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进步飞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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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喇芬到点儿要吃奶了，四阿哥也得回屋温书。五阿哥和六阿哥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景仁宫。
路过永和宫时，六阿哥脚步不由慢了下来。他想起额娘，之前每回跟奶娘说想去看额娘，奶娘总拦着，说额娘要静养，不能打扰。可如今人都到门口了……他回过头，眼巴巴地望着随行的另一位奶娘：“我就进去给额娘请个安，好不好？很快的。”
那奶娘见他小模样可怜，心下微软，一时也有些迟疑。五阿哥很有兄长风范，拍拍他：“想进就进，哥哥陪你。”
永和宫门前的小太监早已瞧见两位在宫门前徘徊的小阿哥，忙叫人进去通传。不多时，德妃身边的嬷嬷便匆匆迎出来，笑着行礼：“给两位阿哥爷请安。外头天冷，快进来喝盏茶歇歇脚吧。”又特地弯下腰，柔声对六阿哥道：“娘娘日日念着六阿哥呢，知道您来，不知多高兴。阿哥进去和娘娘说说话可好？”
六阿哥一听，再不犹豫，迈着小短腿就上了台阶。
两个小阿哥就隔着屏风给德妃请了个安。
德妃听见儿子的声音，眼眶一酸，差点哭出来。
但五阿哥还在，她也不敢表现的太难受，让太后知道了，倒像是她不放心宁寿宫照顾六阿哥似的。她只能忍着心中酸涩，叮嘱六阿哥在宁寿宫要听话。
六阿哥答应着，听着额娘的声音，舍不得走了。
最后还是被奶娘抱出永和宫的。
就在六阿哥和德妃说话的时间，跟随六阿哥的奶娘则在外面把方才宁寿宫里发生的事儿讲给永和宫的嬷嬷。
待两位小阿哥一走，嬷嬷立刻将此事汇报给德妃。
德妃就觉得四阿哥真是个小冤家，偏偏就让他撞上了。这孩子又是个得理不饶人的。
自己在宫里一向与人为善，待人宽厚。四阿哥这点不像自己，倒像随了景仁宫的皇贵妃娘娘。
皇贵妃人家家世好，又有皇上撑腰，行事自然不用顾忌太多。
四阿哥既没有家世显赫的母家，又没有皇上的偏爱，却学了这点，以后不知得罪多少人呢。
至于六阿哥的奶娘，劝说六阿哥本没大错，只能认倒霉了。
当晚，佟佳氏就听说六阿哥的奶娘之一被送到慎刑司，又给六阿哥换了一个新的保姆嬷嬷。
“听说新的嬷嬷也是苏麻喇姑去兆祥所挑的人呢。”
佟佳氏微讶，这只能说明原本那奶娘的罪行不小。
“但奴婢却打听不出那奶娘到底犯了什么错。”孙嬷嬷道：“连慎刑司的人都讳莫如深。”
佟佳氏蹙眉，以景仁宫在这宫里的地位和人脉，想打听点消息应当是很容易的。她想了想，八成是慈宁宫和宁寿宫特地交代过，这奶娘犯的错不能外传。
“既然如此，就别打听了。”佟佳氏道。
主仆二人正说话，外面人通传，皇上来了。
康熙一进屋没瞧见女儿，先问：“扎喇芬又睡着了？”
佟佳氏点头，“今儿下午胤禛带着五阿哥和六阿哥过来，扎喇芬和三个哥哥玩得太高兴，下午没怎么睡，刚吃过奶就困了。”
康熙也已知道了六阿哥奶娘的事儿，他看一眼佟佳氏，奶娘已被送去了慎刑司，表妹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揪着这件事不放。
他顿了顿，只是说：“胤祚在宁寿宫这些日子，性子开朗了些。看来小孩子还是要多接触人。”
佟佳氏颔首，看样子六阿哥要在宁寿宫长住了。
康熙和佟佳氏说了会儿话，看看时辰，“这会儿胤禛应该还没睡，朕去瞧瞧，顺便看看他的功课。”
佟佳氏微觉奇怪，平日康熙来，除非四阿哥主动过来请安，或者恰好在这边，否则他是想不起这个儿子的。
四阿哥今日的功课已经做完了，佟佳氏还检查过，她并不担心四阿哥背训斥，便答应一声，又起身接过宫女递来的斗篷，亲手为康熙披上。
佟佳氏嘱咐过四阿哥莫要在灯下看书练字，一般天黑后，四阿哥就默背之前学的内容。
康熙在外面就听见小男孩略带稚气的背书声。他眼中闪过几分满意，待四阿哥背完一段，他才让人通传。
四阿哥没想到这个时辰汗阿玛会来，连忙跑出来迎驾。
“汗阿玛您怎么来了？”行过礼后，四阿哥忍不住问，随即又反应过来，据说汗阿玛往常也经常这个时辰过来，“您是来看八妹妹的吧？”他忙替扎喇芬解释，“八妹下午玩得有点累，今儿恐怕睡得早了些。”
康熙听他这么说，一时心情有些复杂。自己平日来看他的次数是不是太少了？他才会以为，只有扎喇芬睡了，自己才会来看他？
“朕就是来瞧你的。”康熙打量面前的四阿哥，“今儿和你五弟六弟玩得如何？”
四阿哥道：“挺好的，六弟也很喜欢八妹呢，给八妹送了一个带响铃的小葫芦。八妹特别喜欢那小葫芦，抓在手里玩了好一阵。”
康熙闻言，眉眼间也有了笑意，“扎喇芬倒是挺给面子。”
“是啊，而且那小葫芦也确实好。”四阿哥道：“颜色鲜艳还有声音，儿子发现八妹妹最喜欢这样的玩具了。”
