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心跳漏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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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校园里涌进大批死气沉沉的早起学生。
白之楠进教室后一屁股坐到位置上，头刚碰到桌面就睡了过去。
前面的桌子时不时往后撞，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白之楠被吵醒了几次，眼睛都没睁开就把桌子往后扯，桌子一有动静，他就往后扯。
突然听到“咚隆”的巨响，像是桌子相撞的声响。
给白之楠吓得身体一颤，抬起重重的头，眯着眼睛看向前边。
林释正站在桌前，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站那干嘛？”白之楠问。
林释站过身，张开的嘴巴又闭上，像是重新组织了语言，“没事，刚拍了只蚊子。”
“哦，拍死了？”白之楠问。
“没，下次就说不定了。”林释坐回原位，抽出书包里的试卷的摆到桌上。
上课时，老师发下卷子，由前往后传，白之楠这一排传到前面陶强的位置，就没有了。
林释都开始写，就问前面的同学。
“陶强同学，还有卷子吗？”白之楠问。
陶强没有半点反应。
白之楠用笔敲了敲陶强的椅子，他依旧像是没听见似的，低着头写着卷子。
“老师，这里少了张卷子。”林释举了手说。
“我都数好的，有没有谁多拿了？”老吴站起身问。
陶强一看情况不对，笑嘻嘻地说：“我这里有一张，不小心夹到了。”
他把试卷甩到白之楠桌上，迅速转了回去。
白之楠写卷子的时候，脑子想着这么微小的恶意，他差点没感觉出来。
啧。
手段太低级。
第一次只是试探，你如果不反抗，他们会以为你不敢反抗，后续就是变本加厉地欺负你，最大限度地释放他们恶的本性。
他倒是蛮好奇陶强他们后续还会整的什么，甚至都开始期待了。
林释看他不动笔，凑近了问：“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白之楠笑了笑。
唯一让他想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选择他。
但有些人就是会莫名其妙地讨厌一个人，完全没有任何理由。
他不惹事，也不怕事。
希望陶强他们整点有意思的节目，好为他缓解缓解学习压力。
卷子收上去时，陶强似乎回头瞥了一眼白之楠。
晚自习时，老吴拿着一堆试卷走进班里。
“同学们，这第一题用脚趾头算都知道选D，居然有同学错，”老吴敲了敲黑板，“白之楠同学，你是怎么算的？”
周围同学看了过来，像一排排整齐划一的向日葵，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此时此刻，白之楠感觉自己变成了太阳。
他一脸懵地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
赵达不怀好意的笑出声，隔着中间那两大组都能听到。
陶强捂着嘴笑。
白之楠拿到卷子一看，有人把他的选择题改了，他抬起头：“字写飘了，老师，我下次注意。”
林释看着他第一题那个像是字母D，又像是把字母 D改成B的选项，捏紧手中的笔。
下课的铃声一敲，白之楠起身，走到陶强旁边，说：“有本事，明着来，暗戳戳的，我瞧不起。”
陶强盯着面前的人，长着一张温柔如玉的脸，说出来的话带着浓厚的危险意味。
赵达也站了起来，扫到了林释也跟着站起来，又假装若无其事地坐了下去。
这一坐倒是安分了几天。
周四的体育课，没有老师占课，体育老师也不用生病，照常来上课。
下午的天气，带着凉风，树叶微微泛黄，秋天来临。
热身运动结束，跑了两圈后是自由运动的时间。
白之楠喘着粗气，抚顺跳动的心脏。
他不喜欢跑步，每次跑完，他胸口都一阵刺痛，嗓子也痛，头昏脑胀，哪哪都不舒服。
“要不要一起打？”周余乐抱着篮球跑了过来。
“不想玩。”白之楠还喘着气，看了篮球场一眼，发现赵达也在，“赵达跟陶强也打？”
“打，我成绩比不过他们，打篮球可不会让着他们。”周余乐说。
他想到陶强抢他同桌的事，气不打一处来，非要在篮球场上赢他们。
“我也去。”林释突然说了一句话。
“行啊，咱们配合默契点，让他们一分都拿不到。”周余乐看着远处的人愤愤地说。
人数够了，白之楠也没有上场，坐在外围看。
林释高大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运球的动作是那样熟练，侧身过人是那样干练，起身投球，拿下一个漂亮的三分。
周围的掌声连连不断。
白之楠兴奋地蹦起，目光始终锁定在林释的身上。
林释下意识看向外围，脸上洋溢着喜悦，与白之楠的人目光相遇。
白之楠立马高举双手赛场上的人竖起大拇指。
这还是林释跟周余乐第一次打配合，默契这方面有明显的漏洞。
周余乐带球过人都没什么人拦得住，就是这个准度不行，也不传给精准投进的林释。
赵达跟队友商量着计策，那几个配合倒是十分默契。
场上一时不分伯仲。
后半场时，林释跟周余乐磨合成功，配合也比默契了不少，没让赵达他们拿下一分。
