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交易 莫老爷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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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里的藏书楼寂静的很，唯一的光源是轩辕无忧手中的烛灯，四周无风无声，且伴有奇怪的味道，他左看看右瞧瞧，心里有些发毛。
烛火突然晃动，周围明明没有风，一阵重物的撞击声响起，可藏书楼里明明只有他一人。
轩辕无忧顿时有些害怕，他颤抖的转过身，发现没有别人，这更令人害怕了，轩辕无忧转向另一侧，一团黑色发光物体向自己飘来……
轩辕无忧吹灭烛火，蹑手蹑脚躲在书架后。
“公子，您在这做什么？”
“鬼啊啊啊啊啊！”
轩辕无忧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低头一看竟是兰香，不知为何，空气中奇怪的味道愈发浓烈，让人忍不住捂鼻子。
而那黑色发光物体是拿着烛火的兰香的脑袋。
轩辕无忧大口喘气，将跳出的心脏摁回去，他努力露出笑容，企图用此挽回自己优秀的形象：“我，在这看书。”
他故意提高音量，表示自己真的只是看书，但过高的音量反而让人觉得对方在刻意隐瞒。
“看书，为什么白天不看？公子在这怕不是有别的想法”，兰香微笑回应，烛火摇曳，对方的脸只有一半被照亮，搭配场景看着十分恐怖。
轩辕无忧的表情看着像做贼心虚，他努力稳住身体，可颤抖的声线暴露害怕：“白天没时间，而且我有些着急所以就……”
越解释越像坏人，轩辕无忧转移话题：“对了兰香，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
“小姐吩咐过，公子就是公子，奴婢不需要知道您的名字，也还请公子在现阶段不要把真实的名字到处说哦”，兰香温柔的话语安慰住轩辕无忧，“夜很深了，公子这么想看书，不如带回去，光线如此暗淡会伤害眼睛的。”
轩辕无忧身心放松下来，他对刚才的话有些不明所以，但照做，“多谢兰香提醒，我这就带书离开。”
说罢，轩辕无忧拿起《右传》头也不回的跑开。
见对方走后，兰香来到一处角落，她将蜡烛放在地上，火光向下映照出裙摆上的大片血迹，地上躺着一副浑身是血的尸体，兰香抓起对方的小腿，慢慢拖出藏书楼。
看着后面长条的血印，兰香皱起眉头委屈巴巴：“看样子要清理一晚上了呢。”
喔，喔喔——
公鸡的鸣叫声是天然的闹钟，外面逐渐热闹起来，轩辕无忧没有选择起床，掀起被子盖住脑袋，企图阻挡外面的嘈杂无序。
半响过后……
“不对！”
轩辕无忧一个鲤鱼打挺，迅速穿戴整齐，快速冲门，走前不忘带上那本《右传》。
【完蛋，完蛋，希望萧冉不要生气。】
快速调整抹额，整理袖口，人模人样的站在萧冉房间门口，轩辕无忧深吸一口气，跑到门前准备敲响。
哐当一声，大门猛开，结结实实撞上轩辕无忧。
“什么！莫老爷带孙子来，还是个帅哥，我要看。”
萧冉前脚刚出，后脚就看见蹲在地上的轩辕无忧，他双手捂住鼻子，面色扭曲，眼眶微红，泪珠在眼角打转。
“哎呀，你怎么站在门后呢，我知道自己很漂亮，但你也不能这么着急啊。”
萧冉震惊的扶起轩辕无忧，轻轻地拨开双手，只见鼻头泛红，两行鼻血挂在上面。
任何美颜受伤，萧冉都会痛的心如刀割：“乖乖，伤那么重，你一定要没事啊，这鼻梁若是塌掉可就不好看了。”
