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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ZERO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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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安和多里安分立在房间两侧，各自戴着战术目镜，他们之间充斥着大大小小的虚拟屏幕，在这间白色的、充满未来科技的虚拟战术室内，他们将彼此的意识投入虚拟。
脑子有一瞬间的晕眩，缓过来之时，尤安发现自己正坐在驾驶室内。他坐在驾驶座上，太阳穴处贴着神经贴片，自贴片起，无数线路延伸到机甲的每一处地方，仿若蛛丝一般，而他坐在线路中心，一时也分不清他到底是猎物，还是正在结网的蜘蛛。
外面炮火连天，耀眼的光刺得尤安眼睛发涩，也让他意识到，他距离爆炸中心有多近。无数废墟残骸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被冲到天空，又在重力下，朝四周飞落。
尤安来不及了解现在的情况，废墟残骸朝着机甲方向袭来，尤安下意识操控机甲躲避残骸的袭击。
机甲宛若训练有素的舞者，尾翼在天际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快速而华丽地躲避残骸的攻击。
这一切全是他下意识的举措，尤安握住操纵杆，有些恍然。记忆里，他从未驾驶过机甲，可是驾驶室内的一切，对他来说既陌生又熟悉。
AI适时出声，系统音毫无情感，它说：【尊敬的ZERO学员，你现在位于虚拟战场，你扮演的是星辰小队的队长ZERO。】
AI介绍任务时一并给他介绍了任务背景，这是一个虚构星球，眼下这颗星球正在发生一场争夺战，两个对立阵营正争夺星球的归属权，一方是尤安所代表的联邦，另一方则是多里安所代表的星盗方。
【任务：击败星盗头子多里安。时限：三天。】
尤安知道，这道声音并非来自机甲自带的AI，而是他的脑部，更准确些，来自虚拟战术室。
进来前，他们就已经知晓对战规则：对局分为三局，前两局需要置身虚拟世界中，他和多里安随机分配到分属对立面的不同角色，他们需要在规定的时限内完成任务，击败对方。
三局两胜。若是前两局能够分出胜负，那么最后一局也就没必要了。要是分不出，他们就会回到战术室，在显示屏上完成最后一场策略对决。
虚拟战场并没有将他们的体质、力量等都被调整到相同。尤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试探性地握紧又放开，没有丝毫力量增强感。这还是他的身体，不，准确来说，这是系统模拟出来的，和他各数值吻合的“身体”。
看似一对一，很公平，要是没经过系统培训，且盲目对战，所谓的优势下一刻便会转化为劣势。战场局势，瞬息之间，就会千变万化。
尤安垂眸沉思，客观来看，他的身体素质、综合能力通通都比不上那些已经训练有数月的雌虫，但他的耳边隐隐有一道声音在告诉他——
“尤安，你可以做到的。这些雌虫算的了什么，你是战无不胜啊。”
他勾着嘴角，不禁嗤笑一声，战无不胜？很——适合他啊。他的确狂妄，在那些雌虫面前大放厥词。
尤安伸手握紧操纵杆，随之缓缓松开，眼神缓缓坚定，看着面前的火海，心道：大放厥词又怎么样？我会让这些变成现实，这次，我不会输。
通话频道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队长，爆破完毕，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又有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队长，那些星盗突然撤退了。会不会是陷阱？我们要不要追上去？”
