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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已修 “肖窈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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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翅膀后的那张脸。
姜姮的眼前模糊一瞬后变得更加清明,看向仿佛和自己从一个模子里刻出的人。
“你是谁?”
女孩没急着回答问题,她抬起手向远处招。
霎时间,成百上千只黑色燕尾蝶冲着两人飞扑而来。
天光被黑色蝶群遮挡,将两人死死笼罩在蝶翼之下。
黑裙女孩在黑暗中更加从容,迈着轻快的步子慢慢走到姜姮身边。
纤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食指划过下颌线停在上下巴上轻轻抬起。
“你和我,拥有同一张脸。”
“可你跟我比,差多了。”
姜姮无视挑衅,继续追问:“你是肖窈窈吗?”
“肖窈窈?”女孩似乎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肖窈窈是你。”
“这名字太难听,我和你只是共用一张脸而已。”
“不过我差点忘了,你这个家伙早就忘记肖窈窈这个名字了吧?”
女孩抬手轻挥,蝴蝶屏障顷刻间散去,原本的大树下挂上黑色秋千,她走过去坐下,双脚腾空,秋千缓缓荡起来。
“我的名字好用吗?”
“姜姮,很好听吧?”
姜姮皱皱眉,“这两个字不是你的特权吧?”
“看来你很喜欢那个梦啊,窈窈...”女孩双手张开,任由蝴蝶把她推向天空,“这局身体我占了十三年,我比你对它更熟悉,所以你为什么忽然回来了呢?”
“我和景明哥哥明明只差一步了,你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呢!”
天边的乌云没有征兆地压了下来,压得姜姮喘不上气。
这场对话她过于被动。
梦是什么?
为什么她才是肖窈窈?
为什么说她是回来....
女孩的情绪似乎连接着这片天空,乌云里透出丝丝闪电,雷云蓄力像是在等待她的发号施令。
“这,不是书中世界吗....”
在这个空间,就算是低声呢喃都会被放大,传进女孩耳朵里。
她捧腹大笑,笑得眼角都溢出泪水,“窈窈,你真的很喜欢那个梦。”下一秒。她瞬间变了脸,“也还是跟从前一样是个蠢货!”
“你本该一辈子都活在那个梦里!”
“对了,你真应该去看看爸爸写的日记,去里头看看你究竟是个多没用的废物。”
姜姮下意识想反驳,却不止该从何开口。嗓子像是被果核卡住,吞不下又吐不出。
她迫切地想要问些什么。
可就在她整理好措辞时,几束白光从阴云中穿出,比阳光还要刺眼。
刺激得眼球发疼,下意识闭上双眼。
“我们还会见的窈窈,希望下次,你不再占用我的名字。”
姜姮的灵魂似乎被什么推走。
再睁开眼时,入目的是被床头灯渲染成暖黄的白色吊顶。
病房里静悄悄的,她抬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又放下。
姜姮重新望向天花板,梦里那个女孩的话还依旧萦绕在耳畔。
那不像是梦。
更像是自己和自己的对话,和长相相同性格却大相近庭的自己。
而她说的梦到底又是什么?
膝盖上的重压让她回神,视线向下移去。
顺直的头发下眼窝深邃,长睫在眼下投射出长长的影子。手还摆在床边弯起弧度,大概是刚好能卡进她的右手的。
滋滋——滋滋——
微弱的震动声响起。
摆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屏幕亮度太高,扎眼得很。
手机壁纸是默认的黑白半圆撞色,消息预览里弹出信息。
「你要我查的那个人有新线索了。」
备注是一个她没见过的英文名,不一会儿手机屏幕重新变暗。
姜姮重新躺回床上,无所事事地望向天花板。
那个喊她窈窈的黑裙女生,会再见面这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那本没来记得看,被她随手丢进衣柜里的蓝色日记本。
大腿被枕得发麻,姜姮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上的人就立刻惊醒,顾不得下压的眼皮。
“感觉还好吗?”
眼底的关心和疲惫缠绕着落进姜姮的心里,她牵住席景颐的手,安抚着把人带到病床上一起睡。
VIP病房的床跟家里尺寸是一样的,躺两个人绰绰有余。旁边的折叠陪护床就显得寒酸多了,让席景颐在那上头睡一晚,挑剔精第二天该给医院发投诉信了。
“你真的没事吗?”
