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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红绿玫瑰 ...
凌柏抱着花坐回车上,看见十多分钟前,祝昙的消息发过来。
「Tan:完事。」
「Tan:我马上可以走了。」
那会儿凌柏应该是盯花太专注,没有留意到手机消息。
他立刻回复。
「zerohundred:好,我过去接你,很快。」
祝昙此时刚进地铁站,正低着头看手机,秒回。
「Tan:没事,不用来。」
「Tan:我在地铁站了,自己回学校就好。」
「Tan:你在家里休息着吧,别多跑一趟。」
自从凌柏说要接送他,他基本上会乖乖配合,比如汇报行程时间地点。
但就像他刚才那两条消息那样,他从来不说需要凌柏做什么,好像随时做好了只要凌柏不回复,他就自己去挤地铁的准备。
只有凌柏立刻回复他“马上到”“等我一下”之类的内容,才能让他牢牢在原位上等待一会儿。
接着他看见凌柏回复。
「zerohundred:已经上地铁了吗?」
「zerohundred:[惊.jpg]」
「zerohundred:刚刚有点事没看到消息。」
「zerohundred:没上的话等我过来吧,五分钟。」
「zerohundred:我就在附近,顺手的事。」
像是怕他不信,凌柏又给他发了个定位,果然就在祝昙附近的两个街区外。
祝昙心里一慌。看见凌柏解释,更觉得自己像个一会儿没得到回复就任性撒泼的傻子。他赶紧往外走,欲盖弥彰地回复他。
「Tan:好。」
「Tan:我马上出站。」
「Tan:以为你在忙事情,我就想着自己直接回去。」
凌柏那边没动静了,应该是在开车。祝昙同站进出,站在地铁站口,远远看见凌柏的车,扬起笑容挥了挥手。
车在他面前停下了,祝昙拉开副驾驶的门,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又迅速撇开——
那里赫然摆着一束鲜花,占据大半个座位。
“这样,那我坐后——”
祝昙迅速关门,还剩条缝隙时被凌柏略显生硬地打断:“祝昙,花是送给你的。”
车门又缓缓地打开了,祝昙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把花捧起来、抱在怀里,坐回那束花刚才的位置上。
祝昙垂着头,看着那束新鲜花朵,他认出来其中大多数是玫瑰。花瓣表面停留着圆润饱满的水珠,在微光折射下闪烁成晶莹的宝石。
车已经起步了,祝昙轻声问凌柏:“为什么要给我买花?”
凌柏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车流,半天才答:“为了庆祝。”
“庆祝什么?”
这次凌柏在拐弯,放缓速度拐过拐角,等到加速上直路时终于接话:“庆祝终于把那个脑子有病的赶跑了。”
祝昙轻轻“啊”了一声,弯了弯眼睛,声音里也带着点戏谑的弧度,故意曲解:“原来是因为其他人的缘故给我送花啊。”
他有时候乖巧老实得很,有时候又莫名其妙找茬,刁钻得抓也抓不住。
这种时候凌柏根本拿他没辙,只能口上不和他计较:“嗯。”
接着,他开始报菜名,其中明显有皇族:“配的应该有风铃花、雪柳叶、天鹅绒、喷泉草、紫罗兰,别的……用得不多。主花是苏格兰绿玫瑰。”
祝昙把脸往花束凑近,嗅了嗅:“你记得这么清楚。”
“当然清楚啊,我还背了花语呢,”凌柏目视前方、面不改色,“比如说,风铃花是感谢,天鹅绒是祝福,紫罗兰是抓住机会……”
他诵经似的念了一串,偏偏不讲关键。祝昙只好递出台阶:“那你的苏格兰绿玫瑰呢?”
仿佛舞台搭好、聚光灯就位,彼时正是红灯,时长长达120秒,方便凌柏发表演说:“大家都知道红玫瑰的花语是热烈、炽热的爱。基于这个前提,要推断出绿玫瑰的花语很容易,为什么呢?从色相环上看,红和绿是互补色,对比强烈且相互排斥。综上所述我们可以推知,绿玫瑰的花语就是冷淡、爱的终结。”
祝昙:“……”
半晌他感慨:“你为了庆祝把他赶跑还真是下了不少功夫啊。”
凌柏就不说话了,脸上看上去没什么。祝昙这才意识到平时都是他说得多,但他一闭嘴,才让人发现周边的气压本来就是这么低,只是被他吆喝着抬高惯了。
祝昙忍了一会儿,决定聊点无关紧要的话题:“今天天气挺凉——”
凌柏在驾驶位被斜阳刺得眼睛痛:“凉快吗?车里空调开着,又看不到太阳,你一会儿下车再看看。”
“哦……那——”
凌柏又一次打断祝昙的怀柔手段:“你觉得我会不来接你吗?”
