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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17 海水跃过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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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过手头的项目，和乐晟方面的小汪及钱宝宝团队沟通完，叶仅一忙碌的一周算是结束了。
包自新这几天对她爱搭不理的，她也没有和老板攀谈的兴趣，两人关系僵着，偶尔他会派文得希传话给她。
大概是周五上午，文得希又去办公室喊她，“叶姐，包总脸臭得厉害，但眼睛骨碌碌转，不时发出些奇怪声音”。
叶仅一将文得希描述的状况，简称为包自新病情，正经不过三秒，邪魅抽疯一年。
“叶姐，如果你是包总老板，他绝对活不过半集。”
叶仅一嗤笑：“我就不会把他招进来。”
文得希捂嘴，模样还是对上司的尊敬，在旁的叶仅一把项目文档发给他，“周末之前，把它整理好发给我，入职好几月了，该做出成绩了”。
私是私，公是公，叶仅一分得清，怕这小朋友分不清。
她收人钱财为人做事，文得希达不到公司考核标准，照样辞退。
进办公室前，叶仅一敲了三下门，包自新没应，她推门就进了。
包自新瘫在椅子上玩斗地主。
叶仅一把起草好的合同书递到他面前，“与乐晟的合同书，您百忙之中抽空看看”。
说完就要走，包自新急了，扔掉手机拦她。
“怎么，还生我气？”
叶仅一不习惯他这样，他们的关系也不合适。他这样温声细语的，她活像个争宠的作精。
“为什么要生气？”叶仅一抬眸，“因为您和我前男友谈合作，非得带我吗？”
包自新退到桌边，坐到椅子上转了半圈：“我还以为…哈哈，我是这两天才知道，当时是真不知道这层关系。”
“哦。”
“仅一，你一向大度，当年分手后，我央求你加入Better me，前几月又一同回国，我们是同事，也做朋友，就问那群愣头青，谁能看出我们俩曾经关系的。”
“爱情是一种经历，一种感觉，过了之后都可以转为更实在的东西。”包自新语气笃定。
“你和乐晟的贺总又有何不同，当初在利益交情方面选择我，现在也应在合作中再次选择他。”
包自新站到落地窗前，“而不是隐瞒所有，为公司增加不少麻烦”。
叶仅一只觉得好笑，她不利用和贺舒朗的感情，没有为Better me省下麻烦，就被他冠以为公司增加麻烦的帽子。
人竟能厚颜无耻至此。
叶仅一笑：“不一样的，我真的爱过他，而你，是合适时间遇到的合适伴侣，但是相处后发现和你做利益同盟更舒服。”
周五下午华松来接叶仅一下班，时间还早，两人去了家咖啡店谈事。
华松这些年品味见长，叶仅一要听他介绍各种东西，不过他谦逊，她好学，双方都没有不适感。
热咖啡下肚，许多话也开始聊开。
“怎么样，这些年没有合适的联络对象？”
叶仅一反问他：“各花入各眼，别人觉得好的，我反倒觉得不如路边野草。”
“你呢，你也没有？”叶仅一终于和他对视，不过被对方眼神回避过去。
华松喝着咖啡，美式愈发苦：“有，两月前刚分手。”
叶仅一两月前刚回国，准确的说上个月才办完所有手续，理清完Better me国外部和国内部关系，听到这说辞，她抬起头。
“华松，你是从何处得知我要回来的消息的。”
华松懵掉了，她这话问得这样突然，他该如何答。一时间汤匙没握住，径直滚落到地。
叶仅一捡起汤匙，半探究半寻味：“不是别人告诉你的？”
华松将咖啡杯推到一旁，猛喝玻璃杯中的开水，许久嘴角才显出一丝淡然气：“不是。”
叶仅一明眸皓齿：“这样，那你当初邀请我去你生日会，只是想和我见面？”
华松对准那双眼睛，沉沉如水，寒气凛凛。
他说：“仅一，我从来没想过我们会这么快相见，也没想过舒朗的女友在我生日会上出糗。”
可事实是，请柬来自他，钱宝宝的丑闻也的的确确出自那场生日会。
比恶意更近的是揣摩，亲近之人拿着道理去和情感比拼。
最后，情感死掉，理智获得无冕之王。
“华松，我该如何相信你？”叶仅一说出这话时，心脏阵痛着。
失去一个朋友，不比失恋一场轻松。
华松安放在腿部的手，忽然卷起，窗外夜色透了，蜡黄色灯管蛇一般地缠在树丛中。
晦明晦暗间，思绪也在跌宕起伏。
“仅一，我想有些话我不必说出，你全然明白。六年前我和贺舒朗同你什么心思，今日便是如何。”
华松尽量将话说得委婉真挚：“六年前我意识不到，也给不了，六年后我能给的，他再给不起。其实这像一场马拉松，前半程他领先，后半程我准备更充足。”
