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教育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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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从前是不敢提四阿哥，现在连六阿哥也不敢多提了，就怕让太后知道了不快。
然而太后和佟皇贵妃终究是不同的，太后不担心孩子和自家额娘亲近。
这日德妃去宁寿宫请安，太后还关心起九格格，“胤祚想见九妹妹，哀家想着，你不如把孩子抱过来，也让哀家瞧瞧。”
德妃大喜过望，当天下午就抱着女儿到了宁寿宫。
然而九格格身体弱，胆子也小，刚被放在陌生的榻上，就瘪着小嘴巴哭起来。
五阿哥和六阿哥之前见过扎喇芬，自认为很会哄妹妹，一个拿着响铃，一个拿着拨浪鼓开始晃。
九格格被这声音吓到，哭的更大声了。鼻头迅速红起来。
五阿哥和六阿哥有些无措，“九妹妹为什么不喜欢响铃？”
奶娘忙把九格格抱起来哄，德妃则有些尴尬地跟两个小阿哥解释，“九格格这会儿恐怕是闹觉了。”
太后就让德妃先带孩子回去休息。
待德妃母女走后，五阿哥和六阿哥都想起了八妹妹。
五阿哥和太后提议，“让佟额娘带着八妹来宁寿宫玩儿吧，皇玛嬷好久没见过八妹了。”
太后上回见扎喇芬，还是十月初一，太后圣寿，宫里的晚辈都来给她贺寿。扎喇芬被奶娘抱着，当时人多，太后也只就着奶娘的手瞧了瞧，只记得那孩子皮肤粉白粉白的，一双大眼睛透着灵气，长得很是讨喜。
正好今儿天气好，太后就让人去景仁宫问问，若八格格醒着，就抱来宁寿宫玩一会儿。
扎喇芬出生后，被抱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满月前自是不能抱出去的。满月当天被抱着去给宫妃们看了看，之后天气好偶尔被抱到院子里晒晒太阳。
京城的秋天短暂，很快就冷下来，过了九月，佟皇贵妃怕女儿被抱出去受了风，就不怎么让奶娘抱着她出去了。只太后圣寿去了一趟宁寿宫。
四阿哥本来就是个不爱出门的小孩，丝毫没觉得妹妹不出门有什么问题。
但扎喇芬早就想出去看看了，虽然四哥每天都来找她玩儿，偶尔还有其他哥哥过来。但她还是好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啊！
听说皇玛嬷要让她去宁寿宫，小家伙立刻精神了，兴高采烈地挥舞着小手。
“这孩子，竟像是听懂了，想出去玩儿似的。”佟皇贵妃本还有些犹豫，见女儿急着要出去玩儿，就点点头，叮嘱奶娘给她穿厚些。
佟佳氏把四阿哥也带上了，“你也出去透透气，跟五阿哥、六阿哥玩一会儿。”
四阿哥还有点不太情愿，但是妹妹难得出门，他不太放心，还是跟着比较好。于是也去换了身衣服，戴好帽子，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景仁宫。
为了让两个孩子少受些风，佟皇贵妃亲自抱着扎喇芬、带着四阿哥一起坐轿辇。
轿帘很厚实，扎喇芬根本看不到沿路的景色，只能乖乖趴在额娘肩头，不一会儿就到了宁寿宫。
待宫人通传过，太后便见佟佳氏抱着个裹得严实的小红团子进来了，旁边跟着身穿石青色小斗篷、规规矩矩的四阿哥。