尤安指尖点了点操纵杆，星盗没有任何征兆突然撤退，很大程度是陷阱，尤安道：“别追，收队，回来小心路上星盗的突然袭击。”
“是！”“是！”
尤安关闭频道通话，驾驶机甲返回基地。机甲落地，他扯下神经贴片，神经超负荷地使用让他皱着眉头。尤安不作理会，打开舱室门，往机甲身上一段一段跳下去。
落地后，尤安回头看着机甲，高大的机甲静静立在基地中心，他抬头，粗略估计机甲高约十五米。
或许还能够更高，尤安想。
远处有滚轮的声音靠近，尤安看过去，数只穿着橙色工作服的机甲修理兵推着工具车过来。
看见尤安看过来，机甲修理兵朝他扬着手，“嘿。ZERO长官，今天一切顺利吗？”
尤安点头，“挺顺利的。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解决那些星盗。”
那些机甲修理兵闻言一脸兴奋，七嘴八舌道：
“太好了！那些可恶的星盗，等他们再来，我们一定会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嘿哈嘿！”
“打得星盗找不着北！让他们还敢来和我们争。”
……
尤安暗暗失笑，他挥手告别这些雌虫，回到他的办公室，除了神经超负荷，身体并没有外伤，尤安打开抽屉，取出治疗针，一边打一边看终端投影的布局图。
这颗模拟出来的虚拟星球，生产以轻工业为主，原本该星不应该成为星盗主要进攻点，但星球的空间不稳定，极易出现时空裂缝，能源兽不定时地从时空裂缝中出现，这也是他们不得不奋力一战的缘由之一。
布局图一再放大，林立的高楼，间隔的小巷，看得一清二楚。
尤安猜测，为了公平起见，多里安那边一定也有一份联邦的战力布局图。指尖在办公桌上轻叩，尤安托腮沉思，他在想他们下一步该做什么。
多里安倚靠在椅子上，双脚交叠搭在办公桌上，办公桌前，站着一群战战兢兢的星盗。
他们可能在害怕，或许会在想，老大怎么会变成这样，多里安眯着眼睛想，金黄眼眸在眼睫中几乎看不清，他扫视一圈这些星盗，暗道，谁在乎呢？
他分到了一个不美妙的身份牌，多里安并不是第一次进入虚拟战术室和雌虫对决，但还是头一次抽到星盗这个角色。
就好像他此刻正扮演一个反角一样，真是让人不爽啊。多里安皱着眉头，不虞地想。说出口的话更是不留情面，他点着几只雌虫，“接下来的对战你们得听我的，方方面面，一切不对都需要向我汇报。”
有雌虫立即不服，他们是星盗，星盗推崇的是自由、不拘束，要是连对战都要受桎梏，那跟在联邦有什么区别啊？即便这只虫是老大也不行。
雌虫的话还没有说出来，甚至眉一皱就被多里安注意到，多里安面无表情，金黄色的眼眸冰冷，打量雌虫的视线多带着审视，这眼神似乎在说，不听我的，那换你来？
雌虫没有犹豫，当即放下因为不忿而握紧的手，朝多里安讪笑。
笑话！这可是老大啊！他怎么敢这样说，这样岂不是造反？
“ZERO，那是ZERO，他想做什么？他在做什么？”
“ZERO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联邦基地吗？他怎么会在多里安的地盘？”
……
旁边的观战室，无数雌虫窃窃私语，不光是这些，在基地内学员也听说了这次事件，抱着好奇、幸灾乐祸的心态，他们打开终端连接上战术室内的直播。
观战室内，巨大的显示屏上，尤安的脸赫然出现在镜头内。镜头对准尤安的脸，再慢慢下移，最后聚焦在外面，不远处依旧是炮火连天，但尤安所处的位置，却安静极了。
摄像头捕捉到机器细微的运转声。
是机甲发出的声音？有雌虫想。下一刻，这个猜测被推翻了。镜头离开驾驶室，缓缓拉远，高大的机甲在镜头里被一再缩小，最后显露出机甲和底下基地的全貌。