突发性头疼这事儿可大可小,虽然检查没有什么事,但席景颐还是不太放心,毕竟机器未必能做到百分百准确,有时候误诊也是有可能的事。
姜姮抬起他的手臂钻进他怀里,“医院连输液都没给输,肯定证明没大事啦。”
伸手又在男人后背拍了拍,“快睡觉,明天你还得回公司,我还得回节目组呢。”
殊不知,姜姮进医院这事儿因为被护士口口相传,最后已经在网络上爆发。
揣测什么的都有,最离谱的黄谣莫过于说姜姮是怀了金主的孩子被逼着去医院堕//胎的。
一时间就金主这事儿议论纷纷,皇女身份又在网友口中“坐实”。
“这也太夸张了。”
远在苏城的夜猫子三人组在看到消息后连夜赶到禹城,临时在酒店住下后,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到医院。
但另外两个因为轮流开车加上精神压力过大,早上没能起得来,只有段知音早上七点准时出现在病房里吵吵闹闹。
几个月前还独自住院,独自出院的姜姮,在几个月后的今天,终于不需要再忍着身体不适去在缴费处和主治医生办公室来回周旋。
姜姮笑着没回话。
皇女么沾一点的。
金主么也确实差点就睡了。
“诶,阿姮你家里人呢?”段知音这回来还是有私心的。
想看看那个姜姮口中她不曾听闻的家属,到底是何方神圣。
医生昨晚还由来交代的留院观察一晚没有异常,就可以正常办理出院手续。
席景颐在姜姮的攻击下才妥协去办。
“这会儿应该在缴费处吧。”
“不得不说,你们老板就是有人性。”段知音把带来的早餐摆到桌上,“居然在你晕倒之后第一时间都把你送到医院。”
“要是我老板能有席总一半的人性,给他卖命都值了。”
住院在段知音的眼里等同于生病,不管姜姮说多少次的“检查无异常”都逃不过吃白粥的命运。
“知道你现在想吃味道重的,生病的人都这样的,等恢复好,咱们会苏城再去吃夜市。”
姜姮有些无力地点点头。
她说啥时候啥吧,光是拽直段知音的脑回路都得费劲。
白粥配肉松,好在这肉松还有点味道,不至于让姜姮食不下咽。
不一会儿开门声响起,段知音回头去看,闭着嘴才没让那口小米粥喷出来。
她往边上挪了两步,干巴巴开口:“席总。”
“段小姐,谢谢您的早餐。”
脸上恰到好处的弧度和顺毛T恤的打扮让席景颐平易近人不少,可那张脸和身材还是过于招摇,是典型的穿破麻袋都能穿出高定感人。
“不,不用不用。”
段知音怕席景颐来是为了商讨热搜的事,外人听着到底不好,她便端着粥走到阳台上。不知道姜姮的家属一会儿来了该吃什么,早知道该多买点的,就算姜姮贪吃她也该多买点的。
正对着窗外懊恼着,再转头向屋内两人一瞥。
?
她好像因为少觉而产生幻觉了。
看向窗外又回头确认。
反复三次。
艹!
那个顺毛T恤真的在姜姮头上轻轻揉了揉,还在姜姮脸上亲了一口!!!
艹!
职场//性//骚扰!
做星寰的艺人居然还有被老板看上的风险吗!!
她连忙转过身。
论财力,敌不过席家。
论势力,她一个唱戏的能有啥势力?
法律援助....打了离婚官司的倒是有几个。
身后的阳台门被推开,男人的声音传了进来。
“段小姐,我公司还有事先回去了,阿姮拜托您帮忙照看一下,过会儿主治医生来开个报告就可以出院了。”
好长的句子,不都说霸总很高冷的吗?
而且里头那个能吃能喝,甚至有可能还能掉个嗓子的姜姮,要不着她来照看吧....
段知音机械性地点点头,转过身去看自己的粥。
呜呜呜,肉松都没了。
眼睛偷偷向室内瞥,那个顺毛T恤居然又亲了一口才离开病房。
她刻意等了半天,脚步沉重地走到姜姮身边。
“阿姮,需要法律援助吗?”
姜姮一头雾水,“援助什么?”
“你老板他职场性//骚扰你诶!”段知音碗重重放下,“虽然他长得很帅,也很有权有势,但这本质上还是性//骚扰啊!”
听到最后才明白段知音是误会了两人的关系,姜姮笑着继续喝粥,“你不是想见我家属吗?”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是啊,刚才走得那位就是我家属。”
姜姮的话轻飘飘地就像在回答今天天气很好一样,段知音的头来回在门和姜姮之间摇摆,“你,他,你,你们???”
“嗯,我跟他。”姜姮又吃了一口粥,“所以我才说和许霁真的就是师徒关系嘛。”
花了半个小时才接受这个设定的段知音一屁股坐在床上。
“我说你怎么不稀罕男大,原来是珠玉在前啊。”
“其实一大部分原因还是被道德束缚了。”
姜姮从不否认她是个女流氓,平时看的那些腹肌擦边男可不是白看的。
段知音叹口气。
远在酒店的一个十九岁少男的心,在睡梦中碎得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