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自娱自乐 脑子里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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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N餍足眯起眼，银发间的狐耳早已隐去。她从Price那儿打听到其他人的方位后，便如一阵风般掠向战场。
阳光刺破云层，将废墟照得发亮。异化者蜷缩在阴暗的楼宇间，像腐烂的果实堆积在角落，这些失去人性的怪物似乎只在雨天活跃。而现在，只是呆滞的聚在一起，等待着下一场虐杀的狂欢。
“哈哈，有你在我们效率翻倍啊！”Alejandro吹了个口哨，浓眉下的眼睛闪着赞赏的光。他正用靴尖翻检一具异化者的尸体，战术手套上还沾着黑红的血渍。
Y/N却突然想到什么，神色微凝。今天上午的事，他们恐怕还不知道。她伸手拽住Alejandro的战术背带，将他拉到一旁。
她压低声音，“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但暂时别让人知道。”
Alejandro猝不及防被她拉近，显然没预料到这样的距离，攥紧了枪管轻咳一声。
Keegan带队拐过街角时，正撞见Y/N拽着Alejandro往废墟深处走。她踮起脚尖凑近的瞬间，那个向来游刃有余的男人竟不自在的偏过头。
他抬手示意队员原地待命，自己却迈了出去，直到军靴踩碎玻璃的脆响惊动了那两人。Y/N转头时唇边还残留着未说完的耳语。
“有什么情况。”他的寻问声不大不小，但耳尖的队员已经撇过头来。
Y/N拽住他的战术背心，将他扯进倾斜的屋檐下，转头对Alejandro开口，“您先回去吧，我跟他解释。”
Keegan听到这话，眉头皱了起来，Alejandro离开时，甚至魂不守舍地拍了他的肩。
“要解释什么。”面罩下的气息变得莫名滞涩。
Y/N抿了抿唇，神色凝重，“我要跟你说个事，先做好心理准备。”
“好的，说吧。”
她将白日里在工厂遭遇的恐怖怪事一一道来。Keegan起初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放松了一瞬。还好，不是他脑中那个荒谬的猜想。
但越听，他的眼神就越发沉冷，瞳孔像是结了一层冰，“那东西在暗处，这很麻烦。但必须搞清楚它存在的目的。”
他顿了顿，“你把坐标告诉我，我去一趟。”
Y/N看向他。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仿佛天生就习惯将一切重担揽在自己肩上，不废话，不犹豫，像是一堵沉默的墙，无声挡在所有危险前面。
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就跟他这个人一样。静谧无声，却广阔无垠。
“一起去，走吧。”她的声音很轻，却楔进Keegan的耳膜。
两人在废墟间穿行时，暮色把他们的影子拧成一条黑绳。
工厂轮廓已在不远处，Keegan展开无人机，光谱扫描仪的红点无声闪烁。可控制面板上什么迹象都没发现，干净得离谱，没有热源，连此前遗留的血迹都不见踪影。
但Y/N知道，那东西还在里面，她能感觉到。
Keegan收起设备，枪械上膛。正要迈步，战术背带突然绷紧，是Y/N的手指绞着织带。
“你说，怎么了？”Keegan转过身，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Y/N没说话。她不愿承认自己在害怕，那种自血脉深处涌上的战栗。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没挤出来。她只是皱着眉，抓着他背带的手不肯松开。
Keegan微微俯身，手掌覆上她的腕骨，体温透过布料传来。灰蓝色的眼睛在面罩后沉静，专注。
远处传来地下水管的呜咽，他等那阵回声过去，才又开口：“没事，我在听。”
“…..我….我有些害怕……”Y/N的声极小，但Keegan听见了。
那声颤抖的坦白像一片羽毛，落在他耳畔。
面罩下的嘴角扬起弧度，在Keegan看来，恐惧从来不是软弱，而是生命最诚实的本能。就像沙漠里的蝎子会畏惧暴雨，深海鱼会躲避阳光，就连他自己，也一样。
可这是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展现出不同的样子。
“看。”他取摘下手套摊开掌心，一道蜈蚣状的疤痕从虎口蜿蜒至腕骨，“我曾在被坍塌的电梯井困了四天。”
