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在日月之间（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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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片看起来油润，入口滑嫩有弹性，并不油腻，姜韧感觉到视线，抬眼看向杨令晗，满眼的期待，像等着她夸奖。
“很好吃。”
杨令晗伸筷夹上一块放入嘴里，嚼了两下，笑着自夸起来。
“对吧，我也觉得很好吃。”
陆识彦笑着去夹肉片，边嚼边点头。
姜韧扒一口米饭，去夹卷成团的虾尾，嚼了几下，抬眼看杨令晗。杨令晗感觉到姜韧的视线，抬起头来，脸上不再有等夸奖的表情，那这虾肉应该是陆识彦做的。姜韧看向陆识彦，陆识彦低头吃着饭，等了两秒，也不抬头。
杨令晗伸手去碰陆识彦的胳膊，陆识彦转过头看她，杨令晗用眼神示意陆识彦往前看。
陆识彦睁着眼看姜韧，姜韧指指虾肉，“很好吃。”
陆识彦微笑点头，抬起手让姜韧多吃点。
姜韧点头，嘴角不自觉弯起，她们还是有些不像的。
杨令晗看见姜韧笑，松了口气，姜韧很适应跟她们一起吃饭，大概看电影的感觉会和陆识彦猜的一样，对姜韧是有帮助的。
陆识彦偏过头看杨令晗一眼，“姜韧，你还有受挫的感觉吗？”
杨令晗伸手在桌下拉陆识彦的衣角，姜韧回答了问题，她说有一点点。杨令晗抬眼看姜韧，姜韧朝她微笑，表情舒展，没有一点尬色。
“令晗感觉有些对不起你……”
陆识彦没有说下去，转过脸看杨令晗，杨令晗没有看她，拿起一旁的杯子喝水。
陆识彦没和杨令晗商量说这件事，令晗的反应证明她猜得没错，令晗并不像嘴上说的“没事”。
姜韧放下筷子，“令晗，你这么想说明你不相信我能演，这个角色不是因为我才有的吗？”
杨令晗放下水杯，直视着姜韧，“我相信你能演，但最近看你难受，有些愧疚，你要是不演会不会开心很多？”
姜韧点点头，“确实会，”她笑了笑，“可我已经演了，你给了我机会，让我觉得我可以挑战。虽然这段时间没有以前那么开心，但我收获很多。”
姜韧想起周涵真，热意涌来，她低下头看向碗，“我有新的体验，新的体验带给我的快乐是以前体会不到的，原来我也可以这样。”
姜韧抬起头看向杨令晗，“所以别觉得愧疚，我可以不接这个角色，但我看完剧本选择接了。有了新的机会，我的戏路会因此拓宽，就像你写的这个剧本里的主角一样，她走到观众面前，被观众看见。”
“我以前觉得观众知不知道我，没什么所谓，只要我在做这件事就好。但是现在我觉得面对观众，看到她们喜欢我的眼神，我会很兴奋。”
杨令晗眨了眨眼，心中的雾一瞬间散去。
杨令晗偏过头看陆识彦，陆识彦弯起嘴角，伸手去拉她的手，两只手捏一下便松开。
姜韧放下水杯，各看她们一眼，“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们。”
她们互看一眼，摇摇头，都猜不到姜韧想问什么。
姜韧垂下眼，轻笑一声，“你们觉得我和涵真合适吗？”
两人睁大眼，又互相看一眼。
看到她们眼里的讶异，姜韧低了头，果然不合适。
陆识彦清了清嗓，“喜欢上她了？”
姜韧“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夹上一筷子炒蛋，涵真说她喜欢吃青椒炒蛋，辣度能中和炒蛋的油腻感，很下饭。
杨令晗弯起嘴角，“那涵真她喜欢你吗？”
姜韧抬起眼，两张好奇又期待的脸映入眼帘，她微热的脸，一下变烫。
看到这样的脸色，两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太好了呀。
陆识彦看出点别的，“你觉得你们不合适？”
显而易见的问题，陆识彦好像觉得这不是问题，姜韧感觉有暖流流过她心房。
“你拒绝她了？”
姜韧睁大眼看着杨令晗，什么都没说，就看出来了，不愧是编剧。
杨令晗起身去柜台上拿手机，拨出电话，响了几声，她看向姜韧，“涵真，下午有空吗？”
姜韧站起身，张大了眼。
“想请你来我和陆导演的家，姜韧也在这里。”
姜韧目光闪动，滚了滚喉咙。
“我发你位置。”
“好，待会儿见。”
发出位置，杨令晗放下手机，合起手掌。
“涵真待会儿来，我们快点儿吃吧。”
杨令晗坐下来，姜韧眨巴着眼看她，慢慢坐下去。
陆识彦看一眼姜韧，低头弯唇，也不知她们这么做，姜韧能不能接受。
