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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那个骗子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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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幸/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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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冷暖空气交汇影响，近期本市多阴雨天气，气温偏低。小雨频繁到访，路面潮湿，能见度一般，风力偏大，体感湿冷。早春湿寒容易入侵身体，外出请常备雨具，注意保暖防潮，出行减速慢行。”
浅色柔软的被子上，手机随意放着，床上的人七扭八歪闭目躺着，听着今日天气状况。
天气播报完毕自动退出后，听着外面滴滴答答下雨的声音和吹窗的风声就知道室外有多冷了，这样的天气再叠加假期，她打算再睡个回笼觉，反正今天也没安排，心中无事睡个美容觉刚刚好。
昏昏正要入睡时，一边的手机响了，她的起床气一瞬间被激起，对着空气胡乱抓了几下后，摸到手机接起，语气不自觉重了几分：“喂？”
那边静默了两秒，而后刺耳的声音几乎要穿破耳膜：“大早上跟谁发脾气呢？”
意识到自己声音大了的郁颂蹦起坐好，听得出殷女士的口气很不好，忙不住地道歉解释：“妈，你找我？”
“没事不能找你？”殷华确实忍着股火。
“能！能！”别往枪口上撞这是她从下就知道的，软着声音点头，而后又反应过来殷女士看不到。
听女儿的态度，殷华耐着脾气生硬问道：“你有什么特殊的事要跟我说的吗？”
郁颂一时摸不着头脑，想不起来。
殷华的耐心耗尽，火气上来：“你结婚了？跟谁结的婚？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用和家里商量的吗？”
一连串的问题，尖锐的嗓音一下子把郁颂拉回到现实，想起一个被自己遗忘的事实。
她领结婚证了！
听筒的沉默，殷华更是恼火：“郁颂，给我马上回来说清楚！我在家等你。”
看着“嘟嘟嘟”的手机，她的头瞬间疼了起来，这要怎么说清楚啊，就是脑子一热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不用想象，她都能知道殷女士的火能窜二丈高，但她又没办法不回去，也没有理由，不然过不了午饭时间，殷女士绝对会提刀杀过来。
睁着眼睛对着天花板想了半刻钟的说辞，最后也没想好怎么平息即将到来的大火，只能见招拆招了。
麻利把自己收拾好，拿了个热好的菜包子就下楼，外面雨还在下，叫好的车到得也快。
站在门口深呼了一口气，一遍遍做心理建设，拿钥匙开门进去，随着开门声沙发上的两道目光循声而来，她吶了吶唇：“妈，我外婆，我回来了。”
一道怒气难盖，另一道慈眉弯弯，外婆笑意盈盈率先开口：“颂颂回来啦，冷不冷？外面雨下得不小。”
她咧嘴一笑，把手上的东西举得高高：“我不冷的，外婆，你和妈妈吃早餐了吗？”
殷华女士抬眸斜了一眼没心没肺的女儿，没好气：“还知道回来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只有我和外婆两个人呢。”
上周末加班，这周……哎，不知不觉中，她确实有半个多月没回来了，挺久的，这么一想，而且从那天之后到现在，中间没回来过。
她拍拍头，她真是不应该啊。
撇撇嘴，找补：“我……加班嘛。”
“找理由也不找个好点的。”殷华调了坐姿，眼神示意郁颂坦白。
外婆是最明白自己女儿的，知道这是火气爆发前的宁静，朝外甥女使眼色，拍拍沙发，示意去她旁边坐，两边打圆场：“年轻人忙工作是正经事，颂颂要是吊儿郎当的你就该急了；你妈心软嘴硬，担心你把婚姻看得儿戏，突然知道你结婚了难免上火，好好你妈说清楚就好啦。”
郁颂点头，握紧外婆的手掌，让老人放心。
正要开口，殷华女士先扯出了话头：“什么时候结的婚，和谁结的，还有和你结婚的骗子呢？”
对“骗子”二字，心里头小惊了一把，面上还乖乖的，一一解释：“上上上个周五，结婚的对象叫赵青霖。”