方才的暴击，比被篮球砸还疼，本以为萧冉会贴心安慰，谁料只是关心颜值，他痛啊，鼻子痛，心亦痛。
这不是萧冉的错，轩辕无忧吸溜鼻血，抓住话语重点，带着哭腔说道：“萧冉，莫老爷是为禁果来吗？”
轩辕无忧说的话没有起到作用，在萧冉眼里，话语变成另一句：“萧冉，你能不去看那个人吗，我也是帅哥，你多看看我。”
这不怪萧冉，在她眼里轩辕无忧头发蓬松，摸起来像小狗，晶莹泪珠欲落不落，面色泛红，薄唇轻颤，美人落泪我见犹怜，帅哥落泪我心融化
轩辕无忧蹲在地上，不知道是起还是不起，鼻血早已流干，一旁的兰香见状轻声呼喊：“小姐，小姐。”
回过神的萧冉立刻撒手，装作毫不在意走下台阶，兰香贴心的递上手帕让轩辕无忧擦拭。
“咳咳，当然是为禁果，不过莫老爷带来他的一个孙子，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萧冉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嘴角上扬露出大牙，心里满是回味刚才的情景，【外来家真是稀罕，嘿嘿。】
去大厅的路上，萧冉随手递过去一把小刀：“没武器防身也不是个事，你先拿这凑合下。”
轩辕无忧双手接过小刀，如获重宝般别在左侧腰上。
大厅外，萧冉站姿端正等待客人到来，轩辕无忧和兰香则是站在她的身后。
今天的阳光格外明媚，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像是在预告好事将要发生。
远处上空飘来四道身影，直到对方靠近轩辕无忧这才看清模样。
为首的长者身着褐色长袍，其上绣有藤形花纹，黑白参差的长发，身姿挺拔，眸光锐利，无人敢抬头直视，所视之处空气都凝滞几分。
这便是莫老爷。
待对方稳稳降落，萧冉一个箭步上前，鞠躬道：“晚辈百武派少主萧冉，奉家母之命，在此恭迎前辈到来。”
“家母已在大厅内等候，还请前辈上去。”
莫老爷点头，留下身后三人独自进入大厅。
六个人，大眼瞪小眼站在台阶下，萧冉小声向二人介绍对面身份。
“最前面的是莫老爷的孙子，莫瑳毅。”
顺着目光，轩辕无忧看向站在萧冉对面的那个小子，那人穿着打扮整齐，手拿扇子装模作样，眼神表情十分嚣张，尤其是头部左侧跳出来的一撮头发，晃来晃去，让人忍不住想抓。
轩辕无忧：“他多大？”
萧冉：“十五岁。”
“这么嚣张。”轩辕无忧小声道，想当初自己这么大的时候，正忙着如何抄作业不被发现，对面倒好装起来了。
轩辕无忧看不惯对方嚣张模样，小声给莫瑳毅取外号：“这名字好麻烦，不如叫一撮毛，还有他的表情，有种来找茬的感觉”。
萧冉摆手，她的心思全放在莫瑳毅的脸上：“别这么想，没准是个好孩子呢，瞧那脸，多好看，头发也很柔顺。”
对于轩辕无忧的猜测，萧冉全当是在争宠。
轩辕无忧闭嘴站好，气势方面，他不想百武派输给对方。
莫瑳毅左右扫视百武派的环境，口中不断发出叹气声，嘴巴像闭不上似得啧个不停，表情更是毫不遮掩，嫌弃至极。
对方的态度让萧冉很不爽，即便如此她仍面带微笑，向前一步：“莫公子嘴里啧来啧去的，想必是口渴了，我这就让人拿些水来。”
萧冉刚要抬手招呼兰香，莫瑳毅合上扇子，提高音量道：“好意心领了，但我不是口渴，只是感叹排名第三的百武派竟然如此寒酸，连我家的一砖一瓦都比不上。”
萧冉：？
兰香：。
轩辕无忧：【一撮毛不想活了？！找死找到大本营来。】
轩辕无忧猜得没错，莫瑳毅此次前来是为挑衅找事，萧冉心有不满却未表现，和和气气道：“莫公子，排名一年一变化，现在迫不及待的炫耀，等下次失败可不就尴尬了。”
这话听的轩辕无忧云里雾里，一旁的兰香及时察觉，细心解释：“江湖上各大势力每年都有排名，今年第二青藤门。”