“这里不是联邦基地。”有学员道，他也进入过虚拟战术室，也恰好被分配到这颗星球，他对星球势力和布局很是熟悉，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是星盗的基地。”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名学员的话落在观战室内，本就议论纷纷的雌虫更加兴奋，他们的视线紧紧凝在显示屏上。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ZERO他要做什么？”
—
伊莱的视线也聚焦在亚雌身上，辨别出亚雌所在的位置，他略略挑眉，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是这里啊。”他伸出手指尖隔着显示屏，搭在尤安的眉眼上，“嗯？亚雌，你会怎么做呢？是真如我所想的那样吗？真期待啊。”
他对面的雌虫一阵恶寒，雌虫同样在看直播，或者说，基地里大部分雌虫都在看直播。
毕竟银刀在刚进白珊瑚基地，还是预备学员时，就凭借一己之力单挑基地教官，让总教官破格录取。
至今，白珊瑚基地内部还流传着对方战无不胜的神话。
乌鸦也很好奇，究竟是谁能够被银刀带回来，还是作为对方未来搭档带回来。
亚雌的眉眼凌厉，乌鸦一眼就看出来对方不是个谦和的性子，心道，如果不是有虫族压着，对方未必会老实对决。
他悄悄看了眼仿若将自己全部心力放在亚雌身上的雌虫，默默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突然出现的鸡皮疙瘩，暗道：就这么关注对方吗？
伊莱没注意到乌鸦看过来的视线，他看着显示屏上的亚雌，低声喃喃道：“亚雌，不要让我失望啊。”
—
远处的轰鸣声不断，尤安驾驶机甲穿梭在高楼之间。按照A计划，他的属下会在前方吸引那些星盗的注意，而他则借助机甲，穿梭在星盗后方准备袭击。
“队长，那些星盗果然被吸引过来了。”雌虫得意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
“是啊。队长真是料事如神！你们是没看见那些星盗看见我们的埋伏时那些嘴脸，痛快！”又一道声音响起，无不透露着他此刻的畅快。
……
雌虫们的声音在通话频道中间或响起，他们兴奋至极。
很久没有打过这么痛快的一场战了！他们之前几乎是被星盗压着打，这次轮到他们看着那些星盗落荒而逃的背影了。
痛快！
待雌虫的兴奋渐渐平歇，尤安才发问：“有没有看见多里安？”
“有的，队长。”雌虫队员道，“他果然走这条路！我们已经带队埋伏在这里了。等他一过来，我们便会冲上去擒住他！”
他斗志昂扬，其他虫族都被他感染，纷纷激起血性，无不盼望着擒住星盗头子，结束这场战争。
尤安轻“嗯”一声，吩咐道：“按照A计划进行。小心为上。”
“是！”“是！”
尤安驾驶机甲，俯瞰下方，显示屏上的地图一再放大，放大，他用指尖点了点屏幕中心的红点，与机甲AI道：“装备武器、调整速度，进入战时状态，我们朝中心点冲过去！”
【速度加载中……速度调高中……】
【武器装备中……武器储能完毕……】
【……】
【一切准备就绪。】
设计流畅的机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白色的尾气在空中留下长长一条白线。
尤安驾驶机甲，仿佛和机甲合为一体，机甲的手脚如同他的手脚，他们朝底下星盗基地俯冲下去。渺小的基地在屏幕上越来越大，机甲肩膀扛着的重型炮朝底下发射。
轰——
比起炮弹落在基地前，一枚炮弹先一步打在机甲上，原定袭击星盗总部大楼的炮弹射偏，机甲被轰出一个大洞。随之而来的是驾驶室内AI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机甲歪斜着，从天空降落，一侧早就被炮弹轰得只剩下“断臂”，此刻正在冒着浓重的黑烟。
驾驶室内，尤安被刺耳的AI报警声轰得头晕目眩，他径直关闭AI提示。
【是否关闭AI提示？】
【是】【否】
【是】
【请再次确认，是否关闭AI提示？】
【是】
驾驶室内，不断爆鸣的AI警告声被关闭，尤安被激得惴惴跳动的心脏终于缓过来。
他轻吐一口气，在急速下坠中调整机甲显示屏，显示屏上捕获到“袭击者”的影像——