太后定睛细瞧扎喇芬，一顶大红缎面虎头棉风帽将她罩得只露一张小脸，帽檐一圈雪白风毛，衬得小脸莹润如玉。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正好奇地张望着。厚实的丝棉被将她裹成个小包裹，唯有帽顶两只毛茸茸的虎耳朵，随着步伐一颤一颤。
佟佳氏正要将女儿交给奶娘好行礼，太后已直接伸手：“不必多礼，快让哀家抱抱。”佟佳氏忙上前将扎喇芬递过去。扎喇芬竟也乖巧地伸出小手，还弯着眼睛冲太后笑。
“胤禛说得不错，咱们扎喇芬果然是个爱笑的。”太后眉开眼笑，又抬头对四阿哥道：“胤禛快坐，老五、老六马上就来。”
她说的是蒙语，扎喇芬听得懵懵的。太后常年礼佛，身上有股淡淡的藏香味道，扎喇芬在她怀里没多会儿，鼻子便痒起来，连着打了两个小喷嚏。
众人顿时紧张起来，以为路上受了风。四阿哥眉头立刻蹙起：“要不要叫太医？”
扎喇芬知道是自己不习惯那香气，扭了扭小身子，示意想去榻上玩。太后便将她放到身后软榻上，奶娘和佟佳氏都凑过来，摸她的小脸小手试探温度。
“脸上手上都暖和，应当无碍。”佟佳氏略松了口气。
“再瞧瞧，”太后仍不放心，万一孩子因来宁寿宫染了寒，她心里可过意不去。
扎喇芬见众人紧张兮兮，索性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脸，精神十足地抬抬小手、踢踢小脚丫，她可是健康满值的小宝宝呢！
众人见她确实无恙，这才放下心。恰巧五阿哥、六阿哥也到了，三个小男孩便围在榻边逗起妹妹。
太后与佟佳氏在一旁瞧着，发觉四阿哥对扎喇芬的举动格外熟悉，小家伙一伸手，他便知道是要布老虎还是响铃。他还帮着五阿哥“翻译”，与此同时，不忘见缝插针地教六阿哥说几句蒙语。
六阿哥在宁寿宫住了些时日，已能听懂些简单词句，在四哥面前更是乖巧，一字一句跟着学。
“老四真有哥哥的样子，”太后笑着对佟佳氏道，“还是你会教孩子。”
佟佳氏忙谦道：“是四阿哥自己秉性善良，性情稳重。”
正说着话，翊坤宫的太监急匆匆来报，说郭贵人发动了。
佟佳氏闻言，立刻起身。前世郭贵人这一胎生的艰难，这辈子虽然换了稳婆，她还是不免担心，须得亲自过去瞧瞧。她看了一眼正和哥哥们玩得高兴的扎喇芬，又看看一脸稳重的四阿哥，便对太后道：“皇额娘，两个孩子暂且劳您看顾片刻，臣妾去翊坤宫瞧瞧。”
太后摆摆手：“你去忙正事，孩子放哀家这儿，你放心。”
佟佳氏赶到翊坤宫时，产房内已传来郭贵人压抑的痛吟，宫人们脚步匆匆却井然有序。宜妃正守在廊下，频频望向内室，神情焦灼。见佟佳氏到来，她像是有了主心骨，忙迎上来行礼。
“情况如何了？”佟佳氏边问边看向产房方向。
“稳婆说胎位正，就是姐姐身子弱，使不上力气。”宜妃皱眉道。
“让人送点吃的进去，吃点东西或许更好些。”佟佳氏道。
宜妃点头，“已让人送了些奶饽饽进去。”
正说着，偏殿里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还夹杂着乳母安抚。宜妃闻声，眉头皱的更紧，对佟佳氏歉然道：“是胤禟醒了，这孩子粘人得很，离了臣妾片刻都不行。偏生赶在这时候……”
她话未说完，里头哭声更嘹亮了些，还带了点不耐烦的意味。宜妃回头望望产房，又听听儿子哭声，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佟佳氏见状，心下了然。宜妃是必然要守在这里等姐姐平安的，可九阿哥这般哭闹，放在翊坤宫不仅让宜妃分心，也容易影响产房内的郭贵人。她略一思忖，便温声道：“不如先将九阿哥送到宁寿宫去？皇额娘那儿正热闹，扎喇芬和四阿哥他们都在，正好让九阿哥过去和哥哥姐姐一起玩儿。你先安心守着郭贵人，等这边妥当了，再去接胤禟不迟。”