康熙孩子多，自然知道几个月的小娃娃喜好。没想到四阿哥小小年纪，观察得这般仔细，可见是真上了心。“你观察得倒仔细，”他瞥了一眼说起妹妹就话多起来的儿子，“读书若能这般仔细便更好了。”
四阿哥神色一肃，恭敬应是。
康熙便考校他功课。四阿哥应答如流，连前几日背的内容也记得牢固。康熙又看他写的字，五岁多的孩子，字迹虽还稚嫩，但十分端正。
再看一旁，练过的大字厚厚一摞，康熙便知他是下了苦功的。
康熙难得细细指点了几句，四阿哥听得极认真。汗阿玛虽常考校功课，却很少这般亲自点拨，这是难得的机会。康熙见儿子用心，索性提笔写了几个字做示范，方才离去。
四阿哥极珍惜汗阿玛留下的字，接下来几日都对着临摹研究。佟佳氏对表哥的字迹很熟，见四阿哥有意模仿，也指点了几句。短短半月，四阿哥的字竟进步飞快。
这日康熙检查他新练的大字，十分惊喜，少不得又多指点一番。后来在尚书房考较大阿哥、三阿哥功课时，见三阿哥字迹略显草率，便道：“你再不用心练，你四弟的字可要赶上你了。到时候哥哥的字反不如弟弟，看你羞不羞。”
三阿哥一听，顿生危机。四弟还没正式入学，字就要赶上自己了？那等他入了尚书房，自己岂不很快要被比下去？
他左思右想，记起先前说要去探望八妹，后来忙于功课，就把这事儿忘了。不如就借去看八妹妹的由头，去趟景仁宫，顺道也瞧瞧四弟的字，究竟好到什么程度。
这日下学后，三阿哥带着给八妹妹的“见面礼”来了景仁宫。
四阿哥正在和扎喇芬玩儿，听见三哥来了，高高兴兴地迎了出来。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
“三哥，你来看八妹妹吗？她这会儿正醒着，可精神了。” 四阿哥引着三阿哥往里走，语气里带着点小主人的自豪。
二人先去给佟佳氏请了安，四阿哥就带着三阿哥去西次间看妹妹，三阿哥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一本他颇为喜欢的彩绘小画册，上头画着许多小动物。“给八妹妹瞧着玩儿。”
四阿哥觉得这礼物很好，替妹妹道谢，将画册拿到扎喇芬面前。
扎喇芬果然被那鲜艳的颜色吸引，伸出小手就去摸。
四阿哥回头对三阿哥说：“看，八妹妹喜欢呢。”
三阿哥对八妹本来没什么兴趣，但见小娃娃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摸自己带来的礼物，也不由弯了眼睛。
四阿哥就小心翼翼帮妹妹翻开一页，指着上头圆滚滚的小花猫，学着“喵呜”叫了一声。
三阿哥：“……”四弟这样幼稚的小萝卜头，真的能写好字吗？
正走神，就听见扎喇芬咯咯的笑声，她小手胡乱挥舞，一下拍在书页上。四阿哥怕她不知轻重抓坏了，忙想将书拿开些，谁知小家伙手快，竟一把攥住了书页的边角。
“哎，八妹妹，这个不能扯……” 四阿哥话音未落，只听极轻微的一声“刺啦——”
那绘着小花猫的书页一角，竟被扎喇芬的小手揪着，撕了下来。
一时之间，屋里静了静。
扎喇芬：“……”
小宝宝很心虚，但表情却很无辜。
四阿哥则慌了一瞬，既怕八妹哭，又怕三哥不高兴。
好在八妹只是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瞧着他们，四阿哥心说八妹真是处变不惊，又忙回头像三阿哥解释，“三哥，八妹是太喜欢你送的书了，急着翻页呢，可她手太小，不会翻页，我又没配合好，才不小心扯掉了一块。”
三阿哥：“……”
他本来有几分不快，这画册是他在自己小时候看的书里特地找出来的。八妹刚拿到手里就被破坏了。
但四弟这么说好像也很有道理，八妹就是想翻书。
而且看着面前两张心虚又无辜的小脸，三阿哥实在生不起气来。只能道：“无妨，那你以后拿远些给妹妹看，别让她再撕坏了。”
四阿哥一个劲点头，“这是八妹现在唯一的画册，我一定会帮她保护好的。”
三阿哥闻言，忍不住炫耀起来：“什么？我屋子里的画册装了一整箱呢，八妹竟然只有一本？”
四阿哥“哇”了一声，“三哥竟然有这么多画册？”
“是啊，有《八仙过海》、《大闹天宫》还有整套的《封神演义》。”
四阿哥羡慕极了，“怪不得都说三哥博学，三哥连画册都看的比别人多。我还没看过《封神演义》呢。”
三阿哥被夸了，得意地抬抬小下巴，“《封神演义》可好看了，你想看吗？”
四阿哥忍不住点点小脑袋。“三哥借我看看可以吗？”
三阿哥故意道：“就不知放在哪个箱子里了，找起来很麻烦。”
四阿哥的胃口已经被吊起来，围着三阿哥一个劲儿求他，“三哥，你最好了，给我看看嘛。我常听人说，三阿哥最大方了，又大方又聪明……”
小床上的扎喇芬捂住眼睛，四哥为了一套小人书这样狗腿，简直没眼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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