黑色机甲宛如胜利者一般悬浮在空中，赫然星盗头子的机甲，里面是多里安。
通话频道里传来嘈杂的电流声，与此同时，手下着急忙慌的声音响起：“队长，多里安没有往这边走！他消失了！那个机甲外形上和多里安的机甲很相像，我们上当了！”
“知道了。”尤安言简意赅道。
“他去哪里了？队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镇静。不要慌。士兵，我们一定会胜利的。”尤安像是对手下说，也像是对自己说，“A计划已经失败，……但我们还有B计划不是吗？”
多里安倚靠在驾驶座上，看着机甲如废品一般被炮弹击中，散发着浓烟从空中掉下去，内心无比畅快，他低喃道：“唉。ZERO，你输了，哈哈哈，低等种就该好好待在低等星啊，跑来基地做什么？”
显示屏上，黑色的机甲稳稳悬浮在空中，迎风不动，好似在等候属于它的无声胜利。
尤安如有所感地笑着看过去，他低声道：“真是抱歉啊，多里安，我还没有输。”
“什么？队长你在说什么？”
“队长，你那边是什么情况啊？要不要我们过去支援？”
“队长，你没事吧？”……
通话频道内，雌虫们的声音犹自带着焦急和茫然。
尤安缓缓地、缓缓地扬起一个巨大的笑容，他并没有立即回答手下的关心，而是将视线聚焦在显示屏中心的黑色机甲上。
他留下一句，“所有虫，执行B计划。”
确认命令准确无误地传达下去后，尤安伸手关闭了通话频道，握住操纵杆，他道：“多里安，现在是真正一对一了。”
多里安犹自沉浸在快乐中，他面前的显示屏上，亚雌驾驶的机甲离他越来越远，正心满意足地等待AI提示音，眉头突然毫无征兆地一跳，他内心突如其来地开始不安。
“怎么回事？”多里安道。
他忽然觉得有些无趣，正要关闭显示屏，等候真正的胜利降临。显示屏上，机甲猛地停滞，仿佛巨人的手握住机甲，让它得以停在空中。
“什么？”多里安一脸惊愕。
握紧操纵杆，不停地眨眼，多里安无比期望此刻是个幻觉，但很明显，并非幻觉，而是真实发生的事——
那只亚雌，他驾驶他的报废机甲回来了！
显示屏上，亚雌面色沉冷，显然将全部身心放在面前的操作台上。屏幕外，那些学员同样屏息以待，无他，对方操控机甲的手法太过熟练了！简直是可以载入教科书的优秀样本！
观战室内，在一片安静中，突然有雌虫开口，“这是假的吧？他怎么可以做到的？是虫神降临吗？”
他的声音惊醒了这些学员，彼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弗林·弗兰看着显示屏上，濒临报废的机甲被注入生机，自绝境中逆袭归来。
他轻吐一口气，意识到这只亚雌是超乎想象的强大，心道：怪不得长官选择了他，或许只有这样的奇迹才能成为长官的搭档吧。
仿佛能够透过黑色的机甲看到位于驾驶室内一脸惊愕的雌虫，尤安眉头上扬，驾驶着机甲朝黑色机甲袭去。
一黑一白的机甲在空中缠斗，你来我往，不分彼此，黑白机甲缠斗自空中落下，最后，以尤安极限一换一取得了这场缠斗的胜利。
亚雌锋利的眉眼透过虚空，似乎在看屏幕外的虫族。
他说：“这局，是我赢了。”
……
突如其来的一声欢呼打破了静默，翡翠看着显示屏内的亚雌，几乎手舞足蹈，“太精彩了！太厉害了！ZERO真厉害了！”
其他雌虫也跟着附和：
“是啊！太厉害了！没记错的话，他还是第一次接触机甲呢。没想到第一次就能够上手，天赋异禀啊！”
“看到他没有表情，我还以为看到那些高等种了！太帅了！”
……
也有雌虫不忿道：
“说不定下一局就输了，这么激动做什么？”
“说不定是银刀长官给他开小灶，教他机甲呢。他身体素质摆在那里，我不信亚雌能够比得过军雌。”
……
尤安没有听到这些话，他只是在想，哦，赢了，该进入下一局了。
AI播报适时响起：
【任务：击败星盗头子多里安，完成。完成时间：两天。】
【ZERO学员，祝贺你赢得本局对战。现在进入下回合，巷道追击。】
AI说完，尤安眼前适时一黑，毫无征兆地晕过去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