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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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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汽车不能要了,展北泽顾不上太多,抓起来就往仓库里扔,反锁掉门,好像把边兴涥一块儿锁上似的。
不会再烦到自己。
老宅附近搬来了几个老头老太太,平时把孙子当玩具的展德荣交了新朋友,成天到点就抱着象棋跑去让人陪他一块儿下棋。
没有人在耳朵边烦自己,展北泽的耳根子前所未有清净,能投给工作的时间增加了一倍。
无业游民的朋友圈开始更新,沉寂好久的消息被顶上来,展北泽点开瞄了一眼,连续发好几条。
一看就是给朋友的新店做广告宣传,边兴涥的朋友圈跟展北泽大差不差,也挺无聊的,每天都是在路上拍些猫猫狗狗,要不就是跑到山顶,穿着登山服,硕大的墨镜完全挡住脸颊。
大部分情况下边兴涥都是一个人。
跟展北泽很像。
边兴涥朋友圈连续发了好几条,划到底是一张合影。
旁边的人有些眼熟,展北泽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云敞的弟弟,叫什么名字他忘了,两个人看上去挺熟络。
山顶景色宜人,展北泽看着明媚阳光的边兴涥,情绪也被他带动着走。
挺好,会享受生活。
多划几下,展北泽一不小心点了个赞,再撤回已经来不及了,收到消息提示,边兴涥立刻发了信息过来。
[你下班了?]
[看到我的朋友圈了吧,好看吧。]
选择装没看到,展北泽无动于衷,没得到回应的边兴涥当然不会死心,立刻趁热打铁打了个视频过来。
响一分钟后,展北泽才慢悠悠拿起手机点下接听。
兴奋雀跃的声音从听筒里穿了过来,边兴涥兴致勃勃地呼唤他:“展北泽,你看我在哪儿?”
举起手机,四处都是绿色,对眼睛很友好,展北泽看着他像小孩子看到美好的东西忍不住分享一般的目光,片刻动容。
“你说句话啊,我听着呢。”
镜头晃向旁边,云沐章偶然入镜,两个人穿的还是同款衣服。
如果没有看错,边兴涥脖子上还有红印,展北泽心里有些不爽,转念又想,自己跟边兴涥的关系还没好到需要拥有占有欲的时候,他垂眸不看屏幕,留给边兴涥的只有一撮正在奋斗的毛:“有事就说,别浪费我的时间。”
“知道你时间金贵。”边兴涥吭哧吭哧大喘气,爬山爬累了,一屁股坐到地上,抱着手机自顾自地跟展北泽聊天,往往有来无回,展北泽太冷漠,感情迟缓。
多半是装的。
边兴涥想,不就是因为是直男喜欢女生吗?
他在网上特地搜索过,被掰弯以后,基本上没有直起来的可能性,展北泽要是栽自己手上,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让他难过本就是自己的终极目标。
苛待感情的人也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边兴涥继续笑脸相迎:“展北泽,你真的好难追啊。”
咔嚓一下,展北泽把视频挂断了,他受不了黏黏糊糊撒娇的边兴涥,说不清是讨厌还是别的什么。
视频挂断后,展北泽又快速投入到工作上去。
桌上放着一款跟边兴涥做得很像的糕点,趁着邹映晗进门,展北泽指着桌上的东西问:“谁拿来的?”
下意识以为是边兴涥,很快就让邹映晗否决了:“唐希蓝送过来的,需要给您扔了吗?”
给展北泽送东西的人不在少数,以前展北泽会让邹映晗大张旗鼓当着一堆人的面扔出去,非常伤面子,干得多了,依然会消磨别人的勇气。
起初邹映晗还需要请示展北泽,久而久之都不需要问了,直接扔。
到底是在展北泽手底下做事的,邹映晗看得出他对唐希蓝无感,没想到展北泽居然没让她扔了,只是摆摆手让她先回去工作。
收到信号,邹映晗点点头,合上了门。
一分钟后唐希蓝被叫进去了,屋外的邹映晗一头雾水,她不记得展北泽会对女人有兴趣啊?他不是gay吗?
整理好着装,唐希蓝踩着高跟鞋性感漂亮地走了进去,大有一副明天就会成为老板娘的自信。
人进来后,展北泽张口问道:“你做的蛋糕?”
被他的视线扫了一遍,像一台测谎仪,让唐希蓝说不出违心的话,只能摇头心虚一般说:“是在公交车站旁边买的。”
“先回去吧。”展北泽打发走唐希蓝后,捏着那袋跟边兴涥做的一个味道的蛋糕,气得手在颤抖。
居然敢玩自己,装得很贤惠,实际上送自己的东西都是现成货。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展北泽拿出手机把人拉黑,双唇抿紧,烦躁让展北泽的心静不下来,他加大了工作量,终于把自己沉浸进去,关于任何人的事都忘记了。
发现自己的消息被拉黑,边兴涥跑到老宅门口蹲着,周围的保安被换了一圈,认识他的全部调开,新来的不放他进去,老爷子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没有出现在院子里。
等了半个小时才看到展北泽姗姗来迟,他双眸微微垂着,脸上不带半分表情,浑身一股寒气往外飞,面如死灰,看不见一丝半点生机,像刚刚经历过一场暴风雨没有缓过劲来。
边兴涥冲上去,把手往他面前横开挡住去路:“展北泽你怎么了?”