“第二嘲笑第三？”轩辕无忧表示不理解：“想羞辱也得是第一才有资格。”
他想到五十步笑百步这个词，可转念一想，这话对百武派不太友好。
轮不到兰香解释，萧冉抢先一步回答：“没办法，谁让两家是死对头呢。”
大厅内，萧掌门悠闲地品尝果脯，身后有面容较好的男弟子为其按摩，见到大门打开的瞬间，萧掌门驱散无关人员，起身迎接。
“哎呀，莫老爷到了，快坐下，刚到的茶热乎着呢。”
“萧掌门这找人办事的行为未免太过粗暴”，莫老爷坐在下方，端起茶水刚触碰到热气，手便快速将其放回原位。
萧掌门坐在上面，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莫老爷：“莫老爷这话说的，若是能用正常方式见到你，谁还会用非正常手段呢。”
“你我之间的恩怨江湖上人尽皆知，此刻老夫与萧掌门如此平和待在大厅内，不怕被人怀疑？”莫老爷闭上双眼，刻意回避上方炽热的眼神。
“怀疑啥啊，哈哈哈”，萧掌门不顾姿态放声大笑，放肆的笑让她直不起腰，萧掌门捂着肚子来到莫老爷面前，朝他递过去一盘果脯：“有莫老爷在还需要怀疑，完全不用担心。”
莫老爷感受到笑中的嘲讽之意，没办法他只能跟着笑起来，声音很小尽显无奈，莫老爷拒绝果脯，转而端起茶水喝上半杯。
萧掌门不惯着，放下果脯盘子，坐在莫老爷对侧尽情享用甜品，她始终看不顺眼莫老爷，想揍他。
“游侠不受拘束游离权利之外，真是搞不懂莫老爷为什么要掺和进去。”
“老夫……”莫老爷欲言又止，决定不回答问题，眼神犀利转头看向萧掌门：“你知道事情被发现会变成什么样子。”
萧掌门：“那还用说，有脑子的人都知道。”
禁果乃皇室专享，仅当朝皇上、皇后、太子可享用，民间私种禁果视为造反，萧掌门手上可掌握着莫老爷种禁果的一切证据，只要她愿意，莫老爷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坐在旁边的莫老爷泰然自若，语气平缓道：“可萧掌门同样逃不开，不是么。”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找你，莫老爷”，萧掌门站起来，抬手让人将捆在后面的铁斧男子拎上来：“我打算用这些足以灭掉青藤门所有人的证据，来换取一份承诺。”
莫老爷撇眼跪在地上的男人，抬头盯着萧掌门：“我没有拒绝的理由，说吧，要老夫做什么。”
拳头狠狠划过莫瑳毅的脸庞，若不是后面二人拽的紧，萧冉这一拳真要挨上去。
“哎呀呀，萧小姐竟然要打我”，莫瑳毅高高站在台阶上方，扇子遮下半脸，一副小人得逞模样：“外面一直流传萧小姐爱颜如命，我这脸，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你这么做，肯定是为了引起注意吧。”
说着，莫瑳毅摆手让人递来纸笔，洋洋洒洒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折起来递到萧冉面前。
“要我签名早说嘛，来青藤门参观可免半价喔。”
想进青藤门参观办事，须先购买门票。
莫瑳毅的话犹如一罐汽油，狠狠浇在萧冉的怒火上，火势高涨，如发狂的巨兽般，萧冉表情失控，张牙舞爪冲向对方：“你这不知好歹的混蛋，看老娘不把你揍到人畜不分！”
萧冉终究是没冲出去，这多亏拦住她的轩辕无忧和兰香。
巨大的冲击力拽的手臂生疼，轩辕无忧呲牙咧嘴的劝导萧冉：“忍住啊萧小姐，莫老爷还在里面呢，忍住。”
轩辕无忧的头发吸引到莫瑳毅，眼见萧冉打不到自己，便将矛头对准短发小子。