他的拇指抚过那道凸起，“当时听着承重梁的断裂声，我连C4都捏不稳。”
Keegan忽然用额头轻碰了下她的眉心，这个近乎冒犯的动作被他做得像某种仪式：“现在，我们共享了彼此的恐惧。”
他忽地想起第一次教新兵拆弹时说过的话，恐惧是最好的警报器，那些声称从不害怕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Keegan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直到Y/N的睫毛扫过他鼻梁，才退后半步。他突然很想知道，此刻她眼中倒映的自己，是否也带着同样鲜活的战栗。
“相信我，恐惧会是我们今天共同的武器。”
Y/N长舒一口气，发丝在风中轻扬：“先说好，遇到危险我肯定先溜。”
“好。”Keegan低笑着出声。
两人潜进工厂时，暮色正被云层彻底吞没。Y/N循着记忆带路，Keegan始终挡在前方，枪管扫过阴影里蛰伏的无数可能性。二楼的血迹已经干涸，寂静裹着空间。
当Y/N紧绷的肩膀稍稍松懈，Keegan发现自己竟也跟着舒展了眉目。他痴迷于捕捉她这些细微的变化，唯独在他面前才会显露的生动。
两人将整栋楼搜刮一空，战术包里塞满补给。登上顶层时，铁梯缺了半截，断面还残留着锈蚀的痕迹。Y/N盯着那些被腐蚀的金属，想起曾黏附在自己头发上的黏液，那东西来过这里。
她竖起食指抵在唇边，Keegan立刻绷紧脊背，枪托抵上肩窝。
恐惧虽爬过脊椎，但Y/N望着身旁的Keegan，特种兵的身份掩盖不了，他只是个血肉之躯的普通男人。比她脆弱，比她易亡。
她贴近男人面罩边缘，将气息压成一线，“你在这等我。”
未等回应，人已跃过那段残梯。Keegan抓空的指尖只触到一缕风，抬眼时，那道身影正消失在敞开的铁门后。
屋顶平台大得惊人。Y/N贴着墙移动，寻找更多被腐蚀的路径。当她转过墙角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心惊。
尸堆像座突兀的小山撞进视线，断肢残骸垒在一起。
奇怪，没有腐臭味儿。
直到走近，她才看见一道透明的结界如玻璃罩般圈住尸堆。Y/N取剑划过表面，毫无反应。她探手触碰，空气震颤起来，波纹从指尖扩散。
一阵风，猛地从头顶灌下。
Y/N握紧剑，没有动。她看不见它，也听不见它。可她知道它就在这里。
但那股被注视的压迫感却迟迟未至，为什么？它为什么没有看她？
楼道的枪声骤然炸响！
不好！
她转身冲回，正看见Keegan悬在半空，对着虚空疯狂扣动扳机，子弹却像被黑暗吞噬，射入的瞬间便消失无踪。
Y/N挥剑刺去，剑锋撞上屏障，震得她虎口发麻。Keegan的战术背心勒出了狰狞褶皱，窒息让他的挣扎越来越弱。
Y/N皱眉不再犹豫，她持剑刃划破手心，狐耳与长尾倏然显现。血珠坠地的刹那，掌中燃起幽蓝火焰，似冥界之火。
她将火球狠狠推出，一个接一个砸向虚无。火焰烧穿了黑暗，那东西终于现出轮廓。
三四米高的躯体顶着天花板，佝偻着身躯，下肢如老树盘根，上肢却似被拉长的人臂，垂至地面。头颅硕大左右晃动，蛇形的吻部滴落着黏液，在地面腐蚀出缕缕白烟。
那怪物被火球逼得松开桎梏，Keegan砸在地面的闷响还未散去，他已翻滚而起，枪口直指那道模糊的轮廓。
子弹终于不再被屏障吞噬，可打在它身上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作用。似乎唯有Y/N的火焰能真正灼伤它。
男人的吼声在耳麦频道里炸开：“请求支援！重复！”
怪物根茎般的下肢暴起，Keegan侧身闪避，面罩被劲风刮出裂痕。更多肢体从阴影里窜出时，他看见Y/N猛然挥剑，锋刃划过掌心，鲜血浸透剑身。她抬起头时，眉睫与发丝尽数褪成雪色，瞳孔缩成一丝金线。
一声嗡鸣，裹着幽幽火焰的长剑刺入怪物体内，发出嗤响。
可那东西却再次卷起Keegan，将他举至面前。男人的身体猛地僵住，面罩下的双眼瞬间涣散，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Y/N心头一颤，它这是要吃掉他？
她来不及思考，染血的手掌直接按在那怪形上，闭眼吟诵起脑子里窜出的陌生咒调，音节古老，晦涩。怪物迟缓地转动头颅，似乎在寻找什么，但已经晚了。
火焰自它体内爆裂，漆黑的黏液四溅飞散。原本透明的躯体碎成满地残块，灰白色的表皮暴露在空气中，湿滑，黏腻，像腐败的树皮。
Y/N没空理会那滩溃散的尸块，转身扑到Keegan身边。
男人的瞳孔散着，眼底浸满某种刻骨的悲恸，正被困在无法挣脱的梦魇里。她捧住他的脸，强迫Keegan看向自己：“醒醒！看着我！”
当他的视线终于聚焦在她脸上时，那双眼中的暴戾瞬间软化。Y/N心头一紧，这不对劲。
