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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偷看一眼 头跟抹了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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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响起细微的写字声,白之楠慢慢扭过头来。
默数了7秒后,他眼睛眯着一条缝偷偷看向林释,发现他还在写题。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微风透过窗户将丝丝清凉吹进闷热的教室。
林释低着头在草稿纸上写着运算过程,又在卷子上填上确定的答案。
一题一题推算,一笔一划书写。
像是在认真描绘着他的未来,一个前途光明的未来。
白之楠的目光不自觉顺着林释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移向他结实的手臂,一寸一停,直到移向他的脸。
一时之间,竟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林释的头发也随着微风而动,还能闻到他身上飘来的淡淡香味。
跟中午在饭店吃的秘制凤爪是一个味,怪不得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总会下意识觉得饿。
林释似乎注意到了这炙热的目光,停下了笔,转头看向白之楠。
白之楠顿时心虚,立马扭过头去。
靠!
完蛋!
头跟抹了润滑油似的,扭得飞快。
这不就摆明了告诉他,我就是在偷看你的绝美容颜!
呃……
白之楠暗骂自己一声二逼。
林释突然转头来是几个意思,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
白之楠咬紧后槽牙,心里止不住悔啊。
但事情已经发生,只能假装别人没发现。
只有这样想,自己才不至于总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探索地心引力的奥秘。
旁边的林释轻咳了一下。
白之楠假装熟睡,闭着眼调整着姿势,不经意地把头偏了过来,打着鼾。
他自以为这一切都很自然,心里默数7秒后,眯起一条缝。
林释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好像扬了起来。
白之楠呛一了口,心里很慌,但不敢动,一点也不敢动。
他是在笑我?
不可能,我的演技是挑不出毛病的,那只一种可能了。
林释一定是嘴角抽筋了,对,一定是这样。
白之楠强迫自己紧闭双眼,死死闭着,假装自己睡着,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在自我催眠这一方面,他还是很有实力的。
没办法,经常随地大小丢人,不哄着自己,真容易破防。
没过多久,他真的睡着了。
直到上课铃声敲响,老师的声音从讲台上传下来:“同学们,上课了,快醒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讲台上的老师都有了重影。
这一天天学习学的精神恍惚。
1班的课程进度比普通班快多了,大量的知识以极快的速度涌进白之楠脑子里。
脑子在发烫,大脑处理处理器高速运转,即将面临罢工。
他揉着太阳穴,短暂休息个几秒。
黑板上写着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的解题过程,写满了黑板,老师就擦掉,写上另一种解法。
前桌的周余乐无聊的转着笔,笔掉了到了地上,引起白之楠注意。
周余乐弯腰,捡笔,抬头看向黑板时身体一颤。
白之楠跟着他抬头看黑板,人也惊呆了。
什么?
就走个神的功夫,老师又写满了整块黑板。
林释全程目睹,悄悄抿了抿嘴角,不动声色写着笔记。
夏日炎炎,下午的教室闷热,窗户外吹进来的风都是热呼呼的,困意来袭,一个同学打了哈欠,另一个也开始。
打哈欠是会传染的,一个接一个,大家的眼皮在疯狂打架。
下课铃声一响,又齐刷刷趴下。
一向爱拖堂的物理老师,也不忍心继续讲题,拿着教材去其他班。
课程紧,知识点多,大脑高速运转,就是费神费力,人也容易疲惫,更容易饿。
快要熬到了下午最后一节课,大家都等着下课立马冲出教室,去吃点东西来补充能量。
白之楠早已经饥肠辘辘,感觉眼前的事物都开始出现了重影。
“我猜你饿了,一会想吃什么?”周余乐转过身来看着白之楠。
白之楠:“……”
周余乐:“……”
两人大眼瞪小。
“都行。”白之楠说。
“都行?”周余乐撇了一眼林释后,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去了,“要不去吃秘制凤爪?”
白之楠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大脑瞬间宕机,话都不知怎么接。
周围瞬间一片漆黑,不,是白之楠两眼一黑。
“怎么了,不好吃啊?”周余乐又问。
白之楠余光扫到旁边林释,发现林释的笔尖明显一顿。
这么近,除非是耳朵被炮仗炸坏了才听不见。
白之楠后槽牙咬紧:“也……也没这么说。”
人都在旁边,这个二逼说话也不知道背着人。
此时此刻,白之楠真的恨不得立刻下单毒药,立刻马上把周余乐毒哑。
这个邪恶的念头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
周余乐故意追问:“那是好吃,还是不好吃啊?”
“挺,好,吃,的。”白之楠这几个字从齿缝里挤出。