还没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谁,展北泽就没控制住晕下来,头磕在边兴涥肩膀上,体型跟体重上的差距让边兴涥差点没扶稳比自己重几十斤的人。
“不舒服吗?”边兴涥拍拍他的后背。
短短几天,展北泽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平日里意气风发,商场上有来有回,现在的他虽强打起精神,脸上却是神情恍惚,像被蜜蜂蛰肿了脸似的,看不清楚本来面目。
展北泽整个人都软瘫掉,头放在边兴涥肩膀上一动不动,好半天后从唇口里吐出来一句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展北泽从来不在别人面前呈现出自己的懦弱来,边兴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直觉上发生了什么事。
回过神后展北泽看清楚是边兴涥,一把推开了他:“你怎么在这儿?”
“翻脸不认人呢。”一看边兴涥扶着他,保镖老老实实开门了,边兴涥目光到处看,“爷爷去哪儿了?”
纵然不太想理边兴涥,展北泽也还是有问必答:“舅舅家。”
进屋后边兴涥就开始摸索自己的口袋,半天后从兜里扯出一颗糖来,撕开包装袋往展北泽唇边送:“吃点甜的。”
“我没有低血糖。”展北泽状态不佳,撇开边兴涥的手,离他远远的。
被嫌弃的边兴涥立刻替自己说话:“我又不是什么脏东西,你别躲着我啊。”
眼睛被刺痛一般,展北泽心里一块大石头压了下来,他周身每一处都不舒服,半晌后指着门外说道:“出去。”
冷漠的,不带感情的。
吃了闭门羹的边兴涥也不气馁,笑眯眯地看着展北泽:“为什么生气?展北泽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虚假的关心显得格外突兀,展北泽一个字听不进去,摇晃着往房间里窜,客厅里安静得可怕,一旦老爷子不在家,所有人看到展北泽都很拘束,就算是看着他长大的阿姨,也是话少得可怜。
边兴涥从阿姨嘴里问不出来什么所以然,展北泽家里所有的人都跟他大差不差,嘴巴严密,套不出来多少有用的话。
嘴上说着让他滚的话,实际上展北泽进屋就不管边兴涥在没在了。
半晌后,边兴涥收到一条来自展北泽的,主动的第一条消息。
[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
多此一举,边兴涥自言自语走出去,扮演一个合格的追求者太难,稍微没注意,就变成了舔狗,边兴涥心里麻木不仁,被戳了一次又一次,拒绝总是迎头一棒。
习惯了。
展北泽几分钟后出门瞄一眼,客厅里空荡荡的,边兴涥已经离开了。
眼睛里装满了落寞,展北泽不动声色地背身,打开卧室门进去了,嘴上嘟囔道:“都一样。”
带着目的靠近自己的人,又能拿出几分真心。
展北泽进办公室就把云沐章叫了进去,问他自己交代的事儿查得怎么样了。
视线相碰,展北泽问:“边兴涥的家庭情况查得怎么样了?”
好歹有些交情,云沐章虽然不知道边兴涥为什么提前跟自己打招呼,又是怎么猜到展北泽会让他来查这些消息的,却也大着胆子挑挑拣拣地回答,全是边兴涥提前跟他串好的台词。
“边助理父母恩爱,开了一家花店,家里除了一个去世的妹妹……”
支支吾吾的样子展北泽看不来,他摆手:“出去吧。”
跟边兴涥自己说的大差不差,挺干净的,至于他那个去世的妹妹,展北泽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边兴涥提过一嘴,说是为了渣男自尽了。
逝者安息,展北泽选择性把这茬跳过。
几分钟后给边兴涥发了一串电话号码,那边的人随时守着手机似的,快速给他回了过来,只有一个问号。
蠢死了。
展北泽回复:律师。
短短两个字,边兴涥就闻到了切断的味道,展北泽这是想跟他彻底断开联系,在展北泽眼睛里,边兴涥靠近他或许就是为了攒点钱找个好点的律师打官司。
人倒是体贴,边兴涥看着那串号码,心血来潮同号搜了一下叮讯,看到头像后,手机差点砸到地上去了。
小雨那件事过去,边兴涥一直在找突破口,寻过很多律师,大部分人都让他别去招惹大人物,没办法的。
头像里这个人不一样,从业二十年,打过无数官司,从无败绩,手底下更是精英成群,跟展氏有生意上的往来。
撇开手机,边兴涥冷笑:“如果你知道我要对付的人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