“这位小兄弟，头发怎么短成这个样子。”
莫瑳毅晃动扇子，不怀好意的看向轩辕无忧。
对方大拇指朝下，表示拒绝回应。
见对方不搭理自己，莫瑳毅没好气道：“哼，头发短成这般，一看就是违反礼教被逐出家门，也就生得一副好皮囊，能被萧小姐捡到。”
刺人的话语犹如冰锥，即便捂住双耳亦无法阻挡寒气入侵，莫瑳毅的一番话直击轩辕无忧内心，萧冉停下发狂举动，顿感不妙的她立马转头看向身后人。
轩辕无忧攥紧拳头，瞪向上方。
莫瑳毅嫌刚才的举动不够刺激，继续嘲笑。
“这辈子最大的运气恐怕就在这了吧，百武派连你都收，我看离散伙的日子不早喽。”
风水轮流转，轮到轩辕无忧爆发怒火。
“一撮毛你说什么，你才没家，你全家都没家！”
轩辕无忧像条发疯的野狗，拼命扑向莫瑳毅，他要那人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
萧冉见状，连忙叫上兰香一起拉住轩辕无忧，“无忧你冷静，他是莫老爷的孙子，不能杀。”
仗着靠山在这的莫瑳毅有恃无恐，做鬼脸添油加醋道：“有家那你回啊，回不去在这叫什么，丧家犬。”
导火索点燃的刹那，一切举动都将付出代价。
轩辕无忧拔出匕首划破右手掌，鲜血涌出幻化成手枪，双手架住，瞄准靶心，扣动扳机。
砰！
众人的双眼在这瞬间同时闭上，唯有轩辕无忧此刻喘着粗气，胸脯上下起伏剧烈，表情惊恐看着身边的萧冉。
萧冉见识过着黑色玩意的威力，绝对不能让轩辕无忧发起攻击，在看到对方变出手枪的那一刻，提前预判抬起对方手臂。
子弹朝上射向大门，莫瑳毅逃过此劫。
轩辕无忧脸上露出笑容，庆幸自己身边有萧冉。
躲过攻击的莫瑳毅刚想炫耀一番，不料后方传来某人怒吼。
“是谁袭击老夫！”
莫老爷站在门外，子弹划过的声音令他害怕，感觉自己的生命短暂的消失一会。
所有人停在原地一动不动，轩辕无忧快速别过手，手枪融化成血液滴落在石板上。
周围陷入异常恐怖的寂静，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发出动静，众人的目光齐聚莫老爷头顶，个个表情呆若木鸡，瞠目结舌。
微风吹过，树叶摇晃，莫老爷脑袋一凉，抬手摸去，头顶一片光滑……
轩辕无忧变出手枪的时间，刚好是莫老爷走出大厅，子弹穿过莫老爷头顶上方，带走假发后正中大门木梁。
光天化日之下，莫老爷在众人面前露出真实面貌。
大厅内，见证事件发生的萧掌门咧嘴哑笑。
哈！
“莫老爷真的是秃子，我还以为娘亲说着玩呢”，萧冉小声和兰香吐槽。
不说还行，萧冉这一发言，周围人纷纷低头偷笑起来，连旁边的莫公子也开始发笑，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莫老爷没头发的样子。
对外端庄严肃的莫老爷，原来是个秃子。
莫老爷此刻的脸犹如黑云压城，拳头紧握发出咯咯响声，周身内力发散，压的人喘不过气。
身为客人，莫老爷不好明着发怒，短暂的黑脸后他平复心情，命令下人捡起假发，快速离开，路过轩辕无忧时莫老爷开口：“以下犯上，不知礼数，毫无尊敬，难怪无家可归。”
轩辕无忧低头不敢反驳，他的怒火早在萧冉拯救自己时烟消云散，莫老爷秃头模样算是饭后甜点。
回青藤门的路上，莫老爷听莫瑳毅讲诉事情全过程，听后莫老爷恨铁不成钢的怒骂孙子道：“不成气候的东西，带你来是长见识，你却闹出如此麻烦，害老夫颜面尽失。”
莫瑳毅没了在百武派嚣张的气焰，如同遇到猫的老鼠，躲在后面不敢发声。
莫老爷不在理会，他看向假发上的弹孔，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