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在日月之间（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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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昨晚被何初琢洗脑了，姚妘琛看着身边的两人，也觉得不对劲，好像她们座位之间的距离比之前短一些。
之前杨令晗的座位没有那么正对陆识彦的座位，杨令晗的膝盖也没有靠上陆识彦椅子的靠背，姚妘琛记得她们几乎在陆识彦后面一排的一左一右。
视线停留在她那边有点儿长，杨令晗扭头看姚妘琛，问怎么了。
姚妘琛笑着摇头，低头看向剧本。
杨令晗看着姚妘琛，没什么不会看这边那么久，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杨令晗吸了口气，伸手扶着椅子，往姚妘琛那边挪了两下。
姚妘琛看她一眼，杨令晗小声问她是不是昨晚出了什么事。
姚妘琛再次摇头，杨令晗不好再问，打算挪回去，姚妘琛开了口，问她休息好了吗，眼神里没有探究，是真诚的关心。
杨令晗咧嘴点头，心里一阵发虚。姚妘琛大概是看出来了，哪有两人一起累，一起去休息的。陆识彦真的不会找借口，早知道她来说了。
陆识彦戴上耳机勾起唇角，慢悠悠举上喇叭，喊众人开工。
挪回原本的位置，杨令晗不再想了，姚妘琛不打算戳破，还有转圜的余地。
杨令晗拿出手机给陆识彦发消息，让陆识彦想想怎么让剧组的人保密，她们的恋情泄露出去，可能会耽误拍摄工作。
发完消息，杨令晗把目光投向姜韧。
游艇上，姜韧面朝大海，举目远眺，日光耀眼，海面闪着波光，她微微眯起眼。
“啪”，重物落进水里，激起水声。
姜韧朝声音源头看去，拔腿跑向船边，攀上栏杆，纵身一跃，水面激起无数浪花，打在她身上。
她朝在挣扎的女人伸手，抓住扑腾的双臂，将人托起。
女人踢了姜韧一脚，她吃痛一声，仍牢牢抓住女人的肩头，把人往船边带。
游了几下，女人不再挣扎，伸手抓紧了姜韧的衣角。
前方游艇停了下来，有人朝姜韧那边扔了一个橙色救生圈，姜韧伸手拉住，跟着救生圈踢着水，往船边游。
女人掉进水里的时间不长，上了岸，就不再紧紧抓着姜韧的衣角。
船上的工作人员递给她们毛巾，她们裹上毛巾，救护队的医生开始检查女人的身体，确认她没有被水里的动物咬到，或是撞到船上。
陆识彦喊“卡”，穿着和姜韧同样衣服的周涵真从船上下去，再演救女人的场面。
略去跳水的危险动作，周涵真和姜韧一样往女人那边游。
何初琢拉近镜头拍周涵真的上半身，再切回远景。
等周涵真托起女人，何初琢又去拍她们的上半身，镜头跟随她们的动作移动。
吊车臂一点点往岸边缩，何初琢虽然习惯了，但是第一次到水面上，她还是有点怕，拍完下去，她扶着栏杆缓了几秒，抬脚从塔台上下来。
一下来看见杨令晗伸过来的手，何初琢露出笑容，轻拍了一下杨令晗的手掌，把手放上去。
平稳落地，何初琢朝陆识彦那边看一眼，凑到杨令晗耳边小声问她：“不怕陆导演吃醋？”
杨令晗斜她一眼，“手这么凉，还有心情逗我啊。”
何初琢甩开杨令晗的手，挺直了背，“我好得很。”
杨令晗摇头轻笑，把手里的瓶装水递给何初琢，何初琢笑一下接过来，扭开瓶盖，边喝边朝自己扇风。
“去树荫下吧。”
何初琢点头，看到祁遇走过来，她放下水瓶，跟祁遇拍了一下手掌。
祁遇是第一次操控无人机在水面拍摄，还是有风、日光又强的海上，需要十分小心，避免撞到飞鸟，掉入水里或是砸到人。
刚才还蛮险的，海鸥差一点就撞到无人机上了，幸好祁遇手快。
三人走到树荫下，站了没几秒，陆续上岸的工作人员都往她们那边走。
周涵真在船上奔跑的镜头拍完了，上午的拍摄暂时告一段落，剩下的是配角的戏份。
要是以前杨令晗会看完全程，但是今天她听陆识彦的，跟摄影组的人一起，看看有没有异常，可能她们自己吓自己，根本没人看出来她们在恋爱。
趁大部分的工作人员都去休息，小部分人布置配角拍摄场地，没人看监视器这边，陆识彦直接问姚妘琛，问她看出什么了。
姚妘琛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陆识彦翻了下剧本，她一下明白陆识彦想问什么。
喝了一口水，姚妘琛定下心，说了她的发现，没说昨晚从何初琢她们那里听到的话。
