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在日月之间（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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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光铺满天际，人字形飞鸟们匆匆掠过。暖黄的路灯下，蛾子们扑棱着翅膀飞舞。她们往回走，有人往这里去，三三两两，五六成群，笑着聊着，好不热闹。
偶有目光相触，微微笑着示意，擦身走过。
声音渐远，两人身上的热气散去，山风吹在手臂上还有些凉，再过几天便是盛夏，她们初次见面的时间。
走到院门口，看见满地的绣球花，两人同时转过头来，张开嘴，又同时合上。
陆识彦伸出手做出请的手势，让杨令晗先说。
杨令晗微弯嘴角，走进院子，在粉紫绣球花旁蹲下，回头笑着看陆识彦。
“你那时站在窗边不出声，看了我多久？”
陆识彦滚滚喉咙，移开视线，几秒后又看她。
“没多久。”
杨令晗扶着膝盖起身，余光瞥见伸过来的手，微勾唇角，伸手拍了拍陆识彦伸来的手掌。
“你那时的眼神好不友善。我还是不敢相信我喜欢上你，你也喜欢我。你真的喜欢我吗？”
陆识彦点头，她目光微垂，不敢直视她双眼。
“为什么不看我？”
陆识彦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眼也不眨地看她。
“我真的喜欢你，那天你在我车上睡着时，我发现我对你有感觉。”
杨令晗眯起眼，又很快睁开，她想起来了，醒来她躺在沙发上，是陆识彦把她从车里抱到沙发上的。
杨令晗别过头笑了一声，“是对我的身体有感觉。”
杨令晗上前，伸手搂住了陆识彦的脖子，“要做吗？”
“唰”，陆识彦的脸瞬间红了，她睁大眼，连忙否认。
“我是喜欢你这个人，不只是你的身体。”
杨令晗低头笑一下，抬眼仔细看她，“我也是，”她的视线往下，看着红唇，凑近亲一下，“那天从地铁口出来看到你闭着眼，仔细看了你的嘴唇，那时就想，应该很软，确实很软，真的不做？”
话语直白，眼里含情，陆识彦很难拒绝，她确实也想，但还是觉得太快。
杨令晗松开手，往后退一步，她确实很想和她做，可她拒绝了她两次，她接受不了第三次。
陆识彦伸手抓住杨令晗要放下的手，带她往洗手间走。
杨令晗笑着睁了下眼，看着被握紧的手臂，“要和我一起洗？”
陆识彦回头看她一眼，“是。”
不管了，快就快吧，她拒绝不了令晗。
她也很想，很早以前就很想了，想要抱着令晗睡，亲她，和她相贴。
这么一想，心脏“砰砰砰”跳起来，陆识彦不自觉吞咽，背过身去拿浴球。
杨令晗看一眼她白皙的背，无意识舔舔唇。
想做和真去做，还隔着一条线，那条线就在她们脚下，几块瓷砖缝隙形成的线。
杨令晗抬脚跨过，几乎是同时，陆识彦往前走一步。
没有那条线在，她们还是有距离。
都还没有适应这么近的距离，这么亲密的接触。
和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人洗澡，她们都是第一次，虽然嘴上都说要做，身体却不适应，羞意占上风。
杨令晗挺起背，陆识彦跟着往前倾，跟要躲着她似的。
杨令晗微勾唇角，凑近朝她吹气。
热气吹在背上发痒，陆识彦抱起双臂，往前挪一下。
又吹一下，还是往前挪，不回头看她，也不生气喊她。
很不像平常的陆识彦，很好欺负。
杨令晗抬起双手，往陆识彦两肩扇过去，她并不真的想扶住她双肩。
但是陆识彦还是被她的假动作骗到，转过身来，双眼睁得老大，看到她假装受伤的眼神，低了头和她道歉。
“对不起，我还没准备好。”
杨令晗抬起手，假装抹泪，“你在骗我，你根本对我无意。”
陆识彦连忙抬眼，看到花白的一片，迅速低头，“我没有，我是真的喜欢你。”
杨令晗嘴角微扬，“你主动亲我，我就信。”
陆识彦吞咽几下，抬头瞄一眼闭上，凑过去亲她的脸。
杨令晗故意偏过头，两唇相触，陆识彦睁大眼，看见朝她笑的脸上满是得意，心中一阵发慌。
“我……我没想亲你的嘴。”
结巴的人，脸红的不像话，像做错事，又像害羞的不行。
杨令晗舔了下唇角，“睁开眼看我。”
陆识彦犹豫几秒，睁开一点缝，瞧见让她心跳加速的红，又迅速闭起眼。
杨令晗轻哼一声，陆识彦乖乖张开眼，只看着令晗的眼睛，不去看别的地方。
杨令晗早被什么也没穿的陆识彦冲击到，浑身烫得不行，汗流不止。
她们得赶紧洗，去更宽敞、凉爽的地方。
杨令晗伸手过去，陆识彦下意识侧过身，喷头的水洒下来，她转回去道歉。
第二次道歉，杨令晗轻笑一声，打趣她，“以为我要摸你？”
陆识彦转过身，用浴球接水，往身上洒。
陆识彦也和她一样没和别人做过这事，意识到这一点，杨令晗抿唇笑，不再逗她，专心洗澡。
令晗不再开口，是气她太被动了吧。
水流冲走身上的泡沫，陆识彦转过身，和正好抬头的人对上眼，几秒后，双双移开视线。
杨令晗拉了一边的毛巾，递给陆识彦一条，她不敢再乱看，过了一遍水，身体还是很烫。擦干身上的水，她披上浴袍，先陆识彦一步走出去。
镜子里的脸红得吓人，难怪这么烫。