她顿了顿又道：“你抱着九阿哥过去，我先在这儿守着。”
宜妃眼睛一亮，这确是两全之法。她感激地对佟佳氏道：“劳烦姐姐了。”说完便往偏殿去接儿子。
九阿哥一到额娘怀里哭声就小了，只偶尔抽噎一下，湿润的眼睫毛黏在一起，看着好不可怜。宜妃在儿子的小脸上亲了两口，抱着他往宁寿宫去。或许是路上颠簸，到宁寿宫时，小家伙已经睡着了。
“太后娘娘万福，”见了太后，宜妃匆匆行了礼，也顾不得寒暄，急声道，“郭贵人那边离不得人，臣妾实在忧心。胤禟这会儿是睡了，可保不齐待会儿又要闹。臣妾想将他暂放在您这儿，有哥哥姐姐们在，许能分散他些注意。等臣妾姐姐那边安稳了，立刻就来接他，绝不敢多扰您清净。”
太后见她心急如焚，自是体谅，忙道：“快把孩子放下，你去忙你的，孩子在这儿哀家看着。”
宜妃千恩万谢，小心翼翼地将怀中襁褓放到暖榻上，就挨在扎喇芬旁边。她低头看着儿子安静的睡颜，又看看一旁睁着乌亮眼睛望过来的小格格，不由冲着小格格露出一个笑，轻声道：“劳烦八格格照顾弟弟了。”
扎喇芬眨巴了两下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小家伙怕吵醒弟弟，连小手都不敢乱动了。
宜妃走后，殿内重归宁静。太后刚想说让奶娘把九阿哥抱到里间。软塌上的九阿哥就皱起小眉头，眼皮动了动，紧接着，小嘴一张——
“哇啊——！”
比先前更嘹亮、更委屈的哭声猛地爆发出来，惊得扎喇芬一个激灵，旁边的三个小阿哥也吓一跳。
六阿哥小小声嘀咕：“这哭声比九妹的大一倍！”
奶娘和嬷嬷们连忙围上去，轻声哼唱，温柔拍抚。可九阿哥大约是没听到额娘的声音，闭着眼睛，哭得全心全意，小脸迅速涨红，四肢也在襁褓里用力挣动。
扎喇芬被这哭声吵得脑仁疼，忍不住用小手捂住脑袋。乔嬷嬷怕她被吓着，跟着一起哭，也赶紧把她抱起来。
太后看着九阿哥这幅样子也心疼，正想让人去请宜妃身边熟悉的嬷嬷来看看，却见旁边一直安静瞅着的扎喇芬，忽然有了动作。
她努力朝九阿哥那边歪过小身子，因为裹得厚，动作有些笨拙，却十分坚持。乔嬷嬷看出小主子是想靠近九阿哥，就往前凑了一点，扎喇芬伸出小手在九阿哥哭得一起一伏的襁褓上，轻轻地拍了两下。
“呜呀……” 她对着哭嚎的弟弟，发出几个软绵绵的音节，小脸却严肃地绷着。
五阿哥小声对四阿哥道：“八妹在干什么呀？她还想哄九弟不成？”
四阿哥道：“八妹不是在哄九弟，是在教育九弟，不要哭了，吵到皇玛嬷和哥哥姐姐了。”
六阿哥：“九弟才不会听……”
话音未落，他突然意识到，那震耳欲聋的哭声渐渐变小，成了不满的哼唧，还夹杂着几声“咿呀”。
九阿哥睁开了泪汪汪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望向声音来源。他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白白净净的小脸，和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扎喇芬见他看过来，又“啊”了一声，不要再哭啦！
九阿哥的哭声彻底停了，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也学着刚才的样子要拍面前的姐姐。
扎喇芬迅速抓住了他的小手，还捏了捏。九弟这小手可真肥啊，一按一个肉窝窝。
