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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失眠夜与幻听鲸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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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3:47 ·威尼斯的雨夜
Daniel在失眠的第七个小时，发现自己的助听器开始接收某种异常频率。
不是颜晟在隔壁琴房调试的肖邦前奏曲，不是楼下运河贡多拉划过的水声，而是某种低沉的、带着咸涩潮汐感的嗡鸣——像鲸鱼在三千公里外歌唱。
他赤脚踩过潮湿的地毯，推开落地窗。雨中的威尼斯像一块被水浸湿的炭笔画，而远处钟楼的轮廓正随着那诡异的频率微微震颤。
"你的血管结晶在共振。"
颜晟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金属右手按上Daniel的颈动脉。他的指尖冰凉，但皮肤下的合金正发出与鲸歌完全一致的B?音。
"根据声呐追踪..."颜晟用牙齿咬开Daniel的助听器电池仓，换上一枚闪着幽蓝光的微型芯片，"是那头去年在冰岛失踪的座头鲸，现在正在地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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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圣乔治马焦雷岛
走私艇的引擎关闭后，海面只剩下雨声和那种越来越清晰的生物声呐。Luna调试着水下探测器，全息屏上突然跳出一段DNA图谱——与Daniel第七代血清的相似度达到91%。
"这不可能..."她瞪大眼睛，"鲸鱼体内有肖邦的基因标记？"
颜晟突然扯开衬衫，露出锁骨下那个早已变成淡金色的休止符咬痕。此刻它正随着鲸歌的节奏明暗变化，像某种古老的灯塔密码。
Daniel的助听器突然自动切换成水下收音模式，一个机械女声开始翻译声呐脉冲：
"寻找...金属手指...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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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时分·海面之下
当颜晟的金属手臂接触海水的瞬间，整个海域亮起生物荧光的蓝色网格。那头足有40吨重的座头鲸缓缓浮出，它的额头上赫然嵌着一块已经钙化的钢琴击弦机——正是十年前从卡内基音乐厅失踪的那台。
最诡异的是，鲸鱼的眼睛是矢车菊蓝色的。
Daniel的助听器爆出一阵电流杂音，随后播放出他这辈子最熟悉的旋律——颜晟19岁那年创作的《蚀》交响曲原始版本，但每个音符都被转换成鲸类听觉频率。
"它认识你。"颜晟的金属手指插入鲸鱼喷水孔，勾出一缕金线——和威尼斯婚礼上用的完全相同，"这是..."
Luna的基因检测仪突然发出刺眼红光，投影屏上显示着鲸鱼脑部的异常结构——那些本该是记忆中枢的神经元，排列成了完美的五线谱形态。
而谱表最上方，用已经褪色的墨水写着：
"Pour le pianiste qui entend mes silences."
（致那位听见过我所有沉默的钢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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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 事后调查发现，这头鲸鱼幼崽曾被困在尼斯基因库的排水口，接触过颜晟的金属指骨样本
- Daniel的助听器从此多出个"鲸歌模式"，能接收全球海洋哺乳动物的声呐信号
- 那块钢琴击弦机被制成威尼斯双年展最诡异的展品——每当满月之夜会自发演奏《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