杨令晗伸手去接水龙头里的凉水往脸上泼，第三次时，余光瞥见走到身边的人，不自觉吞咽。
她双手摸脸，脸的热度没有褪下去。
又泼了两次，陆识彦开口喊她的名字，轻而勾人。
“我没做过这事，抱歉让你体验不好了。”
第三次道歉，杨令晗抹了一把脸，抬头看她，“你还没做，哪来的体验？”
陆识彦伸手摸了把湿发，笑了一声，“对哦。”
杨令晗眼也不眨地看她，“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喜欢道歉的人，才这么一会儿，就跟我道了三次歉，这么对不起我吗？”
陆识彦心中一凛，她确实有对不起令晗的事，不敢说出来，还接受她的表白，跟骗没什么区别。
杨令晗不忍心看下去，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这么愧对我，是压根不知道要怎么做？”
陆识彦睁大眼，看过跟去做，一个人做和两个人做，都有很大的区别，她是没什么信心的。
杨令晗放下手，笑着瞧她，“我也只看过，没做过，我们一起试。”
心思被看穿，陆识彦眨了两下眼，“我先去我房间刷牙。”
陆识彦跑出去，杨令晗大声喊：“待会儿去你房间。”
陆识彦低下头，双手摸脸，令晗都还没去过她房间，第一次去她房间就是做这事，简直进展飞速。
虚掩上房门，陆识彦轻拍胸口，大口喘气。
她扫一眼房间，还算整洁，看到窗帘没拉，她跑过去拉上。
转身看见床头的氛围灯，上前按开，暖黄的灯光笼罩着床，看起来很温馨。
头顶太过亮的圆环灯有些亮，她走到床的另一边，按下开关，房间暗下来，显得没那么大而空了。
她叉起腰又看一圈，还不错，便放心去洗手间刷牙。
杨令晗走出房间，深呼吸三次，抬脚往陆识彦房间走。
一年过去，她都没踏进过陆识彦的房间，现在去她的房间，去做更亲密的事。
想想也挺神奇的，她们略过了中间的步骤，直接跨到后面。
如果老师看见她这么写剧本，一定会劝她改，没有过程的事件，是很难让人信服的。
但是她们就这么跳过了，没人觉得不合理。
她想起陆识彦的话，陆识彦好像觉得不合理，觉得太快了。
手扶上门把，她有些犹豫，她是在逼陆识彦吗？
可陆识彦不是一个会被人牵着走的人，她要真不喜欢她，为什么不推开她？
不但不推开，还回应她的吻。
第一次是这样，第二次还是这样。
水声停了，杨令晗不再犹豫，推门而入，陆识彦恰好在这时候出来。
两人几乎同时看向对方，弯起嘴角。
感觉到光线的不同，杨令晗往床那边看，她睁大眼，五彩的光在她眼睛里闪烁。
像一道彩虹挂在床头，颜色改变的速度有些慢，不像她通常看到的彩灯。
这时候想到价格，有些煞风景，杨令晗便只看不问，慢慢走过去。
这间房的床比她那间要大，她以为陆识彦会用单一深色调的床单，没想到会是嫩绿色，上面还有简笔的叶子，好像是龟背竹的叶子。
她弯腰想要看仔细，一双手揽过她双臂，将她圈进怀里。
她颤了一下，回头看抱她的人，湿热的吻落下来，由她的唇角向中间碾磨，酥麻感一瞬流遍全身。
她想转身，陆识彦松开手，等她转过来，陆识彦又迫不及待抱住她的腰，衔住她的唇，有一丝痛感，铁锈味在她嘴里散开，她的嘴唇被陆识彦咬破了。
陆识彦松开她，看清破了口子的唇，她凑过去伸出舌头舔。
又痒又麻又痛，爽感加倍，杨令晗笑出声，陆识彦松开她，这次没有道歉。
“我不是故意的，你也咬我一口。”
杨令晗转过身去拿纸巾，贴在伤口处几秒，没有血出来。
她抬眼看她几秒，笑了笑，“怎么突然这么主动？”
陆识彦吞咽一下，低了头，“刚才在浴室你不说话，是不是气我太被动？”
杨令晗伸手去拉陆识彦的手，“不是，我也害羞啊。你一直躲着我，显得我像个大色狼。”
陆识彦笑出声，“扯平了，刚刚突然抱你，是不是吓到你了？”
杨令晗舔舔唇角，抬眼看她，“有一点点，这样被抱着很舒服。”
陆识彦掀开被角，转身到杨令晗身后，解开身上的浴袍。
她像刚才那样伸手，慢慢解开杨令晗浴袍的系带。
杨令晗惊了一瞬，不等陆识彦动手，自己脱掉浴袍。
陆识彦伸出双手环住杨令晗，她靠着她，两人之间再无阻隔。
冷气吹在身上有些凉，她带着她往床上躺。
热气喷在她后颈有些痒，杨令晗往前挪，身后的人贴上来，抱得更紧，只是这次后颈不痒，陆识彦的下巴挨着她的头。
山风从没有关严实的窗闯进来，纱帘被吹开，荡的很高，像展开的风筝。
风一停，风筝落地，纱帘贴在窗框上。
一点点风透进来，纱帘贴着窗框上移，发出“吱吱”声。
风势变大，纱帘没有贴紧的部分被吹起，鼓起个大包。
贴在墙壁的纱帘，还在跟风争夺主导权。
不过几秒，风荡开了整张纱帘，纱帘完完全全腾空。
感觉到手背的风，陆识彦睁开眼，伸手推身上的人。
杨令晗伸出舌头来，意犹未尽舔了她唇瓣一下。
“怎么了？”
“窗户没关严，有风进来。”
杨令晗这才感觉确实有风，起身滑到床下，三两步奔到窗边，关上窗户。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在日月之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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