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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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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的拍摄中，李平辛更是把常适当个小瓷碗一样宝贝着，生怕碎了。
章靖刚听说常适真受伤时吓一跳，得知就是青了一块之后翻了个白眼：“……制片主任踩着吃麻辣烫的油摔了一跤都青了两块。”
常适本来还在享受老婆关心，拍个戏有嘘寒问暖还有手摸，人生真是美滋滋，发现拍完就得把他赶回车里休息、连坐在角落都不让之后就闹开了：“我不去！！！我哪有那么娇气！！整得像我骨折了一样！！！！”
但李平辛主要是觉得不知道常适有没有其它软组织挫伤问题，天天在剧组坐着小椅子，很容易腰酸背痛，没受伤都难受，更别提他摔过，还不如回车上躺着。
“呐，不许说不吉利的话，”李平辛拍了他一下，“你要是听话的话，以后让你团队的人来导演组吃，我单独跟你去车里吃。”
常适立马乐了，敬了个礼，一步三回头地蹿向保姆车。
到了饭点，李平辛信守承诺，溜去常适的车里，正好碰上对方刚跟团队分完外卖，见他来，喜笑颜开：“不担心餐冷了！”
“快吧？一点没耽误，”李平辛也笑了，“我拎了红焖羊肉来，你点了什么？”
“那可太多了，哎要我说演员待遇还是太好了，你看我这餐标，比你总导演还高，”常适雄赳赳气昂昂地显摆，“富贵虾、黄鱼焖饭、葱油鸡、红烧仔排。”
“我天，吃这么好？！”李平辛眼睛都瞪大了，“这虾很贵吧，你餐标够吗？”
“包够的，来吃来吃，”常适顺势帮他剥起了虾，放进他碗里后又一通乱唱，“皮皮虾~代表~我的心~”
李平辛夹起那块流着金灿灿溏心的巨大富贵虾，被他的贫嘴闹得没辙：“常适，你的心是黄色的啊？”
常适沉默片刻，小心翼翼眨巴眨巴眼看了他一眼，还真敢问：“可以是吗？”
“不可以！！”李平辛低头，愤怒地咬了一口虾。
罗简决心踏上寻仇道路的前期剧情已经拍摄完毕，剧组今天收工早，明天又能放一天假，后天才转移阵地去别的拍摄点。
结束了当日的工作，等设备全部收好，常适说他打算去酒店健身房练会，李平辛突然想起自己昨天还在惦记自己一点肌肉都没有，于是问他：“能带我一起吗？”
“可以啊！”常适很惊喜，“你愿意运动的话太好了，我教你！”
为了防止硌到背部，常适今天练了个腿，然后带李平辛学了点简单的动作，据说练的是胸。
李平辛懵懵地练完了，到结束也没太懂具体的发力感，就是觉得累累的热热的，胳膊还有点酸。
胸肌到底要怎么发力？这一块真的能发力吗？
常适跟他解释刚开始健身都这样，得多练几次才能找准感觉，下次再带他来。
洗完澡，俩人清闲地待在床上，李平辛浑身发软，仿佛自己整个人都在挥发，往那一趴连手机都懒得玩。
发了会呆，李平辛身子没动脑袋挪挪，望向他：“嗯……我觉得，工作不是很忙的时候，你带我来，其实还挺有意思的，我之前一直特别讨厌运动。”
“没问题，我保证带你来，回家就先带你去健身房办个卡，”常适给他按了按胳膊，“舒服吗宝宝？力道如何？”
“嗯！很好，”李平辛鼓励他，“下次还点你。”
“太感谢您了平辛哥，”常适立马就演了起来，“我的工号是110108，哎特别好记是吧，您别忘了我啊。”
李平辛被他逗笑，轻轻捶了他一下：“我帮你也按一下吧？”
“不用，我刚滚的泡沫轴，那玩意劲大，”常适把他耷拉的手往自己大腿上一按，“但你可以摸摸今天刚练完还在充血的肌肉。”
“充血？”李平辛好奇。
常适：“就是刚练完那个肌肉会鼓一点大一点，手感是不是不一样？”
李平辛捏了捏，好像是有点，于是他翻了个身，把自己领口的扣子解开询问：“那我的明显吗？是不是得等我找到发力点才会充血？”
衬衫一解，雪白平坦的皮肤尽数显露，起伏的胸骨在趴下时被扣子压到，现在正泛着淡淡的粉。
常适的脑子噌一下烫穿了，整张脸从脸颊红到耳朵根再到脖子，支支吾吾磕磕巴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眼睛直愣愣盯着那一处看。
健身时常适也会把手按在他身上感受发力，李平辛一开始没察觉，还在低着头戳，一抬眼见他反应不对，才慌不择路把睡衣扯上，然而为时已晚。
常适移开目光捂住脸，努力解释：“……一会就好了，我，我缓一下。”
“哦，哦……”李平辛也不好意思地把自己蜷起来。
