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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特殊训练
铁梯底部的石缝里，飘着一片灰烬，刚落不久，边缘还卷着蓝火的焦痕。沐云逸踩过它，鞋底碾碎那点余温，没回头。
训练场的门在他面前自动滑开，寒气扑面而来，像一巴掌扇在脸上。
伊莎贝拉已经站在模拟区中央，指尖凝着一层薄霜，正顺着她自己的手臂往上爬。她咬着下唇，没喊疼，但左手微微发抖。艾德里安靠在墙边，熔岩护甲还穿在身上，肩甲处裂了一道缝，红光忽明忽暗，像是喘不过气的野兽。
“你迟到了。”艾德里安抬头，“我们等了十分钟。”
“我在烧东西。”沐云逸把魔袋放在控制台边，手指按在封口处，三层银线缠得死紧，“烧完才敢来。”
伊莎贝拉抬眼：“它还在响？”
“不响。”他解开一线，指尖探进去一寸，“但它还热。像刚跑完三千米的心脏，咚咚跳。”
三人沉默了一秒。
“那就不是警告。”伊莎贝拉轻声说，“是倒计时。”
“所以不能等。”沐云逸拍了下控制台，启动模拟程序，“我们要在它敲门之前，把门焊死。”
训练中，艾德里安依旧心急，突然大声说道：“可我得快！再快一点！我不能——”
“你去撕门，门后是零下两百度的暴风雪，三秒把你冻成冰雕。”沐云逸拉开袖口，铜铃贴着皮肤，“我们不是去打架的，是去活下来的。”
“可我家族的仇——”
“你死了，仇还在。”沐云逸打断他，“但小月会问我，‘哥哥，艾德里安叔叔为什么没回来？’我不想回答这种问题。”
艾德里安张了张嘴，没出声。
伊莎贝拉低头看着自己发紫的指尖：“我试了三次冰屏障，寒流反噬越来越强。治疗魔法和冰系天生相斥，像油和水。”
“那就别对抗。”沐云逸走过去，从工具包里抽出一根银导管，“你不是要挡住寒气，是得让它听话。就像散热管，不靠蛮力压，而是引导它走该走的路。”
他把导管弯成环形，嵌进地面符文阵列：“寒流进来，别堵，顺着这个回路绕一圈，最后从顶端排出去。你用治疗魔法做内核，给它加个‘心跳’，让它变成活的屏障。”
伊莎贝拉盯着那环路，忽然笑了：“你这哪是魔法阵，是暖气管道。”
“对啊。”沐云逸咧嘴，“我家冬天就靠这个活命。”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地。淡绿色光流从掌心涌出，沿着银管蔓延，寒气随之流动，不再乱窜。一圈、两圈、三圈，寒流被驯服，凝成半透明的冰罩，罩住整个模拟区。
“成了！”她喘着气，笑出声，“它在呼吸！”
“活体屏障，命名权归你。”沐云逸竖起大拇指。
艾德里安盯着自己的护甲，突然一拳砸在墙上：“我呢？我也需要‘呼吸’吗？”
“你需要冷静。”沐云逸走过去，掀开他肩甲裂缝，“你把魔力当炸药用，一点一点往里填，迟早炸死自己。熔岩护甲不是武器，是保命的壳。”
“可我得快！再快一点！我不能——”
“不能什么？”沐云逸盯着他，“不能输给过去？不能让你爹在坟里睡不安稳？”
艾德里安猛地抬头。
“听着。”沐云逸声音压低，“你不是去复仇的，是去活着回来的。伊莎贝拉在这等你，我在后头护你，小阳小月还等着听你讲冒险故事。你要是把自己烧干了，谁替你完成那句‘我做到了’？”
艾德里安听着沐云逸的话，脑海中浮现出父亲临终前那充满期待和不甘的眼神，又想到沐云逸所说的小阳小月，他眼神逐渐坚定，缓缓点了点头。
他的手慢慢松开。
他低头，重新启动护甲核心，这一次，没用爆发式注入，而是缓缓引导魔力，像往炉子里添柴，一小把，一小把，保持火不灭，也不烧过头。
红光稳定了。
“岩心缓释。”他喃喃，“像心跳，不是爆炸。”
“对。”沐云逸拍拍他肩膀，“你不是炮弹，是火炬。”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实验台，摊开一叠魔晶片，排列成扇形阵列，中间嵌着符文储能环。
“光系魔法在阴云下效率暴跌。”他一边调校一边说，“但散射光还在。只要能聚起来，就能转成热能。”
伊莎贝拉凑过来：“你能把光变成热？”
“太阳能热水器，初中物理。”他咧嘴一笑，“魔法版，加点符文，防漏电。”
艾德里安翻白眼：“你又拿那套‘现代科技’忽悠人。”
“忽悠？”沐云逸启动阵列，几缕微光被魔晶片捕捉，导入储能环，环身逐渐发红，“等会儿你就知道谁在忽悠。”
模拟程序突然警报，环境切换：极夜降临，风速八十，温度直降零下一百五十。
伊莎贝拉的冰屏障瞬间结出蛛网裂痕，寒气渗入。
艾德里安的护甲红光狂闪，过载警报尖锐响起。
“来了！”伊莎贝拉咬牙维持屏障，“撑不住！”
“启动！”沐云逸按下开关。
储能环爆发出暗红色热流，顺着地底导管分两路送出。一股注入冰屏障基座，裂痕迅速愈合；另一股接入熔岩护甲后颈接口，红光由狂躁转为平稳。
“热源共享！”沐云逸大喊，“伊莎贝拉，扩大屏障！艾德里安，护甲模式切换‘防御协同’！”
伊莎贝拉双手撑地，冰罩扩张，将三人完全包裹。艾德里安调转护甲能量流向，不再外放，而是形成环形热障，与冰屏障内外呼应。
沐云逸站在中央，光热装置嗡鸣，额头渗汗，但嘴角扬起：“三线并进，老子就是中控台！”
十分钟。
警报解除。
模拟环境关闭，训练场恢复常温。
三人瘫坐在地，喘得像跑了马拉松。
伊莎贝拉笑了：“我们……真的撑住了。”
艾德里安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护甲，低声说：“原来慢一点，反而更稳。”
沐云逸仰头靠在墙上，从内袋摸出那枚歪歪扭扭的铜纽扣，小月缝的。他用拇指摩挲着边缘，没说话。
“接下来呢？”伊莎贝拉问。
“接下来？”沐云逸把纽扣按回胸口，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霜，“收拾行李。”
“去哪？”
“北方。”他走向控制台，关闭所有记录，“有扇门快开了，我们得赶在它全开前，把钥匙插回去。”
艾德里安站起身，拍了下他的肩：“这次，别一个人走。”
沐云逸回头，笑得张扬：“谁说我要一个人？咱们仨，还得带够干粮，小月说她要吃冰糖葫芦。”
伊莎贝拉也站起来，指尖还带着寒气，却暖得发烫：“那得加件厚外套。”
沐云逸拉开训练场后门，冷风灌入。
门外，天刚蒙蒙亮，第一缕阳光斜照在门框上，映出三道并行的影子。
他迈出一步，靴底踩碎了一片结霜的落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