被姐姐捏着小手，九阿哥也忘记哭了，一心只想解救出自己的小手，然后捏捏姐姐的小手。
四阿哥看得眼睛发亮，小声对五阿哥、六阿哥说：“看，八妹妹把九弟哄好了。”
不但哄好了，俩小孩还玩到了一起。奶娘把两个娃娃放回榻上，九阿哥就想往扎喇芬跟前凑，他这几日正学翻身，但是还翻不太好，翻到一半，只能趴在榻上。扎喇芬非常热心地想去帮忙，还想帮弟弟翻身，结果俩小孩就滚作一团，还是四阿哥、五阿哥上去把他们分开放好。
九阿哥是个小话痨，嘴里“咿咿呀呀”个不停。
扎喇芬一开始还回应他，后来嫌烦，一翻身，自己玩布老虎去了，不理臭弟弟。
九阿哥见姐姐不理他，声音更大，刚发出一声尖叫，就被身边的姐姐踹了一脚。
九阿哥：“……”
旁边围观的三位阿哥：“……”
四阿哥露出欣慰又放心的表情，八妹就是厉害！
更让众人惊讶的是，九阿哥被踹了一脚，不但没大哭，还老实地闭上了小嘴，有些委屈地看着姐姐的后脑勺。
四阿哥点着小脑袋，“九弟不错，是个听话的弟弟。”
五阿哥：“……”这真是额娘口中那个小魔王一样的九弟吗？
只有扎喇芬的两个奶娘有点担心，就怕太后觉得自家小格格太厉害。
二人小心翼翼地看向太后，见她老人家也只是含笑瞧着，并无不快，这才松口气。
扎喇芬面朝里，抱着布老虎玩了会儿，听见背后没声音了，才又翻身看向弟弟。
九阿哥立刻朝姐姐露出一个笑容，他很胖，一笑起来眼睛眯着，脸蛋子上的肉都一颤一颤的。
扎喇芬忍不住抬起小手，在弟弟胖乎乎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下。
旁边的大人瞧着，一颗心又不由提起来，就怕八格格手上没轻重，九阿哥被捏疼。
然而扎喇芬是掌握着力道的，九阿哥只是不满地“啊啊”了两声，并没有哭。
扎喇芬见这个弟弟还挺乖，把自己的布老虎塞到了弟弟手里，作为奖励。
九阿哥懵懵地抱住布老虎，随即笑起来。
佟佳氏从翊坤宫回来，就见两个小家伙在软塌上玩得挺好。
五阿哥和六阿哥早到一边玩他们的玩具了，四阿哥则还坐在软塌边看着弟弟妹妹。
太后见佟佳氏回来，就问：“郭贵人如何？”
“才开了四指，恐怕还要一段时间。”佟佳氏道。
“哀家刚忽然想起六格格，别吓着她。”六格格也就比五阿哥大半岁，遇到这样的事情，难免慌张。
佟佳氏道：“臣妾也是这样想的，方才就说要把六格格带过来，但那孩子放心不下额娘，非要在翊坤宫守着。这孩子没有哭闹，十分镇定，又有宜妃妹妹在，臣妾便没带她过来。”
太后闻言，稍稍放心，又道：“六格格小小年纪，遇上这样的事竟不害怕，真是难得。咱们家这些格格们都是好的，”她说着又和佟佳氏讲起扎喇芬刚才哄九阿哥的事儿。
旁边三个小阿哥还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四阿哥负责夸八妹，五阿哥和六阿哥则在学九弟面对姐姐就没脾气的样子。
佟佳氏听着，面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九阿哥还不知道大家在说自己，专注地和姐姐玩布老虎。
不多时，九阿哥困了，奶娘就抱着他去后面哄睡，佟佳氏也带着两个孩子告辞离开。
郭贵人这一胎生的艰难，直到夜里，翊坤宫的嬷嬷才来报信，说生了个小阿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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