只是，他每次都说着“明天要早起”，推拒了好几次常适的生理反应，这次事态完全因他而起，明天又不用工作，他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了。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李平辛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他想让常适舒服一点。
“……常适，”他们之间有了个允许的关系，他支起身，轻声咬着对方的名字，凑上前来，“明天休假，要试试吗？minibar里有套。”
常适的瞳孔瞬间缩紧，难以置信地和他对上视线。
……李平辛说，他们试试？
他认真观察了一遍对方，和言语上的欲/望不同，李平辛的眼神躲闪，手指也在不安地攥着衣角，都快把棉睡衣攥成咸菜了，身体也看不出任何反应。
如果要认真分析，他看起来不是想和自己发生关系，而是想从这里逃开。
见常适不开口也没动作，李平辛有点不好意思：“你不想吗？不，不想的话就算了……”他条件反射地开始紧张，心里害怕对方会不会嫌弃或者嘲笑他太主动。
“我想！非常想，但是，”常适钳住他的肩膀，“你确定你准备好了？不害怕？”
“嗯？”李平辛眨眨眼，“……准备好？”
这需要准备吗？
他们是恋人，那常适有需求，他不该理所应当为对方解决吗？
看着李平辛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模样，常适懵了：“不是，你都没准备好，你怎么能提出跟我上/床啊？！！”
李平辛指了指他身下：“可是你不是，呃……你都这样了，我难道不管你吗？”
常：“……只是因为这样？只要我想，你就？”
李平辛还以为对方是心理负担太重：“对啊，你是我男朋友，而且这要准备什么呀？我俩都是男的，我也不是第一次了，无所谓，只……”
常适越听越不对劲，迅速打断：“我俩都是男的，你不是第一次，所以无所谓？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要是像你说的那样对你那叫道德绑架！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非要我看着你害怕不情愿还逼着你跟我上床是吧？我这辈子就干不出那种事儿！！”
他头一次在李平辛面前认真发火，拧着眉冷下脸来，狭长的双眼被眉头压得渗人，声音也比平日严肃许多。
李平辛怔在原地，没能完全消化那段话，也不懂对方为什么生气，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其实不反感，只是单纯的对性感到恐惧，身体没什么反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
常适对他这副过分瘦弱的身躯产生了欲/望，常适喜欢他苍白薄透的皮肤、清晰的骨节、奇怪的长发、柔和的面容，不会嫌他硌手扫兴，不会嫌弃他不主动，不会讥讽他的主动，不会嘲笑他的姿态，李平辛觉得这是他想要的爱。
“什么叫无所谓？你自己的感受你自己的意愿也叫无所谓？”常适咄咄逼人地向他这边压来，“李平辛，我跟你表白不是因为我想跟你当剧组炮//友！！！能不能听懂什么叫我喜欢你！！我爱你！！！”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我就是觉得，我又不好看，但你对我的身体感兴趣，我挺开心的。”
李平辛大脑一片混乱，心口酸酸的，常适这么吼他，吼得快要掉下眼泪来：“每次都让你自己忍忍……我想让你舒服一点。”
“胡说八道！哪儿不好看了，漂亮得要死，你个导演怎么一点审美都没有？”常适气急败坏地亲了他一口，“我对你的身体感兴趣那不是一种恩赐，那，那是因为我好色！也不对我只对你好色而已……我不管了。
反正，我要是忍不住我自己知道怎么解决，这不是你的义务。
你把这个问题想清楚我们再讨论，在此之前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情，你主动也不行。”
李平辛心中被一阵巨大的荒谬冲击，听着听着忍不住眼眶发酸，他用手心擦了擦脸，闷闷地“嗯”了一声。
常适搂着他，缓和一下情绪，又凑上去亲了亲：“我爱你，你要相信我爱你，我对你一直都是认真的。”
“……我也爱你。”
