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探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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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行业是没有双休和节假日这回事的，但是元旦这天上班可以拿三倍工资。
林逸在同事的央求下答应和对方换班的时候，没预料到今天店里会忙成这样。
将近700杯奶茶被分成四种口味，换做平时可能会摇到头晕眼花，但今天的雇主特地备注了可以晚一点送达，所以就算店里只有两个人也还算忙得过来。
一起值班的同事好奇嘀咕：“也不是知道是哪个剧组下的单，这么大手笔。”
她们家店离横店影视城很近，有心打听的话能知道不少小道消息，偶尔还有明星乘着保姆车从店门口经过，运气好能拍到侧脸或者背影卖给粉丝挣点零花钱。
林逸扫了眼单子上的地址，道：“《玉阶囚》”
一部古装志怪电影，讲的是一位含冤而死的后妃离奇复生在宫女身上的故事。
“那岂不是能见到钟砚秋影后！”
“我妈可喜欢她了，等会要是见着了我一定要上去要个签名，不知道她好不好说话啊。”
钟砚秋今年已经39岁了，虽然容貌维持得很好，但毕竟和她们这些小年轻不是一个时代的。
对方大红大紫的时候，两人还没出生呢。
林逸放下手里的活，转头凝视她片刻，蹙眉问：“能不能搭把手？”明明已经送走上一个客人好一会，却还傻站在边上玩手机。
“噢，好，好。”
被她们谈论的钟影后本人今天一早就到了片场，却因为资方强塞的配角一直NG，工作进度推进得十分艰难。
监控器后坐着的导演已经没力气发飙了，她偏头跟助理说了些什么，没一会那个小姑娘就跑过来道：“钟老师，我来陪杨老师磨合吧，您快去休息休息，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钟砚秋没再硬撑，接过自家助理递来的长外套往身上一披，冲对手戏演员露出个歉意的笑，道：“那我先下去了”
说来也怪，明明有前辈带着更能进入状态，偏偏这个叫杨婕的演员表现得一次比一次紧张，台词念磕磕巴巴就算了，脸上表情也跟脑神经坏死了一样，每一秒的变化都在众人的预料之外，随便一截就是一个搞怪表情包。
可能是整容的后遗症吧
被迫一遍遍往人跟前跪的群演们难免心生怨气，暗自吐槽起人来。
两相对比下，人钟影后又漂亮又礼貌还专业，要不是得罪了粱家怎么会屈尊来给个资源咖抬轿。
换成助理后，杨婕演得更差劲了。
导演气得想要换人，或者找个演技好的先拍一遍，回头找资方要钱弄个换脸特效。
可惜对自己作品的责任感让她只能想想而不愿实践。
另一边，钟砚秋推门走进休息室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人，对方一边看狗狗争饭视频一边嗑瓜子，饱满的额头搭配高挺山根和微微翘起的下巴让她的侧脸线条流畅漂亮。
余苋穿了条焦糖色连衣裙，柔软的裙摆搭在交叠后翘起的左脚脚踝处，垂下来的那一部分堆叠在地摊上，像是自家助理前日用相机捉住到的浓稠霞光。
钟影后咳了一声提醒对方自己的到来，等人抬头看来时轻问：“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对了，你不是说昨天回A市吗？”
“刚到没多久，出了点意外暂时不回了。”余苋用扯了两张餐巾纸把瓜子壳扫进桌边放着的垃圾桶里，放下手机的同时站起身道：“老师回来啦，今天拍摄顺利吗？”
周小青也跟着起身，很热情的跟人打了声招呼道：“钟老师好”
钟砚秋无奈的笑了下，道：“你们叫我钟姐或者砚秋姐就好”
余苋乖巧地请她坐下，很殷勤的给人倒了杯热水递过去，笑着道：“要的，没有砚秋老师指点我这会还在挨导演骂呢。”
事实上韩千意根本不敢骂她，拍摄的时候NG次数绝不超过三次，但余苋看过回放后对自己的表现不是很满意。
明明她已经努力调动自己的五官，但镜头底下的她却仍旧僵硬得像是一块木头。
最重要的眼神戏也很差强人意。
余苋之所以抛下粱沁跑这一趟，一是为了帮韩千意忙，二就是想提前适应剧组的节奏，结果却让她很失望。
这种成片放出去不会对她的事业有任何加成。
帮忙也变成添乱。
后来系统提议让她找个表演老师，并且贴心的给出了钟影后的行动轨迹，方便自家宿主去碰瓷，呃不，偶遇。
余苋从网上以及身边人口中听到过这位影后，知道对方脾气很好并且拿过很多奖杯，于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上前结交，没想到两人意外地谈得来。
或许是钟砚秋在向下兼容。
