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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谈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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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反应过来，他语无伦次，手扒拉着哈里斯将他扯在他面前，抬头看天，低头看地，就是不看尤安，“那什么……档案袋啊？哈里斯，你知道他的档案袋去哪里了吗？”
“什么啊。”哈里斯被杨扯住，只能双手摊开，看着尤安，“噢噢，档案袋啊，对不住了兄弟，我们待会还你。”
尤安挑眉，暗自思忖：这两只雌虫该不会把我的档案袋弄丢了吧？啧，有些不爽啊，早知道那会不应该这么爽快地答应合作了——
哈里斯快速一滚，躲开又一发子弹，他身形狼狈，脸上身上被蹭了满地灰尘。他转过拐角，迅速往楼上跑，心道：快点，快点，再快点。
废弃大楼下全是虫族士兵，楼外无人机上下飞行，猩红的亮光犹如异兽血红的眼睛，沉默、压迫，它们上下飞行，只待检测到虫族的踪迹，然后……一击毙命。
哈里斯在楼梯疾奔，方才进大楼前他仔细观察过，被破坏的楼顶和邻近居民楼接近，只要他跑到上面纵身一跃，就能跳到附近的居民楼。
居民楼内虫族如堆叠的积木，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皆有。只要过去……这些虫就不可能抓到他们。
他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哈里斯只觉胸膛中的怒气不断燃烧，想不通为什么这些虫族士兵一直穷追不舍，明明不是没有先例，为什么他们紧追不放？
哈里斯肺部疼痛至极，呼吸带着钝刀割肉的疼意，他淡定地抹去嘴边流出的鲜血，手往前伸，就要碰到天台门之际——
轻微的咯吱声响起，外面有虫！哈里斯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目露绝望。他顾不得其他，飞快转身下楼，起初他还是扶着楼梯快步走，走下了一两层，他展开鳞翅扶着楼梯，手腕一旋，飞身跳下去。
“咔哒”一声，这是换弹夹的声音，哈里斯蹲在楼梯上，微微颤抖，后背止不住发冷，他艰难地跳下楼梯，站在台阶，慢慢往上退。
面前，是楼下的虫族步步紧逼，身后，是天台未知的虫族埋伏。
哈里斯额头上冷汗一滴一滴渗出，流下，从下巴处滴下，在即将落地那一刻被他用手接住。
哈里斯深呼一口气，转身朝天台上走，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辛，他朝一个未知的结局走去。
“呼、唔唔……”在走到最后一层楼后，哈里斯转身的功夫就被打晕。
尤安高高举着棒球棍，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眼前的虫族这么轻易地被他打晕，他悄悄吐出一口气，转头对上伊莱似笑非笑的眼睛。
尤安急忙解释：“他太弱了，我就是这么轻轻一打，谁知道他晕得这么快。”
说完，他有些心虚，但一想，他们不就是想要抓住这只虫族的吗？他没错。尤安这样想着，心不慌，气不喘，抬头挺胸，敢直视伊莱了。
“哈？”伊莱觉得有些好笑，他摆手，“行了，把他拖到那间房间去。”
“好。”尤安点头，走到虫族身边，他伸手扯着虫族后领，隐约听到一声纤维断裂声，他看着陡然变松的领口，蜷了蜷手指，故作若无其事地拖着虫族。
尤安还以为很容易，虫族的个子和他差不多高，体型也相像，但虫族的肌肉密度不可记，看着没几两肉的虫族简直比一辆货车还重，虽然夸张了些，但尤安拖到一半实在拖不动了，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看着伊莱求助道：“伊莱，我不行了，我拖不动了。帮帮忙。”
伊莱还想嘲笑尤安，但对上尤安犹带着雾气的眼眸，脑子犹如被异兽狠狠撞击过，一阵发晕，弯腰、扯领，动作一气呵成，他甚至没有看尤安，语气还带着不耐烦，“快点啊亚雌，还愣着干什么？”
“啊、噢噢……”尤安反应过来，立即屁颠屁颠地跟上去，他还不死心地问，“伊莱，你不是说要把我当狗吗？怎么这么好心，不使唤我吗？”
尤安属于哪壶不开提哪壶，刚说完，就被伊莱狠狠剜了一眼，他双手抬起，做投降状，他说：“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
伊莱被尤安这么一说，脑子更晕了，不是被亚雌的相貌迷住眼，而是被亚雌的话给气的。