何初琢和杨令晗的关系不错，何初琢的话应该有依据，但陆识彦这么认真来问，说明陆识彦不想别人知道，姚妘琛当然不会说出何初琢的名字。
姚妘琛觉得就算陆识彦知道了昨晚的事，大概也不会对何初琢怎么样。
合作三次，姚妘琛一次都没看过陆识彦发脾气，即便之前和杨令晗吵起来，陆识彦也没有真的发脾气。
没听到想听的回答，陆识彦也不打算重复杨令晗问过的问题，只是问姚妘琛以她的名气，如果她的恋情传出去，会有记者来这里吧。
是带着笑容问的，姚妘琛心里一紧，昨晚她们的声音那么大，别的客人会听到吧。
陆识彦又问姚妘琛那家餐厅在社交平台上的讨论度怎么样，姚妘琛眨了下眼，说她去和她们说保密。
昨晚聊得太兴奋，姚妘琛压根没想到这一层，她暂时忘记陆识彦是有名气的导演这件事，把陆识彦当成有了恋人的朋友，想知道她们是如何走到一起的。
往树那边走，姚妘琛忽然意识到她想到了朋友这个词，同事变成朋友需得是能聊到一起的，她和陆识彦她们除了工作没聊过私事。
想到这一点的同时，姚妘琛又想到别的，她和她们聊过私事。
那天安抚两位小演员时，她当着杨令晗的面聊了她的猫。
去年她和陆识彦争取《水雾弥漫》的副导演职位，明知决定权不在陆识彦手里，还是请她帮忙。
那时不觉得越界，现在觉得些越界了，只是普通同事，不会做到这一步。
想一想，去年大部分时间都和她们在一起，和朋友在一起的时间都没和她们一起的时间长，她们跟朋友没差别。这一次见面不再觉得有距离，还觉得亲切。
姚妘琛笑了笑，树荫下那群人看见她，朝她挥手，她抬起手挥动回应。
杨令晗也挥着手，等姚妘琛走近，换了衣服的两位主演从游艇上下来，看见她们这一群人，弯起嘴角朝她们招手。
陆识彦听见那边的笑声，朝那边看一眼，没有拿起喇叭让她们不要笑得那么大声。
镜头里的两位演员没被干扰，还在大声输出，让对方妥协，去劝自家艺人不要再私下接触，落人口实。
吵到后面，两人都有些累了，姜韧的经纪人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问周涵真的经纪人怎么不找个凉快的地儿吵，在这里吵又热又晒的。
周涵真的经纪人附和了一声，两人对视一眼，朝最近的树荫跑。
陆识彦喊“卡”，旁边的工作人员上前递水，两位演员接过水喝了几口，看陆识彦过来，问她需不需要再拍一段。
陆识彦把毛巾递给她们，说不用，过来只是想夸她们情绪饱满演得很好，还有看看她们的状态，有没有中暑，需不需要李医生过来。
陆识彦话刚说完，李熙珑提着急救箱过来，从里头拿出两瓶防止中暑的口服液，手还没伸出去，两位演员一起拒绝，一边摆手，一边异口同声说不喝。
饰演姜韧经纪人的彭姐叉起腰，问陆识彦她们看起来身体很虚弱吗，陆识彦摇头，李熙珑听到这洪亮的声音，便收起口服液，让她们赶紧去室内。
两人正要走，姜韧和周涵真过来了，说和她们一起走，两人欣然应许。
她们一走，李熙珑指向那边，问陆识彦要不要给摄影组的人看一看，她们扛着器材在日光下站了一段时间。
陆识彦自然答应，海上没有遮挡物，比陆地要晒，看一看比较保险。
李熙珑抬脚准备走，陆识彦说她也过去，李熙珑指指杨令晗，笑着问陆识彦是找杨编剧聊工作吧。
陆识彦听出李熙珑的言外之意，连李熙珑都知道，大概全剧组的人没人不知道。
才开机第二天而已啊。
她今天很克制，没像昨天笑那么多次，也没像昨天跟令晗说那么多次话，还是很明显吗？
昨天她不该说那句话，那句话跟自曝没有区别。
周亘岚要是知道了，大概会嘲笑她，第一次恋爱没轻没重，连脑子都没有了。
手机响了，陆识彦从口袋摸出来看，正是她在念的人。她指指手机，李熙珑朝她点头。
两人各往一边走，走到听不到人声的地方，陆识彦出声问周亘岚有什么贵干。
周亘岚听出火气，哈哈笑了两声，问她是不是跟杨令晗没戏了。
陆识彦翻了下眼皮，轻咳一声。
“听好了，我和她在一起了。”
意料之中的反应没来，等来的是周亘岚的叹气。
“你真不怕她是你妈妈安排的？”
陆识彦想过，但她已经爱上了，是，就认了。
“不怕。”
周亘岚把手机放到桌上，鼓起掌来。
“那就祝贺你。过年没空和你见面，不怨我吧？”
陆识彦没好气地回她：“不怨，你不是没空嘛，拍了多少张照片？”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在日月之间（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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