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草莓 ...
-
午夜梦深,客厅里的灯光却依旧亮着。
以前的谢秋梧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第一回初体验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完成,虽然的确是和喜欢的人吧,但是总觉得怪怪的。
他意识不太清醒,这一幕……
到底算什么样的事情呢?
但当真正和对方有了实打实的体验后,谢秋梧咬着牙愤恨的想:什么嘛,痛的要死了,为什么别人都喜欢?
救命,他好疼。
裴敬果然不负自己的期待,上次瞅见他那贴身衣物时就感觉不小,现在可谓是快要被撑爆了。
难受。
当晚,谢秋梧一开始并不太舒服,到了中期才开始慢慢好转。
沙发上位置太小,两个成年男性稍微有些挤了,更何况裴敬是毫无意识的情况下。他遵循着身体的本能,却没有办法去考虑别人的感受。
也不知折腾了多久,谢秋梧整个人都快散架了,浑身冻的有些冷。
裴敬药效过去后才彻底没了动静,倒在沙发上睡的很熟。
或者说……是晕了过去。
直到这一刻谢秋梧才挣扎着从他旁边爬出来,默默将空调赶紧给关上了,随后抱着自己被撕坏的衣服回了房间。
他也没敢不管裴敬,只是这会儿头好痛。
谢秋梧瘸着腿跑到裴敬房间把他毯子给找了出来,随后慢慢的给他盖上恢复了原样。
整个过程裴敬自己的衣服穿的很完美,他一直都在撕自己的,还真是禽兽……
想到这谢秋梧咬了咬牙,看着裴敬的睡颜心里恨的牙痒痒。
完了,两人这酒后意乱情迷,这货第二天还会认账吗?
可是谢秋梧不敢说实话,他怕裴敬会讨厌自己。
如果跟他说是那边的人搞的鬼,这人会信吗?
稀里糊涂的想了半天,谢秋梧感觉有些头疼欲裂,随后拖着有些残破的身躯缓缓回了自己的床上。
刚才要被冻死了,空调底下弄这种,明天该冻感冒了……
这么想着他就累的渐渐昏迷了过去。
隔天之后,谢秋梧在迷迷糊糊中醒来,他感觉到自己身上很热。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裴敬在门边问道:“小谢,已经十二点了,你不出来吃饭吗?”
声音如常,语气冷静,看起来的确不像是有记忆的样子。
喝醉酒的人本身就好断片,谢秋梧当然清楚。
于是本身就有些心虚的他没敢直接找人家要说法,只能打开手机对着他说:“有点儿感冒了,我现在头好痛。”
这些语气并不是想跟别人撒娇,而是谢秋梧现在的确需要人照顾,他头痛的起不来。
果不其然,裴敬回了一声好,并且很快就给他开门送药。
望着那人进来的身影谢秋梧蜷缩在被窝里没敢乱动,两眼发直的看着对方,试图从那人的眼睛里找到一丝温情。
可惜裴敬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昨晚上的混乱仿佛只是荒唐的梦,他仍然温柔的给谢秋梧递了水。
裴敬过来给他放了个体温计,随后说道:“对不起,昨天酒喝多了都断片了,你是不是吹凉风感冒了?”
他一概不知,没有任何感觉。
嗯,当然,被上的又不是他。
谢秋梧脑子晕晕的说不出什么话,嗓子也有点哑:“嗯,应该是喝太多凉的了,受寒了……”
“我今天特意过来是想跟你说声道别,家里出了点事需要回去处理,这边的工作我也已经交接完毕,下午我就得赶回去了。”裴敬放好药,抬眼看着他。
此刻的谢秋梧已经有点烧糊涂了,他啊了一声,然后愣愣的说了个哦。
但最后他还是不死心的问道:“什么事情这么赶……”
闻言后裴敬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坦白:“外祖父今早病重住院,我需要尽快回去一趟。”
家人的安全永远是第一重要的事情,即使谢秋梧知道其实裴敬的外派还没结束,但无奈碰上这种事情只能被迫结束。
他也如鲠在喉,最后虚弱的说道:“好吧,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你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叫个朋友过来陪着你,你一个人发烧在家我不太放心,有一个人看着比较好。”裴敬谨慎道。
作为室友,他的职责已经仁至义尽。
昨天晚上的事情看起来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今天裴敬说话时看着头脑也不太舒服,这是宿醉过的后遗症。
他也在强忍着,谢秋梧明白。
一开始就说不出口的话,到了现在这一刻,似乎还是说不出口。
谢秋梧都不明白该不该坦白,但面对这样的裴敬,他也不想在此时令别人分心。
唉,算了。