……难怪,原来在这等着呢。
祝昙很礼貌也很体贴:“我猜你可能在忙,又怕再发消息打扰你,就先去地铁站了。”
“我要是真的忙,会不提前告诉你吗?我什么时候会让你联系不上我,让你一个人在那里干等?”
祝昙一时无言,含含混混应了一声。
“你也可以不说,祝昙。我知道你要回去了,我当然要去接你,并不是非要你开口。哪怕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应该做什么。”
他往旁边迅速瞥一眼,从后视镜里看后方的车流,也看见身旁的人低垂着脸,窗外流光从他睫尾掠过。
凌柏的心立即软下来。
“我不是要怪你。”
他拐了个弯,转上通往祝昙学校的那条路。
“我只是在想,你做什么事情之前,能不能能先等等我。”
“嗯。”
“你动作太快,我怕来不及。”
“嗯。”
车里一时安静下来,祝昙答应那两声很乖,又轻又软,像艳阳天里降下两朵轻盈透亮的粉雪。
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车开到目的地,祝昙抱着花束迈下车,又把上半身探进来,把花放回他上车前的原位。
“谢谢你送我花。但……我就不带回去了,这样抱进去太招摇了。宿舍也不大,宿舍里又乱又挤,放在里面不太和谐。”
话说完,祝昙没关门,就这么弯着腰停滞了一会儿,像是在等待凌柏的应许。
“好啊,”凌柏对着他笑了笑,看上去毫无芥蒂,伸过手扶了扶花束包腿,“那我带它回家,放心。你快回去休息吧。”
祝昙微怔,很快反应过来:“好。”
凌柏没有离开,他目送着祝昙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苏格兰绿玫瑰的真正含义——
新生、希望、幸运、奇迹。
以及,时间也无法减弱的,永恒之爱。
他又换了一种隐晦的方式对祝昙说我爱你,这次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回音。
恳求祝昙对他提要求,恳求祝昙肆无忌惮地下命令,也恳求祝昙在需要他揣摩心思时,多留一点让他交出满意答卷的时间。
可他没收下他的玫瑰,是不是等于连带着这些恳求一起拒绝?
凌柏想也许有人就是天生不适合表白,不管是直接还是隐晦,表白总能让他微渺的希望重新归零。
也许,也许祝昙根本就一点也不喜欢他,不然怎么能每次都把他挡回得干干净净。
得不到回应的暗恋,一场又一场雪落无声的钝痛。
他再次看向那束绿玫瑰,突然发现包装纸上多出一枚突兀的异形回形针,是花店的小姑娘用来固定贺卡的。
那张贺卡消失了。
掉了?
或者,被祝昙带走了?
第二种可能性让他振奋不已,薛定谔的贺卡给他刚刚泄了一点的气球心脏再次打足了动力。
雪落无声,那就让它更热烈。
直到他能听见雪与爱的呼唤。
凌柏下定决心后,开车回到乐队合租的排练房。
进客厅后,走廊深处透出光亮,有间屋里有人。
林松言平时忙得很,要么在帮乐队跑外务,要么在酒吧照看他的生意,要么回家挨父母的定期敲打。陈烨更是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为他的创作找灵感了,毕竟按他的话说,陪对象怎么又不算是一种精神洗礼、自然馈赠。
在非排练期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很好猜。
“邵映?”
叮叮当当的断续旋律停下来,里面的人从房间里走出来:“柏哥,过来了?”
“突然想到点东西,过来试试,”凌柏随手抄起吉他刷了一把和弦,“你没别的事干啊?”
凌柏指尖拨出几段弦音,口中不自觉溢出的音调明亮轻快,又骤然停下叹气。重头再来。
邵映在门边靠着,从走廊向客厅沙发上的凌柏看过去:“是他?”
凌柏不假思索:“嗯。”
邵映本来也不清楚自己在问什么,问凌柏喜欢的是不是那个人,或者他唱的是不是那个人。
或者更早以前没问的,他忘不掉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什么性格、什么长相、什么身份。
*
Stone Heart走到今天,也不是完全一帆风顺。
乐队刚成立那段时间,凌柏本人自带巨大的关注度,邵映、林松言和陈烨也都各有所长,长得更是百花齐放。
但在接近一周年时,他们的发展出现了微妙的瓶颈。
他们的脸比作品造出了更大的声量。
并不是说这是件坏事,或者他们身在福中不知福。毕竟对于一个起步时间不长的乐队来说,任何受到关注的机会,都是被更多了解的可能。
但长期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那时几个人还没一起租房,干脆聚在校外一条马路之隔的麦当劳里开会。
四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边,薯条鸡块汉堡可乐横则七竖八坐C位。
Stone Heart成员果然关系欠佳,纷纷抢C。
直到C位被各位抢进肚子里,凌柏才得以开口讲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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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胜意! 感谢阅读,段评已开~ 轻轻挂个预收《哥你户口本呢?》 和这本里的某个小同学有关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