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3、烟火余温,岁岁情长 ...
-
烟火的余烬还在夜空里漾着细碎的光,金红的尾焰慢慢散在墨色的天幕里,像揉碎了漫天星河,温柔得晃眼。
摩天轮的舱体缓缓回落,玻璃窗外的城市灯火从漫天星河,慢慢变回触手可及的人间烟火,舱门打开的那一刻,晚风卷着游乐园的甜香与烟火气扑过来,裹着两人身上未散的温热,缱绻又妥帖。
慕江衍的唇角还泛着淡淡的红,指尖攥着邵何深的衣角,指尖摩挲着衣料的纹路,桀骜的眉眼被烟火与夜色揉得柔软,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欢喜与依赖,连走路的脚步都带着点雀跃的轻,却依旧牢牢牵着邵何深的手,十指紧扣,指节相抵,半点不肯松开。
像是怕一松手,这份极致的温柔与圆满,就会被夜风卷走。
邵何深能清晰感受到掌心的温度,还有少年指尖微微发烫的触感,他的脚步放得很慢,配合着慕江衍的步调,清隽的眉眼间覆着化不开的温柔,指尖轻轻摩挲着慕江衍的指腹,擦过他掌心的薄茧,动作轻柔又细致,是独属于他的、极致的纵容与偏爱。
方才摩天轮顶端的那个吻,落在烟火绚烂里,落在彼此心尖上,没有半分越界的莽撞,只有温柔的笃定与滚烫的心意,唇瓣相贴的余温还凝在唇角,烫得两人的心跳,都比平日里快了几分。
那是他们心意昭然之后,最坦荡、最温柔的亲近,是少年人干净又热烈的爱意,无关世俗,无关旁人,只关乎眼底的彼此,心底的相守。
游乐园的夜晚依旧热闹,旋转木马的音乐还在悠扬回荡,孩童的欢笑声混着晚风飘过来,彩灯在树梢间缠绕,勾勒出暖融融的轮廓。两人并肩走着,没有刻意的目的地,只是慢悠悠地顺着园区的小路往前走,掌心相扣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慕江衍忽然偏头,撞进邵何深温柔的眼底,少年的眉峰挑着惯有的桀骜,唇角却扬着软乎乎的笑意,指尖轻轻勾了勾邵何深的手指,语气带着点撒娇的雀跃,还有点没藏住的得意:“邵何深,刚才的烟花,是不是很好看?”
“嗯。”邵何深应着,目光落在他眼底,清冽的声线染着烟火的温软,字字真切,“不过,没你好看。”
简单的一句话,却烫得慕江衍的耳尖瞬间泛红,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桀骜的少年难得露出几分羞赧的模样,伸手攥了攥邵何深的手腕,语气却依旧嘴硬,带着点蛮横的欢喜:“油嘴滑舌,跟谁学的?”
