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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们分开吧 我们不合适 ...

  •   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那天下午,她终于没有忍住,开了口,对方穿着背心,坐在凳子上,两眼发光地看着电脑屏幕,正在游戏里酣战,耳麦里传出来的声音是队友们兴奋地叫嚷或咒骂。
      她从卫生间里出来,刚刚把昨天晚上浸泡的衣服洗完,再晾上,疲惫不堪,推开门,就看到这一幕,对方似乎没有听清楚,转过头来,对着她,我饿了,给我泡一个方便面。
      她关上房门,走了出去,来到厨房,那是和他租的一个一室一厅,她走到外间,看着窗台下的电磁炉,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想起上周爸爸过来的情景了。
      爸爸去临近的成市开会,放心下她,开完会,自己坐车来到江城看她,辗转到了她租住的这个地方,周末,她在步行街接了爸爸后,问爸爸饿不饿,爸爸说,不饿,吃过了,他也跟着一块儿来接了她爸爸,来到这个小房子,除了电脑前的一个椅子,没有别的座位,她陪爸爸坐在床上,爸爸四周打量了一下,问她的工作情况,听完她的回答,点点头,工作不错,单位也不错,好好工作,再抬头看了看他,似乎想说什么话,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爸爸军人出身,回到地方后,又做多年的管理工作,并不擅儿女情长的言辞,看着她和他,欲言又止,也不能说再多,坐了一会儿,便告辞,她挽着爸爸的手,一个人再度送爸爸走到步行街去打车,爸爸上车前,看了看她,叮嘱到,好好工作,好好吃饭,注意身体。便转身上了车。
      从步行街返回的路上,她走的很慢,心里空空的,推门回家,他打开门,脸上笑嘻嘻地,但开口却是,你老爷子没有给你拿钱?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蹦出两个字。
      他见她似乎有些冷淡,伸手摸了摸鼻子,便没有再说话。
      什么时候起,她越来越厌恶这样的感觉,那股讨厌自己的状态像心里的野草在蔓延,在扩张,想要摆脱的心,越来越强烈。
      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一看,是司机班班长打过来的电话,她开口,覃哥,明天要出差吗?好的,那我提前把材料准备好,嗯,到时候我直接交给你,你去接老总的时候记得提醒他,好的,谢谢覃哥,谢谢,再见。
      挂了电话,看到他站在她背后,眼神冷漠而,嘴里是嘲讽的语气,哟,覃哥,叫谁呀,叫的这么亲热,这么快,单位上就有覃哥了?
      她愣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在乱说什么?
      是司机班的班长,姓覃,我们都叫他覃哥,你不要乱说。
      呵呵,都叫他覃哥,为什么不能叫覃师傅,覃班长,非要叫覃哥?你们都叫他覃哥?我看是你一个人叫他覃哥吧。
      你真是不可理喻,一个正常的同事之间的称呼被你曲解成什么意思了。她怒极了,脸气得通红,拿起手机,抓过门口简易鞋架双方的挂钩上的包,要开门出去。
      你干什么?说你几句,你就要离家出走?
      我去单位加班,领导要加班,覃哥打电话来就是说这个事情的,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没有时间给你解释,你不信,你自己到我单位来,问问我的同事。
      她扯过包,换上鞋子,转身出来门,身后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关门声。
      站在电磁炉旁,她脑子里回想起这些糟心的事,再也忍不住,转身打开卧室的门,冷静而又大声地,我们分开吧!
      他已经摘下了耳机,正在欣赏电脑里自己的战果,这一次,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看上去他有点懵,她重复了一次,我们分开吧。
      他站了起来,你说嫌弃我不挣钱,天天打游戏吗?
      和这个没有关系。
      那为什么?
      我们不合适,尤其是确定恋爱关系,住在一起后,越来越多的地方不合适。
      我现在找不到好的工作,我打游戏也在努力,游戏打好了,我也可以卖游戏装备,你知道的呀,上个月,我还卖了几百元,我们还一切出去庆祝,吃了火锅呀。我也在努力呀。
      我说了,和这个没有关系,不是你有没有工作,挣没有挣大钱的关系。
      那是什么?
      我们性格不合适,很多事情没有办法互相理解,也没有办法心平气和地沟通。
      你确定?
      我确定。
      那行,你想怎么分?
      你想怎么分?她看着他,冷静地。
      你搬走还是我搬走?