余苋人不笨，得了钟影后的指点后短短两天进步神速，把《桃花债》里慕婉柔的那几场戏圆满完成了，本打算乘坐昨天的航班回家，机票都订好了却被告知编剧临时加了飞页，想要给电影加点狗血。
新加的部分是一是小说原著里有的，桃花妖在皇宫受欺负慕婉柔帮忙解围，二就是慕婉柔继位两年后得到一位大师的指点，以自身余下的半数寿元为代价换回桃花妖的一缕残魂养在宝珠里，日日带在身边替她祈福终于在五年后的某天，在御花园亭子里小憩醒来时看到了那抹熟悉的绯色。
韩千意当时颇为得意的问她“这发展怎么样？”
余苋常挂在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很果断的拒绝到：“不要，我会被仙君的粉丝骂死的。”
白得皇位已经捡了大便宜，居然还敢肖想皇嫂？
既然复活的方法这么简单，做什么不让主角来。
韩千意摸着下巴道：“你都当明星了还怕被骂？咱们不能强行把BE改成HE，复活这段可以放到彩蛋里”
余苋这张脸太有辨识度了，只要出现在大屏幕上，肯定要分走许多关注和讨论度的，倘若主演心眼小，她戏多戏少都会被记恨。
还不如多演几段，在电影圈刷刷脸。
余苋坚决不同意，道：“我不拍”
她要回家陪粱沁过节。
韩千意搓着手，笑得有点心虚有点讨好，“那就只加替桃花妖解围那一场，给你多加点戏份好入围下一届电影节的最佳新人奖呀。”
这是以为她不懂评委们的喜好，搁着乱忽悠呢。
余苋无奈应下，结果片场的设备出了问题耽搁了到今天，她的机票改签了好几次最后退订了。
“事情就是这样”余苋把自己滞留横店的原因娓娓道来，钟砚秋闻言替她惋惜道：“看来你要在横店跨年了”
钟砚秋打量她片刻，忽然道：“你今晚到我那去吧，我亲自下厨炒两个菜”
听不出来是客气还是诚心邀请。
余苋婉拒道：“不了，韩导在饭店订了两桌杀青宴，早早给我留了位置。”余苋还没杀青，晚上的局是给组里一个饰演重要配角的前辈办的。
钟砚秋笑了下，道：“也好，你来找我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两人之前都是微信交流比较多。
余苋拿起手机看了眼外卖软件，道：“来正式探个班，订的奶茶要到了，小青你去跟场务打个招呼，让大伙自个儿去领一下吧”
是以钟砚秋名义请的客。
“好嘞”年轻女孩领命而去。
钟砚秋微微蹙眉道：“何必破费”
余苋笑道：“谁让你不肯收我学费”
奶茶到了以后，钟砚秋的助理自发站起身道：“我也过去帮帮忙，
没一会，那助理打来电话道：“姐，送奶茶过来的俩小姑娘是你的粉丝，问我能不能跟你签名、合影呢”
钟砚秋这会已经缓过来，道：“我这就来”
她转头看向余苋，正要告歉时就听对方道：“我也出去透口气，等会直接回去了”
那几百杯奶茶被送到了外景拍摄区的休息处，她们二人过去时哪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两个穿着制服年轻女孩就站在边上，其中一个频频朝里张望，另一个则低着头玩手机。
余苋她们走近后，那不停张望的女孩眼睛一亮，大声喊道：“钟老师我们在这里！”
女孩踮起脚冲这边使劲挥手。
钟砚秋笑着朝她们走去，余苋抬脚想要跟上，就听系统道：【被拍到是要上热搜的，你不怕任务目标看到吗】
鸽了一起过节的约，去探别人的班。
余苋意味深长道：【怕粱总介意的话，你就不该向我推荐钟砚秋。再说了，她想看哪需要靠热搜啊】
在飞机上的时候她无聊玩儿手机，意外发现自己关注了某个公众号，点进去才知道那对叫福宝的电子宠物还有实时定位和音影传输的功能。
简直就是个加强版监视器。
让余苋意外的是粱沁自己也带了个，还把权限绑给了她。
咸鱼是那种喜欢实时掌控对象行踪的人吗？
也就一空下来就点进去看看罢了。
不过从今天早上起，那头就在没有画面传来了，就连定位也停在了公司地址。
元旦还加班么？
真的很努力了。
胡思乱想间听见一道年轻的女声响起，是那个低头玩手机的奶茶店员工。
对方一改刚刚冷淡的态度，红着脸道：“余老师，我是你粉丝。”
余苋笑着道：“谢谢喜欢，要合照或者签名吗？”
“要！”
探班完毕回酒店的路上，余苋应周小青的要求刷了下微博，发现自己果然又上了热搜，名字紧挨着钟影后。
钟砚秋的粉丝年龄要大些，所以不会骂她蹭热度什么的，都在点赞或者照发两人的同框照问什么时候认识的，是不是要合作？
话题中心的两人顺势互关了微博，余苋发了条博文@钟砚秋道：“最近在跟钟老师学声形台表呢”
她忙着回复评论，通知栏忽然探出一条消息，是那个陌生的公众号。
余苋呼吸一顿，点进去看了眼，发现粱沁的定位在两分钟前更新了，最新位置是——————粱沁帮忙给她定的酒店地址
她当即拨了个电话过去，那头很快接听，清浅的呼吸声无端让人心跳鼓噪起来。
余苋率先开口问：“你在松间酒店？”
“嗯，我来陪你过节。”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