周余乐仗着自己比赵达高个头，一直盖他，差点没把赵达气死。
一场比赛结束，赵达的脸五颜六色的。
白之楠觉得有些好笑，没忍住边鼓掌边笑。
林释跑了过来，汗水浸湿的短发，脸上挂着汗珠。
夕阳的照耀下，他的发丝呈现出金色，泛红的脸颊，眼睛里亮晶晶的。
白之楠看的出神，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林释微微歪头，往前一凑。
两个人离得很近，白之楠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脸上一片滚烫。
他呼吸一滞，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
“你怎么了？”林释问。
“没……没事。”白之楠立马瞥向别处，“你刚想说什么来着？”
“我说，我们赢了。”林释笑着说。
“嗯，我看到了。”白之楠点头。
两人站得太近，近到白之楠能感觉到林释身上的热浪。
他假装不经意往旁边挪了挪，正好看到沈烁就在不远盯着他俩，顿时一阵心虚。
啧！
怎么又被她看到了！
她那一脸磕到了的表情，让人心虚得很。
林释的额头上挂着的颗颗汗珠，沿着面部的纹理，滑至边际，即将砸向肩膀。
白之楠手往口袋里摸，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林释说：“擦擦汗。”
“谢谢。”林释接过纸巾，往脸上抹了抹。
“快来，一起洗把脸洗。”周余乐隔着老远喊林释。
一群人站成一排，在几个水龙头那接水冲着脸。
林释洗完，从最旁边的位置出来，站远一点，甩了甩头发上的水。
像极了一只刚从水里出来，正在甩开身上水珠的狗狗。
白之楠的目光直勾勾盯着那只可爱“狗狗”，真是越看越好看！
“你看上哪个了？”周余乐的脸突然出现，挡住白之楠的视线。
“什么？”白之楠回过神来。
“问你看上谁了，笑得这么灿烂，”周余乐掀起衣摆扇风，刻意露出腹肌，“哪一个指出来，我去帮你要微信。”
“没微信。”白之楠说。
这也算实话实话吧。
毕竟林释确实没有手机，自然也没有微信。
“这拒绝的理由也太扯了吧。”周余乐撩了撩头发，“帅哥魅力无限，我一出手迷倒一片。”
“你可小点声吧，我都没眼看。”白之楠两眼一黑。
“啥？”周余乐大喊一声后，继续大着嗓门说，“谁不给你微信？”
周围的同学听到声音，齐刷刷看了过来。
白之楠两眼一黑又一黑，他真想把周余乐毒哑。
这个大嗓门，跟学校的广播似的要传至校园的每个角落，传进每个同学的耳朵里。
宋信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甩到一边，说：“楠哥这样貌，居然还有要不上的微信？”
“谁，我可太好奇了，到底是谁？”何小阳也来了兴致。
“满足一下吃瓜群众的好奇心吧！”打球的几人围着了过来。
“真没有。”白之楠不断向后退，结实地撞到身后的人，他下意识说了句不好意思。
“没关系。”身后的人说。
白之楠心里一阵嘀咕，他什么时候站到旁边来的？
刚刚胡诌的话，也不知道林释听没听见。
白之楠看到几个往食堂方向走的同学，脱口而出：“快下课了，现在去食堂人少。”
一听到吃饭，周余乐这个吃货的注意力被转移，撒开丫子就往食堂跑，嘴里嚷着谁慢谁请客。
大家都跟紧周余乐的步伐，争先恐后地往跑，顿时把吃瓜的事都被抛到了脑后。
白之楠走了几步，发现林释没有动，“林释，我们一起吧。”
“好。”林释问，“去哪？”
“走，一起去校门口吃。”白之楠快步走到林释旁边，两人并肩而行。
校门口的同学很多，白之楠并不打算买吃的。
他直直拐进了校门口旁边的巷子里，林释虽疑惑，却也没多问，一言不发地跟在他后面。
巷口有家自行车的店铺，里面满满当当的，各式各样的自行车。
白之楠站在门口，看着林释说：“林释，选一辆你喜欢的吧。”
“什么？”林释有些懵。
“多亏了你，我成绩才提升得那么快，我想送你一个礼物。”白之楠说。
林释低着头没接话。
白之楠也看不出林释眼底的情绪。
一阵沉默。
“我喜欢骑自行车兜风，但我身体协调性差。”白之楠怕林释多想，以为自己是在可怜他，立马解释。
林释闻言提起头看他，想从他眼神里读出点什么。
“我想坐你的后座。”白之楠赶紧说。
他也知道这个理由没有说服力，可又找不到合适的说辞，绞尽脑汁才憋出这一句。
管他呢，话都说出去了，有什么办法。
“好。”林释望向他，脸上带着笑意。
白之楠明白了，只要他说了他想，事情跟他挂钩，林释好像都不会拒绝。
林释似乎一直都是这样偏向他，总是给他特殊的待遇。
白之楠看向林释，这个在别的同学面前不苟言笑的人，被人称为无情且帅气的刷题机器人，此时，正眉目含笑地望着他。
这一瞬间，他也恍惚了，好像林释对他真的有别样情感。
不再是喝醉时的冲动，也不再是半睡半醒间的试探。
四目相对，少年的悸动在眼神交汇中涌动。
“你挑吧，不用在意价格。”白之楠说。
林释点点头。
“随便挑，学生买打折。 ”老板蹲在地上修着自行车。
林释走进店里，他看着牌子上的价格，从外逛到里，挑了一辆价格最便宜的。
“一个人骑还是两个？”老板又问。
“两个。”林释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心跳漏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