      我都行,没有什么东西。
      这里租金贵,我负担不起,还是我搬走,你自己接着住吧。
      行,没有问题。
      你要给我一万块,我要出去租房子,我没有钱。对方看着她,似乎在冷笑。
      没有问题,我转给你,我等会儿就去步行街的银行ATM上转给你。
      好,我收一下东西,安平,你真行,够狠。
      你收吧,我现在就去步行街。麻烦你把钥匙放在门口的鞋架上,谢谢。说完,她转身,出来门,没有回头。
      走到步行街,正值周末,人潮汹涌,熙熙攘攘的人群,让她更加伤感,手机铃声响起来,她叹了一口气,以为是他,想要接起来说,我不想吵架,也不想纠缠,一看来电显示,是家里的座机,平复了一下情绪,镇定地接了起来。
      喂,平平,是妈妈的声音。
      妈妈,她鼻子一酸,突然想哭。
      你在干什么呀?周末有没有休息呀?
      嗯,她清清嗓子,在休息,妈妈,你在干什么呀?
      我才和你爸爸吃了饭,刚刚吃饭的时候,你爸爸才坦白了一件事情。
      哦?爸爸?坦白了一件事?她一下子好奇起来,什么呀,这么神秘。
      你还记得上次你爸爸去成市开会来看你的事情不?
      当然记得呀,当时喊爸爸吃饭,他说不饿,就走了。
      哈哈哈,电话那头的妈妈笑起来。
      怎么了?妈妈。
      哈哈哈,妈妈边笑边说,你爸爸的钱包在车上被人偷了,他本来想来看你,顺便给你拿点零花钱的,你工作不久,工资也不高,说补贴补贴你的,结果他下车的时候发现,钱包被偷了,所以他本来计划请你吃饭,也就说不饿,先走了。
      啊?这样啊,那爸爸怎么不给我说声啊?他回去的路上肯定还要用钱啊,她急了。
      没事的,你爸爸还有一个同事,一起的,他回酒店后找他同事借了几百元钱。
      哦,这样啊,哎呀,爸爸真是的,给我说嘛。
      没事没事,我就打电话给你说这个事情,你还好吧?你爸爸说你瘦了不少啊。
      没有没有,我很好,妈妈,你放心,我也在存钱,看中了一个小户型,我打算买了。她打起精神,给妈妈报喜。
      想买房子吗?可以的,上次你爸爸回来说,你们租了一个小房子,太小了,如果有合适的,自己也能负担,就买吧,我就是想打电话说这个事情的,妈妈爸爸还可以赞助你一些。
      她停了停,暂时不用,妈妈,首付低,我存够了的,你放心。
      你吃饭了吗?我还没有,就是准备出去吃饭了。
      好的好的,自己一定要好好吃饭,注意身体,上班下班注意安全,好吗?
      好的,好的,你放心吧,妈妈,你和爸爸也要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她在树下的凳子上坐了片刻,妈妈打来的电话又让她想起了爸爸来的那天,爸爸的钱包被偷了,都没有给她说,是不想让她担心,更不想用她的钱,看到她租的房子太小,回去就给妈妈在商量这个事情了,男方家庭的情况,妈妈很清楚,知道出不了一分钱,所以,爸爸妈妈从头到尾,关于他家的事情,一个字也未提,只是单纯的想让她好好的,给她更多的支持和依靠。
      眼里又有了泪,她吸了吸鼻子,站起来,朝银行走去。
      插入卡,她打开账户,拿起手机,查询了他的银行卡号,输入金额,密码,按了确认,看了看不多的余额,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取出卡,决定去吃个东西再回去,免得见了尴尬,她也真的觉得累了,不想再争吵,更不想证明谁对谁错,太无意义了。
      那些年少时候积累起来的情感,真的欢喜和不计成本的付出,已经在经年累月中,被消磨得越来越少,越来越稀薄,越来越无足轻重了。
      吃过饭,她在步行街的广场上的凳子上坐了好久好久,看着步行街,想起两人以前的那些甜蜜时光,他从很远的学校赶着过来见她,一周一次,每到周五晚上,她就充满了期待,期待着第二天两人的见面,去哪儿吃,去哪儿玩,都不重要,只要在一起,她就开心,大学的那几年的新年,他们总在一起渡过,在步行街的台阶上,她至今记得新年时候,大家等着一起跨年,倒计时,在漫天烟火中,他们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拥吻和彼此祝福,她边想,泪又盈满了眼眶,她抬起头,眼泪还是流了出来,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她已经记不清了,她毕业后,工作不错,收入也还行,他却四处碰壁,和上一任老板大吵一架后,他辞职在家,就再也没有出去工作,她也从未嫌弃,总是鼓励他,让他多出去走走看看,让他对自己有信心,他却似乎毫不在意,但心底的戾气却像黑魔法一般,占据了越来越多的空间,她开始觉得窒息,觉得无力,她不想对他说,你没用,我不喜欢你,她说不出口,那也不是她的本意。

      不知不觉,已经华灯初上,她坐在最角落的树荫下的凳子里,让自己默默地泪流,也不去擦,哭吧,安平,哭个够,她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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