他对亚雌说不了责备的话，只能闷闷地走在前面，手上的动作粗鲁许多。
尤安盯着昏迷中尚且皱眉的雌虫，心道，我之前被伊莱带回来他是不是也这样拖我？该死，别想了。够了。住脑吧。不行，根本停不住不想。
他甚至能够想象到自己是怎么像一头死猪一样被伊莱拉着后领，拖行在废弃场里。
尤安想，真是糟糕的想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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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斯醒来时看到的是巨大的镁光灯，灯光刺眼，他的眼睛被刺激得眼泪止不住流下。
啪嗒一声，镁光灯关闭，哈里斯再看过去——金发雌虫双腿交叉坐在椅子上，黑发亚雌站在雌虫身边，怒视他。四周没有其他虫族的动静。
哈里斯猜测这两只虫族并不是A1区派来的虫族士兵，但他们又是哪一派？他谨慎地没有出声询问，动了动手，这才意识到自己被牢牢束缚在椅子上。
他用力挣扎，椅子发出咚咚的敲地声。哈里斯不知磨了多久，他满头大汗气馁地说：“你们是谁？为什么在这里？你们抓我有什么目的？不管是什么，我现在告诉你，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哈里斯几乎是义正言辞地说，以至于他忽视了尤安略显古怪的表情。尤安看着眼前的虫族，气不打一处来，他说：“喂。雌虫。你不记得我了吗？”
“什么？”哈里斯被问得一愣，他这才有功夫仔细打量尤安，这一看便看出端倪，“你是昨天那只亚雌。OMG。该死。他是你的同伙？你们抓我的目的是什么？亚雌，别忘了，A1区的虫还在抓我们呢！”
尤安嗤笑一声，“我怎么会忘记。雌虫，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我的档案袋去哪里了？”
“什么档案袋？我不知道。”哈里斯眼神闪烁，他决计打死都不承认。
尤安看出哈里斯的抵赖，他也不再做争执，而是喊了一声：“伊莱！帮我！”
“嘿！”伊莱被尤安这副样子逗笑了，“你自己问不出来还找外援啊？”嘴上是这么说，但他内心甚是服帖，眼神也柔和几分。
哈里斯看着眼前这一幕——亚雌无意识撒娇，雌虫有意宠溺……他暗道，他是不是眼花了？他一定看错了，他们两个绝对不是那个关系。
他放松身体，打算让自己冒出的鸡皮疙瘩悄悄下去，哈里斯说：“我不管你们想做什么，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呵呵。”伊莱眼神冷冽，指尖在交叉的膝盖上点了点，“雌虫，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我们可不是要刑讯逼供你。而是想来一场合作。”
“合作？”哈里斯不可思议地说，他示意他们看着自己，“什么合作需要把合作对象五花大绑？这就是你们想要合作的诚意吗？”哈里斯没说的是，他自知他们没有合作的价值。
“不要妄自菲薄嘛。”尤安低声说，“这也是谈合作的另一种形式啊。”他耸了耸肩，自觉自己说的没问题。
伊莱高兴地挑眉，没说什么，看着眼前的雌虫，他说，“不想听听吗？”
“嗯？可以。”哈里斯挑眉，他倒是想听听眼前的雌虫会说什么。
“我可以帮你们躲过A1区的追捕，前提是，你要带我们去见你们老大。”
伊莱话音刚落，哈里斯瞪大双眼，“……你知道我是什么虫？”
“「No PESTS」的二把手。呵呵。不要这么惊讶，雌虫，只是使了一些小手段。”伊莱补充，“其实你不答应也可以，只是你的同伴……”
即便伊莱的话没有说完，哈里斯也从伊莱未尽的话中预料到杨和诺卡斯的结局，他几乎绝望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伊莱摇头，“怎么会？谈不上威胁，只是实事求是地说实话而已。没了我们的帮助，你以为你能够离开这栋大楼？你以为你的同伴能够逃离A1区。别期待了。你们冒犯到尼尔·斯蒂文，还觉得能够安然无恙离开吗？”
他的字字句句如刀子般插在哈里斯的心脏上，心脏冒血，咽喉也藏着一口血，他呼吸也带着血腥味，哈里斯艰难地说：“……如果你不是想要老大性命，我可以带你见老大。”
“哈？我怎么会想要你们老大的性命呢？只是想谈一场合作而已。”伊莱高深莫测道。
他撒谎了。尤安想。
这是一种莫名的直觉。他看着伊莱，面色复杂。
“诶？”尤安猝不及防和伊莱对视上，后者悄悄眨了一下眼睛，似乎在对他说——要保密。
尤安心领神会地点头，他心道，好。
他被方才的插话弄晕了，尤安差点忘了说：“到时候你们记得要还我的档案袋。知道没。”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