陆识彦喝下一口水，抬眼看姜韧，“要是没准备好，待会儿涵真来了，不让你们单独相处。”
姜韧抬眼，轻轻摇头，“不用，我想好怎么说了。”
陆识彦眨了下眼，“那吃饭吧。”
姜韧比她爽快，她纠结表白纠结那么久，要是令晗不开口，她大概还能往后拖。
隐瞒的事，会不会没有她想得那么严重，令晗未必会因此和她分手。
看着天上的彩霞，陆识彦还是下不了决心，她做不了狂风，去驱散那么美的晚霞。
感觉到碰触，陆识彦低头看向牵着她的手，这么温热的手，她好怕再也牵不到。
“彦彦，你看，她们好像牵手了。”
陆识彦转过脸看那张雀跃的脸，满眼的兴奋，看起来比她们那时候还要兴奋。
她挣开被牵着的手，捧住那张惊讶的脸，闭上眼亲过去，柔软、温热，酥痒一瞬传遍全身，她张开嘴去吸，半含半舔，她想要令晗此刻只看得见她。
杨令晗懵了两秒，抬起手抱住有些烫的腰，伸舌回应陆识彦，两条软舌轻轻碰触，热意流淌。
呼吸缠在一起，喘息声盖过虫鸣，相触的地方渗出汗液。
手往要去的地方，刚达到，就被抓住。
陆识彦大口喘气，“别……”
杨令晗轻笑一声，靠在陆识彦肩上喘气，“我知道……就是很想……忍不住。”
陆识彦收紧两臂，在杨令晗的颈边蹭了蹭，“我也很想。”
对岸的人影移动，陆识彦余光瞥见，捏了捏杨令晗，“她们要过来了。”
杨令晗轻哼一声，软了身体，“再抱三秒。”
陆识彦轻勾唇角，在心里默念。
……
飞鸟扇起翅膀，往高处腾跃，叫声淹没在林中追逐人的笑声里。这笑声里间或有几声催促，“快来追我”、“追不上我了吧”。
被催促的周涵真扶在树干上，插着腰，低头喘气。
喘了十几下，姜韧又在催她，周涵真抬起头看不远处的那张笑脸，脸是红的，可是腰挺得直，不怎么像从山脚跑上山的人。
大概是她太久没运动，跑不了几步，就要歇一歇，喘口气。
眼看太阳快要落山，等她跑到姜韧说的那个湖，大概天就黑了。
周涵真抬手擦了擦汗，抬脚往前走，走了几步，她看见闪动的光，湖似乎就在不远处。
姜韧站在榕树下等周涵真，周涵真走近了，姜韧也没转身往前跑。
周涵真笑着问姜韧怎么不跑，姜韧指了指前面，“到了。”
周涵真摇头，“又哄我。”
姜韧偏过头笑，“没有。”
周涵真不信，望着前方，不再往两边看。
快走到这条路的尽头，周涵真张大了眼，波光粼粼的湖面，耀眼非常，太阳几乎就在对岸。
姜韧脱下鞋子，放下背包，往前走两步，挥动双手，往湖中一跃。
“嘭”，周涵真别过脸，还是有水溅到她脸上，她摸着那滴水，看向朝她微笑的脸。
“下来吧。”
对岸有人影，她们的左边和右边没有，周涵真甩了甩头，轻轻拍了拍脸，再活动几下四肢，便脱了鞋，展开双臂，跳入水中。
在她浮上来前，姜韧先抓住了她的右手，她自然伸出左手，左手很快被抓牢。
这是她们第一次牵手，周涵真感觉有一股暖流流向她，心脏感应到，砰砰直跳。
水滴蒙住她的双眼，她猛睁了两下，甩了甩头。
视野变得清晰，她看见那张依然红润的脸，嘴角微弯。
“怎么这么开心？”
姜韧抿了下唇，“没想到你会来。”
之前有三个好机会，她没有抓住，今天在街上看见周涵真的车开过，她就觉得是今天了，不管结果如何，她都打算把心意表达出来。
周涵真歪着头笑着，“本来是没时间的，但你第一次主动约我，就调整了一下工作安排。这个湖很好看。”
周涵真往闪着光的湖面望去，红彤彤的太阳不再那么耀眼，真的快要落山了。
姜韧往前迈了一步，她们之间的空隙只能站一人。
周涵真感觉到动静，扭头去看，姜韧的脸似乎更红了，她们的距离也太近了，除了拍戏，她们是第一次站得这么近。
姜韧舔了舔唇，“涵真，我喜欢你。”
周涵真瞪圆了眼，热气冲进她大脑，她们牵在一起的手在发烫。
姜韧松开手，低下身，展开双臂，往对岸游。
身体实在太烫，快游到对岸，温度也没降下来。
紧张加兴奋，心也静不下来，这样下去，她感觉会爆炸。
姜韧往水下沉，湖水没过下巴，她的手被拉住。
姜韧睁开眼，周涵真游到她身前，问她为什么跑。
姜韧直起身，看周涵真一眼，别过脸，小声说她害羞。
周涵真垂下眼，笑了笑，她也是。
听到笑声，姜韧转过脸看周涵真，周涵真抬起眼，四目相对，她们不自觉弯起嘴角。
又不自觉靠近，抱住对方，靠在对方肩上微笑、喘息。
“我也喜欢你。”
姜韧心神一震，抬起脸来，那双闪着光的眼睛里，有她熟悉的感觉，又有些不同。
她确定涵真说的是真话，是和她一样的真话。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在日月之间（15）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