周余乐那张没个把门的毒嘴动了动,白之楠生怕他又乱说什么胡话,单手遮住半脸,嘴里不停重复着一个口型:滚。
下午最后一节结束,林释“噌”的一下跑了出去。
同学们如同开闸泄洪一般迅速冲向食堂。
周余乐正跟班长说着话,白之楠懒得打断,埋头刷着试题等他。
“亲爱的班长的人……”周余乐说。
那故作深沉的气泡音,听着像是有人把嗡嗡响的筋膜枪抵在耳朵上,又麻又难受。
白之楠连忙塞紧耳机,开到最大声。
班长离开后,周余乐才低头看时间,发现快过饭点了,迅速回头对白之楠说:“快快快。”
白之楠慢慢收了笔,慢慢摘下耳机,慢慢将做好的试卷放进抽屉里。
这一切都像开了慢速一样。
周余乐一脸震惊:“你在干嘛?”
“在学你。”白之楠说。
周余乐双手合十认错,白之楠依旧不为所动。
周余乐把白之楠桌上的东西全部塞桌肚里,拽着他往门口跑出去。
学校对面的小吃街上的小摊早就站满了学生,二中附近什么都不多,就小吃摊最多。
都不用出省,就能品尝其他省份的特色小吃。
“每个摊子人都好多啊,你想吃啥?”周余乐正四处找人少的摊子。
“都行。”白之楠说。
“走那么快干啥?”周余乐问。
“饿了。”白之楠大步走。
“那你刚刚慢吞吞的,”周余乐一路小跑跟上他,“去饭店肯定来不及了,随便买吧。”
两个人挑了个人较少的摊前排队。
周余乐看见学校门口停着的黑车,往城西的方向驶去。
“你在看什么?”白之楠冒着热气的饼递给他。
“啊?”周余乐眼睛还在盯着远处。
白之楠的话好像周余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留下一丝痕迹。
周余乐别过头来,但眼睛依旧盯着那个方向:“你说啥?”
白之楠也见怪不怪了,悄悄地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周余乐跟身后的人说话,却没得到一点回应,他扭头就看到一只脚已经迈进校门的白之楠,赶忙追上去。
白之楠都没回头看他一眼,直奔教室。
教室里大半的同学早早就开始写着作业,白之楠坐下后紧跟上大部队步伐。
他扫了一眼林释的桌面,铺在下面的试卷有好几张都写得满满当当的。
真是牛,林释刷题速度真是牛。
周余乐看到桌子上又堆满了卷子,顿时感到生无可恋。
离开一小会立马卷子就又堆成山,还让不让人活了?
虽然嘴上抱怨,却还是老老实实拿起笔写。
进入教室的同学看到桌上发新的卷子,坐到位置上就开始埋头苦干。
只有少数同学发出:“啊,写不完,根本写不完。”
二中的晚自习,无非就是刷题,讲题,复习,还有偷偷补作业。
星期一晚自习是老吴的数学课,他时不时扶着眼镜,挂着一成不变的笑容走进班里。
“废话不多说,刷题。”老吴一声令下。
试卷迅速的在各个学生的手里传递,大家拿到题目的时候就快速动笔。
因为作业太多,只有写完了卷子才能写别的作业,做不完就得回家补。
苦啊,学校的边界感意识明显需要进一步提高。
白之楠数学勉强及格,刚写完第二面时,林释已经算到最后一题。
靠!
他是机器么?
上一秒看完题目,下一秒就能写出答题过程。
果然,人外有人啊!
据白之楠这一天的观察,林释的一天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学习的路上。
他看向林释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
时间一到,卷子一收。
“去不去厕所?”周余乐椅子靠着白之楠的桌子。
“啪”的一声,林释手中的书毫无征兆滑到了地上。
白之楠跟周余乐两人的眼珠很有默契地悄悄转向林释那边,瞄了一眼又迅速撤回。
林释淡定弯腰拿起书,继续写题。
“去。”白之楠刚点头,周余乐就拉着他往厕所去,还非要在白之楠隔间。
“我都已经加上同桌绿泡泡了,你加了没?”周余乐问。
“没有。”白之楠搓了搓手。
周余乐以为他俩不加联系方式是因为扒裤事件,说:“多大点事,人家都跟没事人一样,你别扭个什么劲。”
“不是。”白之楠摇摇头。
“他不搭理你啊,这么高冷?”周余乐问。
“嗯,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白之楠苦笑。
周余乐:“那你说啊。”
白之楠:“……”
是他不想说吗?
他开口了,别人头都不抬一下,看都不带看一眼。
他没被打死,都算林释心肠好了。
白之楠挤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给周余乐甩了一脸的水后,扭头跑回教室。
进门恰好撞上林释的目光,两个人默契地移开视线。
林释的笔在试卷与草稿中来回游走,翻了个面,一张试卷的一生就此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白之楠坐下后也提起笔,开始了刷题之旅,暗暗跟他较劲。
身旁的笔不再发出声响,白之楠也停下了笔。
他的视线慢慢转向旁边的林释,他正盯着窗外,不知在看什么。
白之楠顺着林释的目光看去,窗外一棵树孤零零立在路边,在月光照耀下显得格外孤独。
玻璃映着教室里的同学,个个都在埋头学习。
林释的脸印在玻璃上,喉结微微滚动了两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人都收回了视线,低下头动起笔。
时间在笔尖与纸张的碰撞中慢慢流逝,随着下课铃声的敲响,结束了一整天的忙碌。
林释还是一如既往地听到下课铃瞬间消失,仿佛多呆一秒,桌子里隐藏的炸弹就会崩他一脸似的。
周余乐背上书包就扯着白之楠往外面走。
校门口,夜市摊已经摆满了街口,周余乐猛吸一口气,一脸满足。
白之楠看着他那浮夸的表情,无奈扯了扯嘴角问:“想吃什么?”
“讨厌,人家的小心思都被你看透了。”周余乐边说边锤他的手臂。
“周余乐?”身后有人叫了一声。

白之楠:我只偷看一眼

林释:嗯哼

白之楠:好吧,就两眼,不能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