就当是一场春梦,一场成年人的419算了,这个可以当做谢秋梧最深处的秘密。
和裴敬道别后谢秋梧闷在被窝里摸索出手机,随后只能试探的打给了林木言。
铃声在响了五秒钟之后接起,对方此时在上班,但谢秋梧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他说:“小言,我发烧了,现在家里没人……”
话都还没说完,林木言已经风风火火的说道:“发烧了?行,你在家等我,我现在就去请假。”
电话立刻被挂断,但林木言给予了最真诚的肯定。
世界仿佛再一次安静了下来,他只能微微听见外面客厅里传来裴敬收拾东西的声音,两人的生活也就此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明明已经做了那种事,只差临门一脚,却偏偏……
罢了,也许真的是没有缘分。
谢秋梧不太想去当那个解释的人,他这人本身就拧巴,而且感觉脸面也过不去。睡了一觉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又不会怀孕,就当是各取所需。
唉,裴敬这个死正经,恐怕都想不到人性有如此恶的一面。
如果他最后真跟那个人回家了,岂不是也会……这么一想,谢秋梧又有点不开心。
可是两人也没情侣关系,就算别人发生什么,他也说不了。
而且,现在发生关系的还是自己跟他。
那就更说不清了。
胡思乱想了半天后谢秋梧再次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直到二十分钟后有人敲响自己的门铃。
他缓缓拖着疲累的身体走了下来,然后给林木言开门。
门一开,这人就提着一袋子药冲进来:“你现在怎么样,难不难受?要不要去医院挂水算了……”
“浑身跟散架了一样,可别提了……”谢秋梧慢慢吞吞挪回卧室,示意林木言一起跟过来。
他两人倒是好闺蜜,林木言也从来不纠结,跟过去就对四周看了一眼,随后惊奇道:“你不是有个室友吗,他房间怎么空空如也啊?”
谢秋梧凉飕飕道:“唉,他今天家里有事,已经提前回去了,以后应该都不会来了。”
一个多月的相处谢秋梧都没敢透露半分,更是摸不准别人的心思。
今天天气不错,窗户外透进来的日光很晒,以至于想睡觉必须关上所有窗帘。
这会儿谢秋梧重新躺回了床上,他整个人昏昏沉沉,对所有的一切都提不起劲。
躺下没多久后林木言给他带了点清淡的饭,又对着他说道:“你就算没胃口也得吃一点,不然饿着生病更难受。”
迫不得已谢秋梧又坐起来靠在床背上,他半耷拉着脑袋,动作缓慢。
而这样的动作让林木言无意识间发现了什么,惊奇的看着他那没有收拢好的衣领:“等等,你那怎么有草莓啊……”
对于一个有经验的林木言来说这个痕迹再熟悉不过,蚊子包和这个区别可大了,一眼就是草莓。
眼看在好友面前瞒不住,谢秋梧一脸死气沉沉的看着他:“你知道我是怎么感冒的吗,就是因为裴敬那个家伙,昨天出了点事,我为了给他降温,开了空调。结果他喝大了,我俩就……”
“睡了?”林木言挤眉弄眼。
“对。”谢秋梧心如死灰。
结果林木言怒了:“上完就跑,他还是不是男人?他躲你么?”
“不是不是!”谢秋梧连忙让他冷静,“确切的说,昨晚上有人给裴敬下了不知名的药物,那个人想送裴敬回家,但是裴敬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坚持跟我一起回。回去之后他就彻底断片了,然后就那样了,然后他今天什么都不记得。。。”
描述这件事的时候,谢秋梧有些语无伦次,但话里话外总是还是维护着裴敬,似乎生怕别人说他一点不好。
林木言有些头大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有点太恋爱脑了,就算他什么都不知道,也该跟他说点什么吧?”
“说什么呢?能怎么说呢……”谢秋梧一个头两个大,他头痛欲裂的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整个人非常难受。
望着谢秋梧这样林木言也不好受,他当然知道这人的性格向来如此,于是只能尽可能的劝诫:“你下次可不能这样了,一意孤行的喜欢他,发生关系还瞒着别人。裴敬不用鸟他了,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你得谈一场光明正大的恋爱,可不能这样恋爱脑上头了!”
“不对!”林木言瞬间改口,“这甚至都不叫恋爱脑,你们两个压根就没谈恋爱,你就是纯粹的笨而已。你太吃亏了,真替你着急。”
但最后他又心软的说道:“算了算了,男人嘛,就当是睡了个鸭子。我等会儿给你买点好吃的,这几天我都陪在你家里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