叶仅一觉得这话别扭：“所以你的意思是，哪怕中途选过另一条路，你还能确信最初的那条是你唯一选择？”
华松摩挲手背：“更可能是，最佳选择。”
“可是华松，我不需要被选择。”叶仅一缓缓说出，像个跳出棋局的局外人。
华松表情严肃起来：“你能去生日会，说明对我问心无愧，你能和贺舒朗合作，说明前尘于你无碍。”
“对。”
“那我不明白你的困惑点了，除非你介意我的上段感情，认为我是胜负心作祟。”华松忽然放松了。
叶仅一只是慢条斯理分析：“华松，我再问你一遍，你是如何给我发的生日会邀请函？”
华松这厢才想起两人交谈中的漏洞，他从来没给叶仅一发过邀请函。
他能来她生日会，是超出预期的。
生日会前，他们通过话，一个理所应当认为另一个邀请，另一个惊喜麻痹掉理智。
明明举动惊讶到双方，却还默不作声演一场成年人游戏。
“那会是谁？”华松开始排除名单。
秘书，华瑜，贺舒朗？
华松能和叶仅一联络，纯粹是三年前相互接触过一桩生意。
叶仅一到底没注销掉国际账号，她将手机信息翻给华松看。
“我怀疑，这是一个局。”
华松翻着叶仅一信箱，那些毫无逻辑，感情泛滥的垃圾短信，火气蒸汽一般往外冒。
“骚扰你多久了，你查过是谁吗？”华松被信箱里上百封信搞得脑袋疼，“你报没报过警？”
叶仅一显然比他平静，她只是喝了口咖啡：“或许你玩过猫捉老鼠。”
把人揪出来，摔到地面，诉求也好，意图也罢，她想得到的利益，一切为我所用。
叶仅一不信对方为情而来。
华瑜组了个局，邀请哥哥和叶蝶一起小聚。喝完咖啡，华松开车带叶仅一去订好的酒店。
几次见面，都没见叶仅一开车，华松热情为她介绍可靠的车源。
叶仅一坐的副驾驶，后座太生分，两人也太像乘客与司机。
“没有，我不准备再开车了。”
“为什么？”
叶仅一不想回答：“各种费用，还要到处找车位，很麻烦，很费事。”
“这些都是小事，当初你能自驾游上千公里的，华瑜有段时间特别羡慕你，她同我说，你是雄鹰一般的女人。”
华松没察觉到叶仅一暗淡掉的眼睛。
“你要不要试试，试完后估计又想开车了。”华松大有解开安全带，让叶仅一来开车的意图。
“不想。”叶仅一的语气冷掉。
途中，华松提到华瑜，奇怪的氛围才消失。
华瑜听华松讲到叶仅一参加他生日会，整个人直接从板凳上弹起，她没笑出声，可她脸庞全是笑意。
“你脑子魔怔了。”
华松讲华瑜骂他，却还搂住他，胶水一般黏糊糊，要知晓更多细节。
华松看叶仅一在旁沉默，可周身却如阳春的雪，被晒化了虚无。
“我怎么有种你俩是真爱的错觉。”
叶仅一却不觉冒犯：“真的也不错。”
华瑜订的火锅店位置，前台核对完信息，服务生带两人去包间。
门口迎宾的服务生，忽然喊人，没听清说的什么，就被带进了包间。
刚落座，就有敲门声。
四方桌子，两面各有两张椅子，华松坐了里面，叶仅一挑了他斜对面，正挨门边。
“进来。”
敲门声不停，平日见惯了文得希出丑模样，叶仅一对职场菜鸟的包容性极强。
起身亲自开了门。
却见贺舒朗倚在门边，神色懒散。
他伸出的手落在空中，站到他身后的瘦小服务生忙往后退。
“好了，谢谢你。”
服务生微低头，再开口便是客套话，叶仅一瞧了那女孩面容，没比文得希年长多少，羞红着一张脸。
叶仅一和他拉开距离，脊背撞到大门，闷声吃痛。
“吓那么厉害。”他低头瞧她，“我寻思我今天没撞到阿飘啊。”
“可能你长得像。”叶仅一坐回原座。
四面通透的布局，华松身后便是落地大窗，小片竹林在后，室内的灯照得清脆竹子幽绿。
竹节上均绑着红绳。
“华瑜的脸面挺大，都把你吹来了。”华松招呼贺舒朗。
贺舒朗径直坐到他旁边。
贺舒朗抛了青橘子给他：“能堵住你嘴吗？”
华松剥了橘子，填进嘴里：“别说，你给的橘子真甜。”
“恶心。”
贺舒朗像分红包一样，又拿起橘子，要往叶仅一处抛。
叶仅一在对面，满脸抗拒。
贺舒朗身子朝前靠，端端正正地捧起橘子，直到它降落在叶仅一手心。
“怕我砸你脑袋？”
叶仅一微抬头，贺舒朗剥了橘子送自己嘴里：“不是很酸，你吃得下。”
华松看时间到了，华瑜还没到，连忙给她拨电话。
电话没接通，贺舒朗推开菜单，徒自看起菜来。
“女士优先，你懂吗。”华松抢过贺舒朗手中的菜单，殷勤地递给叶仅一。
“虾滑，吊龙，毛肚，和牛，油麦菜，锅底要菌汤。”
贺舒朗如数家珍，又问她：“还吃得惯油碟吗？”
叶仅一只是看着他，不带有热恋时的温柔，只是浸到海底。深海中放起烟花，绚烂迷眼，同时激起层层浪花，要把她侵蚀掉。
海水跃过叶仅一喉咙。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