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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第161章：精神污染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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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精神污染源
艾德里安的手臂被银色裂隙吞入的刹那，整条右臂像是撞进了烧红的铁炉。他闷哼一声，猛地抽回手，掌心皮肉翻卷，焦黑如炭，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地，发出“滋”的轻响。
沐云逸一把将他拽到身后，动作干脆利落，袖口撕下一截布条，迅速缠住那条发烫的手臂。血还在渗，布条瞬间染红。
“别动。”他低喝，从怀里摸出那块边缘磨得发亮的铜片，贴上自己眉心。铜片微震，残留的光粒子在皮肤下游走，像细流冲刷着混沌的神经。他眼前一清，眩晕感稍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甜，像是铁锈混着腐花，吸一口，脑子就沉一分。四周寂静得反常，连呼吸都像被拉长了。
伊莎贝拉半跪在地，指尖微光摇曳，像是风中残烛。她强撑着释放出一圈淡青色的探测波，光晕扫过前方，忽然一颤。
“那里。”她声音发紧，“正前方，能量峰值……高得离谱。”
三人目光齐齐投去。
裂隙尽头，是一片悬浮于虚空的圆形平台。平台中央，一块血色晶石静静漂浮，约莫人头大小，表面光滑如镜，内部却有黑雾缓缓流转，像活物般呼吸起伏。晶石底部延伸出无数细如发丝的暗红脉络，如同血管，深深扎入平台深处。
那股腥甜的气息，正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
沐云逸眯眼盯着它，铜片还在眉心发烫。他忽然察觉，晶石表面的黑雾开始波动，像是被什么力量搅动。
下一瞬，影像浮现。
全息般的画面在晶石表面展开：地下密室，石墙斑驳，火把摇曳。院长站在中央，对面是个黑袍人，面容模糊，只露出一只布满诡异纹路的手。两人对视片刻，黑袍人递出一枚邪眼图腾，院长伸手接过，指尖触碰到图腾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随即恢复平静。
画面戛然而止。
“别看！”沐云逸猛地侧头，同时伸手挡在艾德里安眼前。伊莎贝拉早已闭眼，指尖微光护住识海。
艾德里安喘着粗气，右臂还在发烫：“那是什么？幻象？”
“不是。”沐云逸声音压得很低，“是记忆回放。那块石头，它在往外放东西。”
他盯着晶石，铜片微微震动，残光扫过表面。只见之前形成的光粒子环已被黑雾完全吞噬。
“这不是普通魔法造物。它是容器，里面封着某种意识……而且已经活了。”
伊莎贝拉睁开眼，脸色苍白：“精神污染源。它在吸收情绪，放大恐惧，再通过结界扩散。刚才那些画面，是它主动释放的，目的就是干扰我们。”
“院长早就被污染了。”沐云逸缓缓道，“不是临时附身，是交易。他自愿的。”
艾德里安一拳砸地，砖石裂开：“所以整个学院都在他手里当祭品？！”
“现在说这些没用。”沐云逸抬手制止，“它还在运转，污染没停。我们必须让它停下来。”
他话音未落，艾德里安已怒吼着冲出。
右臂剧痛，但他不管，左手凝聚熔岩之力，拳心燃起赤红火焰，整个人如炮弹般撞向晶石。
“艾德里安！”沐云逸大喊。
拳头即将命中晶石的瞬间，黑雾骤然翻腾，从晶石表面喷涌而出，化作一道螺旋状的气流，迎面撞上熔岩之拳。
轰！
火焰非但没有击碎晶石，反而被黑雾卷住，倒灌回艾德里安掌心。他惨叫一声，整条左臂瞬间焦黑，皮肤龟裂，血珠顺着指节滴落。
他踉跄后退，被沐云逸一把扶住。
“硬打不行。”沐云逸迅速将铜片贴上艾德里安手腕，光粒子在伤口表面形成一层薄膜，暂时阻隔黑雾渗透。他盯着晶石，眼神锐利，“它在吸收攻击能量，再反弹回来。你打它，等于在喂它。”
艾德里安咬牙，额头冷汗直冒：“那怎么办？等死？”
“不。”沐云逸盯着晶石，忽然发现它的震动频率有规律——每两秒一次，和礼堂大钟的脉动完全一致。他低声对伊莎贝拉说：“它和钟在共振。声音……可能是突破口。”
伊莎贝拉一怔：“你是说，用声波干扰它的频率？”
“对。它靠共振维持稳定，如果我们能制造一个反向频率，说不定能让它内部失衡。”
“可我们没有声源。”她皱眉，“结界隔绝了外界，连喊话都传不出去。”
“不一定要外界。”沐云逸看向她，“你的治疗魔法，本质是高频生物波。你能控制频率吗？能不能模拟出和钟声相反的波段？”
伊莎贝拉闭眼感应片刻，点头：“理论上可以。但我需要时间校准，而且……一旦出错，反向共振可能会引爆晶石，冲击波足以震碎我们的识海。”
“总比被它慢慢污染强。”艾德里安喘着气，右臂还在渗血，“干吧。我还能撑住。”
沐云逸没说话，低头看着掌心那道残留的光痕。它还在跳动，节奏和晶石完全同步。他忽然意识到——这道光，是从结界里带出来的，它和晶石之间，有某种联系。
他抬起手，将铜片轻轻压在光痕上。
嗡。
铜片微震，光痕亮度骤增，像被唤醒的信号。
“我有办法了。”他抬头，“你负责制造声波，我来引导频率。铜片能稳定共振点，光粒子可以当导体，把你的治疗波精准送进晶石内部。”
伊莎贝拉眼神一亮：“就像上次编星图？”
“比那更精细。”他将铜片翻转，露出背面一道极细的刻痕，“这次不是破结界，是做手术——一刀切进它的心脏。”
艾德里安咧嘴笑了，尽管脸色发白：“你可别切歪了，我可不想变成聋子。”
“你要是聋了，我也不会告诉你。”沐云逸扯了下嘴角，随即正色，“准备。我数三下。”
伊莎贝拉盘膝而坐，双手交叠于膝上，指尖微光凝聚，开始缓慢调整频率。空气中泛起细微的波纹，像是水下震动。
沐云逸将铜片贴于眉心，左手掌心朝上，光痕发烫。他闭眼，感受着晶石的脉动，一、二、三……两秒一次，稳定得像心跳。
“频率校准到432赫兹，反向相位。”他低声说，“等我信号。”
伊莎贝拉点头，指尖光晕转为淡蓝，波动渐强。
艾德里安靠在石柱边，左手勉强抬起，火焰在掌心微弱跳动，随时准备接应。
沐云逸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