然后抬手、侧身向余苋展示自己今日的装扮，一边臭美一边道：“我知道余老师，我还追过你好几部剧呢。”
当然，最深刻的印象还是对方曾和自己好友谈过。
她们本该从僻静处上楼，无奈秦招太惹眼，热闹的人群里有人挥动手臂朝这边高喊：“秦老板！怎么唱着唱着人就跑了？”
余苋抬眼看去，和聚会中一人对上目光。
那赫然是她的小师妹，有着共同经纪人的陈粤青，她被人围在角落里，跟只红着眼的兔子似的。
一只身高178的异域风长腿兔。
这下想躲也躲不了，余苋提议道：“有熟人，我过去打个招呼”
秦招当即调转脚步
粱沁面色微沉，落在最后面，褪下手腕上的珠串抿唇把玩起来。
一行人在众人的瞩目下走进灯光里，原本有些乱七八糟的场地在余、粱二人的衬托下，从三流聚会一跃成为高级晚宴。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过分的惹眼。
余苋泰然自若的朝着陈粤青那一桌走去，还未站定就听见两道脆生生的招呼。
“师姐！”
“余前辈！”
余苋一一笑着回应，看清后者模样后微不可查的挑了下眉。
居然是多日未见的连溪，对方今天打扮得倒是很妥贴，差点压过寿星的风头去。
余苋已经不怎么关注《九州》剧组的事了，自然不知道连溪的动向。
她扫了眼桌上的东西，笑着对陈粤青道：“生日快乐阿师妹”
陈粤青热情地问余苋要不要吃蛋糕，问话的时候屁股一抬，往旁边挪了挪给后者让位置，余苋若是坐过去，连溪和陈粤青正好一人在她一边。
而陈粤青原先位置的桌面上放了好几杯酒，红的啤的都有，还有几颗质地不差的骰子散落在酒杯边上。
余苋摆手道：“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莺姐，要是让她知道我在外面乱吃，可饶不了我”
那可是个通过视频都能看出来她胖了多少克的人形扫描仪，在体育场分别前李莺特地交代了她要戒糖。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陈粤青身上的某种开关，原本还能强撑着维持冷静的人一下子就泪崩了，红着眼睛道：“呜呜，我都说了经纪人不让喝酒，呜呜，我不要喝酒，我不喝酒不喝”
她抱着腿缩进椅子里，哭得好不可怜。
陈粤青很后悔听新朋友的话跑到这地方来提前庆祝生日，有个打扮得更鬼一样的女人一直围着她打转就算了，其余连名字都没怎么听过的人非要装熟络过来敬酒，不喝还黑脸，说她耍大牌不给人面子。
这个破聚会玩得一点都不开心
因为她的突然崩溃，场面变得尴尬起来，这几桌人里除了几个二代就是娱乐圈里不温不火的明星。
她们原本自作主张的想通过劝陈粤青喝酒再让秦招来解围，给后者卖个好，眼见都成了，结果对方忽然冒出来个师姐，还是个很火的前辈，身边跟着那个面无表情的女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粱氏当家人了吧？
端的副神清骨秀的好姿容，让人见了自惭形秽。
这二人会给陈粤青撑腰吗？
若是她们发难，自己这些小喽啰不会被封杀吧？
众人这么一想，脸色一片煞白，背上都起了层冷汗。
那些个二代倒是还好，一个个明里暗里的看好戏。
有个胆子比较大的艺人强颜欢笑道：“粤青你别哭呀，大伙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不想喝就不喝嘛，我们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对啊对啊”有人趁乱附和
“粤青应该早点说清楚的，你这犹犹豫豫的，我们还以为你只是在开玩笑”
“别搞得好像我们合起伙欺负你一样”
陈粤青已经听不见她们的话，哭哭啼啼的要往余苋身上挂，被一条裹在西装外套地里的修长手臂挡住了。她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好像在那人眼中看见了浓稠的厌恶。
陈粤青打了个哆嗦，缩回爪子又开始呜呜咽咽，一边哭一边偷偷去瞥师姐，发现后者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身上。
呜……
服务员带着两把椅子姗姗来迟，粱沁托着余苋的手臂把人安置好，自己则转头问秦招：“怎么回事？”
秦招傻乎乎重复：“什么怎么回事？”
余苋替粱沁补充到：“秦老板看着热情心善，怎么任由小姑娘在自己地盘上被欺负？”刚穿来那会李莺跟她说过，这个师妹对酒精过敏。
秦招看了眼桌上的酒，嬉皮笑脸道：“这么点没事的”度数又不高
粱沁皱眉，淡声道：“那你全喝了”
“我们来吧”
