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判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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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江阴，冷哼一声，拿起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您好，110，请问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我杀人了。”
这句话平静的似乎不像一个杀人犯口里说出来的，杀人犯一般有两种：误杀和谋杀。谋杀一般都是为了某种利益而杀人，所以这种人多数都贪生怕死，不太可能如此淡定的自首;而误杀多数都慌张失措，很难淡定。
所以警方在接到这么一通电话的时候，觉得不可思议。
“啊?！！你是说……你杀人了?”
“是。”
“请你提供一下您的姓名，案发时间，地点。”
“江水，人是我刚杀的，在秋辰路北巷101号，屋子后面有个小土房，在这里。”
“……好的，我们知道了。”
江水挂断电话，擦了擦脸上未完全干透的血迹，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糖——薄荷味的。
她静静等待着警方到来，直到警笛四起，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走进屋里，看见眼前的一片狼藉，浑身血淋淋的江水和倒在血泊中的江阴，江阴头上还深深嵌着一把斧子。
“刚刚是你打电话报的警吗？”其中一个较为年轻的警察问道。
“是。”
其他警察上前查看尸体情况，这个年轻警察强作镇定，拿出一副手铐，看了一眼江水手腕上的伤口，沉默了一下。
“孙医生，来给江小姐包扎一下……”
江水第一次听别人这么叫自己。
孙医生戴着眼镜，三十来岁的样子。见江水脸上和身上横七竖八爬满了伤痕，有几十道，倒吸一口凉气，随口问了句：“怎么弄的?”
江水沉默，看了眼地上的尸体。
孙医生懂了，帮她一处一处上药，包扎，有时候还能从伤口处拔出荆棘上的刺。
包扎好以后，年轻警察拿出手铐。
“不用，我不跑。”江水冷漠道。
年轻警察轻笑：“你说不跑就不跑?”
“我要是想跑还需要叫你们来?”江水冷漠道。
年轻警察沉默了几秒，随即说道：“和我们走一趟。”
……
江水跟着他们来到警局。
年轻警察坐下来，双腿分开，双手交叉，坐在江水对面。
“你好，我是刑警大队长曲锦山，我需要你配合我们做一下笔录，请你配合。”
江水暗叹口气：“嗯。”
曲锦山问道：“我其实比较好奇，你看起来……年纪还小。你今年多大了?”
“十五。”
曲锦山目光在江水脸上打量了两下，江水只有一只眼睛露在外面，另外一只眼睛的眼皮有伤口，被绷带缠住，她全身上下白色绷带多的可怕，连活动都困难。
“根据调查，死者名叫江阴，是你舅舅。从我们能调取的监控来看，江阴在死亡以前，对你实施了虐待，甚至有动手杀你的动向你是出于反击，杀了他。”
“嗯。”
曲锦山换了一种坐姿：“你们的对话内容我有听到。你舅舅打你，似乎是出于家庭矛盾。”
江水冷笑：“他打我自然是不需要理由的，毕竟他无缘无故打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但是这次……他居然对我母亲有所侮辱，我自然要骂回去。”
“骂他是小事，我们了解到江阴在今天早上刚被他所在公司开除。并且原因可能与你口中的那个狐狸精有关系，进而，我们怀疑和你有关系。”
“没错，PPT里的内容是我改的，我把他出轨的视频放在了PPT结尾。”
“你为什么这么做?”曲锦山皱眉。
“他出轨还妄想能往上爬吗？他做着不要脸的勾当，还在乎自己的名声?”江水冷漠道。
“你是偷拍?”
“是。”
“用什么拍的?”
“普通摄像头。”
“哦……我已经知道了，感谢你的配合。等着听法院判决吧。”
江水点点头，听见门外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
秦媛！
她披散着头发，发尾还沾着水渍，脚上穿着拖鞋，眼睛哭得如同桃子一般，明显刚接到江阴去世的消息就火速赶来了，居然穿着拖鞋徒步跑了15公里。
“这位女士，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这里是警察局，请您不要乱闯。”门外的一个警察威严的声音响起。
秦媛六神无主：“……江阴……我的丈夫……我要我的丈夫……”
曲锦山给江水一个眼神示意自己先出去解决一下。
江水目送着他走了出去。
没一会就听见秦媛疯吼着：“我要我的丈夫！！！还我丈夫！！让我进去！！”
曲锦山声音响起：“女士你先冷静一下，你丈夫已经离世了，他不在里面，请您不要往里面硬闯……”
秦媛哭哑着嗓子道：“胡说！你们都胡说八道！他说好的……会陪我一辈子的……永远不会抛弃我……”
江水听到这里，内心觉得可笑：那他还说过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呢，不还是照样钻进别的女人的被窝。
曲锦山极力劝慰道：“您不要过度悲伤，注意身体，我们了解到你还有两个孩子，务必把他们两个抚养长大。”
秦媛听见“孩子”两个字，恢复了几分理智：“江平，琳琳……我的孩子……我两个可怜的孩子……那么早……就没了爸爸……”
江水耳朵一轰：那么早……没有了爸爸……对江平和江琳来说……确实不公平，但是……她自己又何尝不可怜呢，她从下没有感受过一丝父爱，她甚至连自己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唯一一个爱自己疼自己，把自己当回事的母亲也早在自己六岁那年出事去世。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秦媛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从撕心裂肺转变为无力的，窒息的，抽抽搭搭的小声呜咽声。
江水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坐姿，朝门口看去。曲锦山扶起秦媛，秦媛则是满脸鼻涕眼泪，眼睛红肿，却也招人垂怜。夏日的傍晚余温未褪，她顶着大太阳徒步跑了十五公里，又哭了半会，再加上悲痛万分，现在脑袋胀痛，两眼一黑就昏死了过去。
曲锦山没辙，只好把她先带到警察局里，放在椅子上。
江水看了她一眼，回想起她曾经也对自己不薄。在舅舅打自己也会出言相劝。
她叹了口气，什么也没有说。
等她醒来，红着眼眶看着江水道：“我要告你……我要起诉你……”
江水淡然：“好。”
【法庭…】
江平，江琳，秦媛，齐燕燕，江水都在。
“江水，十五岁，长期受被害人江阴虐待，这次实施的杀人犯罪行为处于合理的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但是事情起因是江水将江阴和齐燕燕的不雅视频于公司播放，属于侵犯了公民的隐私权，理应拘留5到10日，并赔偿齐燕燕女士和江阴家属秦媛女士500元精神抚慰金。但是由于其年龄较小，属于十二到十六岁之间的未成年人，从轻处罚，拘留3日，并分别赔偿秦女士和齐小姐300元人民币。”
“受害人江阴现有财产401万元人民币，依照法律由其妻子秦媛女士保管。”执法官宣布道。
秦媛心如死灰，静静听着判决。
江水站了起来：“我要起诉。”
在场所有人震惊了。
“江水小姐，您自然有起诉的权利，但是您年不满十八岁，需要合法的代理人，比如您的父母亲，祖父母等。”
江水沉默了一下，随即说道：“我没有其他可以帮我起诉的亲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