“嗯，你爱我，但你肯定不爱你自己，后面那件事比爱我重要多了，你这叫主次颠倒。”
“知道了……”李平辛被训斥一通，不好意思，又因为止不住泪水小声抱怨了句，“你好凶。”
“吓到你了？”常适摸了摸他的脑袋，“……因为真的生气了，没忍住，但你也不要再这样。”
他们没继续做些什么，只贴着皮肤黏糊了一会，常适跟个蜘蛛侠橡胶人玩具一样缠着皮肤根本扒拉不下来，说两句话就要冒出来要亲亲。
李平辛被他亲得都哭不出来了，红着眼眶破涕为笑，有些蓄意报复的意思，湿哒哒地抬手勾起常适的脖子逗他：“常老师，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常适微微一怔，看着对方的神态顺从而柔软，敞开的领口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哭得面上泛粉，一副好像刚纵容他欺负完自己的模样。
事实是李平辛确实会纵容他。
李平辛从一开始就明明白白把所有伤害和侵略的权力交付于他，不论他对对方有多么过分的诉求，都一定会得到全心全意的配合。
他好不容易才清醒一点，现在又瞬间红透了脸，整个人都结巴了：“我我我我，不是，你，你衣服扣一下不然我真的要去洗手间了今晚还睡不睡了！！！”
李平辛仰起脑袋和他蹭了蹭脸颊，小声问：“我自己来吗？”
“………………”
常适眼睛紧闭，抖着手乱七八糟地对方扣上了，动作轻到恨不得只碰衣服不碰身体地给他捋了一下，确认扣子没扣乱，努力镇定：“好了！扣完了！”
李平辛盯着对方乱颤的睫毛，又追问：“扣完了，你不睁开眼？”
常适闻言，一眼睁一眼闭，看一眼又撇过脑袋，看一眼又重新闭上。
最终，他哀嚎一声，气得重重亲了李平辛一口，把对方在床上放好，自己爬起来穿上拖鞋就往浴室跑：“我等会再回来！”
浴室门差一点被砸关出响亮的噪音，常适又及时把它握住了，正常匀速地按下把手，然后关好门，不带一点令人害怕的摔门声。
李平辛看着他的背影，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心里跳得太快，快得好像有点暖和。
……他准备好了吗？这种事情原来需要准备吗？
他从来都不知道。
这些被外界传成舒服又幸福的事情，在他的记忆里尽是屈辱妥协，是讥讽嫌弃是被暴力对待，是永远不尽人满意，但他又不得不，因为这是成年人两情相悦的“必须”，他想维持一段感情就必须接受。
反正他是同性恋，大家都是男人，他有什么好瞻前顾后、好犹豫不决的？或者说，他的伴侣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他凭什么？
他得自己消化那些不安，表演出舒服享受的模样，否则会被冷眼相待，又要去安抚对方的情绪。
实行一段得不到回应的讨好比短暂忍耐更痛苦，他宁可短痛。
其实他只是喜欢那些事后的拥抱而已。
李平辛太瘦了，瘦得令人连抱一下的兴趣都没有，只有他在这种时刻努力满足对方的需求，才能在喘气时得到一个满足的怀抱。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传来阵阵水声，常适红着脸冒着一点水气从里面走出，呼吸镇定多了，他俯下身亲了亲把自己用被子围得只露出一个脸蛋的李平辛，从额头亲到鼻尖又亲到嘴唇，小声道：“好了，我们睡觉吧。”
“嗯，”李平辛小声道，“对不起，我就是不知道其他人谈恋爱是什么样的，所以就以为……”
常适轻轻按了按他的脸。
李平辛：“我确实没准备好，而且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会真正准备好，你会觉得不公平吗？”
常适摇摇头：“不要对不起，你在每个时期都做遵从自己本心的决定就好了，我喜欢你，只希望你一直都很开心。”
随后，他钻进被窝，蓬松柔软的头发丝蹭过李平辛的脸颊，就这样把比他消瘦一圈的爱人全然抱进怀中。
“对不起，刚刚不该那么凶的，”常适轻声说，“我仔细想了想，没人教过你性和爱是什么，可能你不小心接触了错误的观念，这很正常，你不要自责，我们慢慢来。”
温热的体温透过柔软的肌肉和睡衣将李平辛笼罩，鼻子动动尽是相同的洗浴用品和常适自己的味道，李平辛没忍住，身体往下挪到一个恰当的位置，趴在对方胸口嗅了嗅，觉得心里好安全。
常适感受到他的动作，整个人一点不敢用力，小心翼翼地低头亲了一下李平辛的脑袋：“晚安宝宝，爱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