“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他人呢，证都领了，是骡是马什么时候拉出来遛遛让我和你外婆见见？”
“他……现在不在云城，因为误会认识的。”她隐去了认识的过程，不然不用想就知道殷华女士会发一通的牢骚。
“什么？”
“我就说是遇到骗子骗婚了，您老非说不会。”
不止殷华，外婆也被她的说辞大惊了好一会儿，都已经是合法、板上钉钉的铁关系了，怎么还跟陌生人似的。
殷华女士觉得脑袋嗡嗡响，手伸得远远的，声线不自觉打了不少：“结婚证呢，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王八羔子把你骗得把自己卖了还替人家数钱？”
郁颂抿了抿嘴，垂着眼神不敢看人，心虚得很：“领完证，赵青霖把红本收走了。”她记得当时他拿走的理由是他有个古董木匣，大小和那证大小差不大，他拿回去试试。
她当时只觉得理由很合理，就把她的那本给人家了。
听了话，殷华不只觉得脑袋嗡嗡叫了，而是钻心的疼，她生的女儿怎么单纯到极致了？
“人你不知道在哪里，结婚证被人骗走了，那电话号码、微信呢，这总得有吧？”
“有！”看着殷华女士气急的样子，有一瞬间她也觉得自己的决定仓促了，忙忙接下话，甚至调出赵青霖的手机号给她看，以此来宽她的心。
得到肯定答复，殷华才松了一丝丝怒气，有联系方式总是能能找到人的。
“有联系方式那就赶紧联系那王八骗子，问问骗了人家姑娘，不露面是个什么礼数？”
这话郁颂自然是不能现在打电话过去说的，就找理由：“人家工作职位特殊，周末也是要上班的，上班时间找他说这个不好吧？”
见殷华女士瞪她，她讪笑：“是真的，他昨天晚上还和我聊天来着，因为没办法来找我还跟我道歉呢。”
事实上，天知道他们上一次联系是三天前了，她哪知道不知道他周末上不上班啊。
但殷华女士的怒气和担心显而易见，她只能先安抚：“回头他空了会给我电话的，到时候我一定和他商量后续的事。”
“结婚是人生大事，男人不露面算个怎么回事？这事得尽快安排，拖久了男人会不当回事，委屈的还是你。”虽然也恼自己女儿，但气归气，事已至此，发火无济于事，总要看看“骗子”的这面目再作下一步打算。
隔在母女中间的外婆只静静听着，见气氛回转，对这个场景满意：“这就对了嘛，天大的事也是要好好说话的，镇定了才能解决事情不是？”
郁颂看殷华女士的气消了一半，便壮着胆子问出藏了一路的疑惑：“妈，你怎么知道我领……结婚证的事的？”
说到这，殷华女士气不打一处来，听到朋友说的时候，她以为是朋友看错了在开玩笑，直到看到发来的照片，她都无法相信。
“你还好意思说，领证这大的事商量都不要跟我跟你外婆商量，就跟个见了一面的男人去民政局，你胆子上天了你！”
点着了炮仗，郁颂后悔说话了，小声嘟囔：“春节的时候，不是您答应亲戚要给我介绍对象让我去相亲催我结婚嘛。”她只是率先一步到位了。
殷华气得直跺脚，这些年她从没有催婚，而且据她的观察和了解，自己女儿也没有有恋情的迹象，春节亲友相聚，有热心的亲戚提及，她便请亲戚给郁颂介绍合适的，这也不失为一种认识异性的途径。
“叫你谈对象是叫你和见一面的陌生骗子去领红本？有条件好的就处处试试，歪瓜裂枣的不联系就是了，哪家姑娘谈对象不谈个三年两载的，时间能看清一切好坏，你倒好，上来就给我和你外婆个天大的惊喜！”殷华甚至要怀疑郁自己女儿被忽悠了，她历来教育她要沉着冷静，她也向来是这般的行事，偏偏在人生大事上草率了事，不免又担心上了。
她一直以为她家殷华女士纵容她这么多年，想让她按部就班、结婚生子了，眼下才知道殷华女士没有这个意思。
郁颂放下心来，几周前她接到殷女士的电话，告诉她一个地点和推了一个微信名片，交代她下班后去见见，听话的她虽有几分排斥，但也老老实实去见了亲戚介绍的那人一面，互相交换了手机号和微信号，之后的这段时间，聊过两回，到她这都是一句终结话题，故而和没联系无差别。
但是……证已经领了，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呀。
“那……现在已经领了呀。”
“怎么办，能怎么办，把人喊来见见是正事，”殷华见女儿衣服恍然大悟的样子，真是痛心疾首，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气氛一秒变严峻，外婆瞅准时机，换了话茬：“颂颂，那骗子长得怎么样，身形外在如何？”
脑海中付出那日重逢的画面，明明外面春寒，他倚靠在卡座，只穿了见白色衬衣，领口处的扣子松开，肆意潇洒的样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