他忽然将她搂进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颈窝，呼吸灼热，手臂越收越紧，像溺水者抓住浮木。Y/N任由他抱着，摘下他的耳麦戴在自己耳边，“快点来人。”
“Y/N？！”Konig的惊呼几乎刺破耳膜，背景音是撞翻器械的哐当声，“你…..你受伤了吗？马上…..我马上就到！”
远处教堂周边，Krueger原本正漫不经心游荡。先前Keegan的求救被他选择性忽略，此刻耳麦里传来Y/N的声音，却让他猛地刹住脚，“ScheiBe！”
“我没事…..”Y/N正要回应Konig，Keegan却忽然抬眼看向她。
面罩下的眼睛亮得骇人。他抚上她脸颊的指尖发颤，像在确认某种易碎的幻觉：“真的…..是你？”
还未等Y/N反应，Keegan已经低头，隔着浸血的布料，他的唇贴上她的。硝烟味，血腥气，还有某种说不清的执念，全都压在这个不像吻的吻里。
Y/N懵了，猛地后撤，Keegan眼底的痛楚却更深了，她一把扣住男人下颌，凝神望进瞳孔
刹那间，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她的意识。
她看见Keegan站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而每一个敌人的脸，都变成了他自己的模样。他机械地扣动扳机，子弹穿透“自己”的胸膛，鲜血溅在面罩上，温热黏腻。
下一帧画面切换，她竟看见自己与他十指相扣走在阳光里，耳鬓厮磨。转瞬又是刺刀贯穿她胸膛，而持刀者，赫然是“Keegan”的脸。
Y/N倒吸一口冷气，那个怪物，竟能篡改人类的记忆，将人拖进自我杀戮的循环。
Y/N没有犹豫，她扣住Keegan后颈，额头抵上他的眉心，将那些扭曲的记忆尽数吞噬。所有被篡改的片段都化作黑雾，被强行抽离，在她妖力的炼化下沸腾蒸发。
Keegan的眼神总算清明。而Y/N像被抽空骨血般瘫软下来，坠进Keegan怀里。
“Y/N？”他稳稳接住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女人的呼吸微弱却平稳，只是陷入了深沉的昏睡。Keegan的面罩上还粘着Y/N捧住他脸时的血印。
远处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他将人打横抱起。夜风卷着硝烟掠过天台，脑子里有些记忆似乎消失了，可那道隔着面罩的吻，他没有忘记。
……
怪形的残骸被装进密封容器，抬往安全屋。金属箱体反射的冷光里，映出众人紧绷的面孔。西尼奥与谢菲尔德仍逍遥法外，异化者还在街头游荡，如今又添这超出认知的怪物。
Soap盯着箱体里的灰肉：“或许这就是他们的终极目标。”
Alejandro的烟头在昏暗里明灭：“超级战士？那何必大费周章用活人做实验？既容易暴露又效率低下。”
“不管是什么，必须立刻找到西尼奥和谢菲尔德！”Price的雪茄在指间缓缓燃烧。
Soap烦躁的挠头：“要是那两个杂种已经溜了呢？我们把瓦莱里娅供出的据点都翻了个底朝天。”
Ghost的身影如他的代号般切入，“呵，我们还活着。他们怎舍得走？”
Price的雪茄白烟在灯下盘旋，“既然他们喜欢玩怪物。那就让整个Las Almas变成铁笼。”
Alejandro的牛仔像撒饵的渔夫，在卡特尔残党活动的贫民区散布谣言。所有活着的卡特尔成员都在讨论，141特遣队已经掌握了异化者样本，正准备通过地下渠道运出城外。
“让那些喽啰以为我们想偷偷转移研究成果，”Price摩挲着胡子冷笑，“谢菲尔德一定会派人来截。”
Keegan潜入了通讯枢纽，黑进整座城的系统，等他们上钩后，连卫星信号都会变成死寂的十分钟。足够让落单的老鼠找不到回巢的路。
同时，Ghost带着小强和Gaz埋伏在支援的必经之路，像三把上了膛的处决枪，确保卡塔尔的人有来无回。
Konig正在巷道埋设热感应地雷，粗麻布头套被汗水浸透。Soap看他手里一捆一捆的手雷，按住他肩膀：“头儿说要活口。”
“知…..知道….”Konig闷声应道，却还是在绊线末端多缠了两圈火药。足够炸飞腿，但留半条命。
作战室的人都走完后，Krueger冒了出来，“看来没我的事了，那我先…..”
“你把Y/N守好，难保他们不会有后手。”Price瞥了他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自娱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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