不等秦招伸手，围过来的的几个自诩聪明的人紧忙抢先端起酒往自己嘴里倒，有人喝的太急被呛得直咳嗽，也不敢心生不满。
连溪也跟着喝了一杯，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偷偷看余苋，嘴唇几度张开却又合上。
粱沁这会已经坐下，一手搭在身侧人的椅背上，一手指着桌上未打开的酒对秦招道：“你自己开”
她说完，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其余人。
一杯接一杯，一瓶又一瓶，秦招倒是越喝越来劲，其余人脸都要绿了。
余苋怕真闹出事，拍了拍粱沁手臂道：“算了”
她慢条斯理给自己满了一杯，笑着道：“师妹要为了演唱会养嗓子不能饮酒，我代替她敬在座各位一杯。”
余苋面不改色的喝完，舔掉唇上的一点酒渍，道：“一点小误会，别扰了大伙的兴致”
她生的漂亮，眼波流转时能把人魂儿都过去了，原本就有些色气的动作放在身上，看得在场众人脸红心跳。
边上的粱沁眸色一沉，身子往余苋那侧歪了些，冷冽的目光把那些陷入痴迷状态的人惊醒。
“是啊是啊，都是误会，大家都是朋友嘛”秦招终于醒过神来，对陈粤青道：“我让人把你这桌的酒换成果汁，你，你别哭了啊”
陈粤青抹了抹眼泪，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粱沁的身价在这，那些巴结秦招的人自然也想巴结她，笑容颇为谄媚的上前打招呼。
秦招道：“既然你们和粤青认识，不如就留在一楼一起玩儿呗，第二场定在音浪KTV那边，许姿她们也会来，咱们都好久没聚一聚了。”
粱沁姐姐没出事前，她就不爱跟这群纯享乐的二世祖们混在一起，接管了公司以后来往得就更少了。
其余人也跟着劝，陈粤青更是可怜巴巴看着余苋。
余苋皱了下眉，小声道：“你不想去就不去，何必委屈自己？”
陈粤青看了连溪一眼道：“我，我陪朋友”
余苋在心里叹了口气道：【我就说她单纯】
系统：【那么你要大方慈悲保护一下她么】
余苋：【怎么可能！】
余苋：【我看起来很闲吗？】
余苋：【粱总眼里的不耐烦都快藏不住了~】
见场面气氛缓和，有人趁机套起近乎
“余老师，能合个影吗，我是您的粉丝来着”
“我也是我也是”
余苋没答应，弯唇笑了下道：“不了，我和梁总还有事要谈，先失陪了。”
粱沁眼底的不虞散开些许，朝秦招投去一眼道：“走吧”
三人起身离开，有道说不上炙热，但黏黏糊糊的视线一直紧跟着她们，梁沁冷着脸回头，黑眸里明晃晃的警告让连溪赶忙低下头。
一楼热闹，二楼则相对安静些，三楼俨然一副高档私厨模样。
推门进去房间不算大，四面墙里靠江的那个是透明的，其余则是浅咖色带暗纹。
平静的江面倒映着对岸的霓虹夜景，她们站在宁静里眺望喧嚣。
倒是别有一番意趣。
余苋问系统：【从对面的楼能拍到这屋里发生的事情吗？】
系统语气古怪问：【你想干嘛？】
余苋淡淡道：【人家就随便问问，不说算了】
系统：【……可以把帘子拉上】
余苋：【哦】
见她打量完，梁沁顺手替余苋拉开椅子，秦招看在眼里，表情有些精彩，如果余苋注意看的话，会发现和姜菱看侄女的目光有几分相似。
恨铁不成钢啊
秦招闷声问：“你们要先来点鱼生吗，今天刚空运过来的，鲜得很”
梁沁不答，转头看向余苋，后者想起她胃不好，遂摇头道：“不了，谢谢”
梁沁道：“就按定好的上”
“OK，我下去催催”
粱沁忍了忍，还是皱着眉开口道：“你脸上的妆不洗掉，今晚别凑过来了”
秦招嘟囔一句“就你事多”，怏怏不乐的走了，没多久侍应生便敲门进来送餐前点心。
余苋眼睁睁看着她们把这里布置成了下一秒就能告白或者求婚的模样，虽然俗气了些倒也能接受。
她看向梁沁，笑吟吟等着对方解释，后者却道：“秦招授意的，不喜欢就让她们撤了。”
粱总难得失了风度的吐槽道：“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只涨年龄不长脑子”
余苋压下心底的一点失望，跟着玩笑道：“我觉得秦老板的酒量应该也变好了的。”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勾了下唇角。
余苋趁机开口问：“阿沁今天心事重重的，是有什么话不好直接开口吗？”
粱沁隐晦地扫了眼桌上的东西，抿唇道：“今天，不太合适。”
“可我很想为梁总分忧呢”余苋含笑望向她。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往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