“跟你学的。”邵何深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清柔,带着点纵容的笑意,“你的话,都记在心里。”
慕江衍的心跳漏了一拍,眼底的欢喜快要溢出来,索性不再说话,只是偏过头,任由邵何深牵着往前走,肩头轻轻靠着他的胳膊,感受着这份踏实又安稳的暖意。
他这辈子,桀骜张扬,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在邵何深面前,会卸下所有的棱角,会露出最柔软的模样,会心甘情愿地依赖,会满心欢喜地沉溺。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被人温柔以待,被人满眼偏爱,是这样的滋味。
是烟火再绚烂,也抵不过眼底的你;是晚风再温柔,也暖不过掌心的你;是世间万般美好,都不及身边的你。
两人走出游乐园的时候,夜色已经深了,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路灯的暖光拉长了并肩的身影,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慕江衍拿出手机叫了车,指尖还不忘牵着邵何深的手,直到车停在面前,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却又在坐进车里的那一刻,立刻挨到他身边,胳膊搭在他的肩头,脑袋靠上去,整个人都黏在他身上。
邵何深任由他靠着,伸手替他拢了拢外套的衣领,怕夜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冻着他,指尖擦过他的脖颈,温温热热的触感,惹得慕江衍轻轻颤了颤,眼底的笑意更浓。
车程很短,不过十几分钟,车子稳稳停在慕家别墅区的门口,雕花的铁艺院门在夜色里透着温润的光。两人下车走进家门,玄关的灯暖融融的,客厅里的落地灯还亮着,慕父慕母已经歇下了,留了盏夜灯,处处都是妥帖的温柔。
“饿不饿?”慕江衍拉着邵何深往厨房走,指尖晃了晃他的手,眼底漾着细碎的光,“我妈煮的粥还温在锅里,我再煎两个溏心蛋,咱们吃点夜宵。”
“好。”邵何深应着,没有松手,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慕江衍忙碌的身影。
少年穿着宽松的卫衣,袖口挽到小臂,露
清瘦却有力的胳膊,煎蛋的动作熟练又利落,热油滋滋作响,金黄的蛋液裹着溏心的嫩黄,香气瞬间溢满了厨房。慕江衍回头,看见邵何深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眉眼弯起,笑得张扬又温柔:“看什么?没见过你对象煎蛋?”
“见过。”邵何深的唇角弯起浅淡的弧度,眼底的温柔漫开来,“看不够。”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慕江衍的心跳又快了几分,指尖微微一顿,差点把煎蛋翻出锅,耳根的红意又悄悄爬上来,嘴上却依旧不饶人:“贫嘴!快过来,粥盛好了,趁热吃。”
两碗温热的白粥,两个溏心煎蛋,摆在厨房的小餐桌上,暖黄的灯光映着,烟火气十足。两人并肩坐着,小口喝着粥,偶尔夹一口煎蛋,没有太多的言语,却处处都是心照不宣的妥帖。粥的软糯,蛋的鲜香,混着彼此身上的气息,成了世间最温暖的滋味。
吃完夜宵,慕江衍拉着邵何深走到二楼的阳台。
夜色温柔,晚风微凉,远处的城市灯火还在闪烁,近处的庭院里,玉兰树的枝桠在月光下舒展,薄霜凝在枝头,泛着淡淡的银光。阳台的藤椅上铺着柔软的毯子,慕江衍拉着邵何深坐下,顺势靠在他的肩头,双腿蜷起,整个人都窝在他的怀里,像只被驯服的小兽,没了半点桀骜的锋芒,只剩满心的依赖与安稳。
邵何深伸手,将他揽进怀里,手臂轻轻环着他的腰,掌心覆在他的后背,替他挡着夜风的微凉,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又细致。
夜色很静,只有晚风掠过枝叶的轻响,还有彼此平稳的心跳,交叠在一起,成了最温柔的旋律。
“邵何深。”慕江衍的声音很轻,闷闷的,埋在他的肩头,带着点睡意的慵懒,却字字清晰。
“我在。”邵何深的声音清柔,落在他的耳畔,像晚风一样温柔。
“你会不会觉得,我有时候太黏人了?”慕江衍的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角,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忐忑,“我知道我性子野,爱闹,还总爱黏着你,会不会烦?”
他素来桀骜张扬,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在邵何深面前,会生出这样的忐忑。怕自己的偏爱太过炙热,怕自己的依赖太过沉重,怕这份满心满眼的欢喜,会给对方带来半点困扰。
邵何深的指尖顿住,低头,额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清冽的声线里没有半分犹豫,只有极致的笃定与温柔,字字滚烫,落在他的心底:“不会。”
“我喜欢你黏着我。”
“喜欢你的张扬,喜欢你的任性,喜欢你的满心满眼都是我。”
“江衍,你的所有样子,我都喜欢。你的黏人,是我的欢喜;你的依赖,是我的心安。能被你放在心尖上,能被你这般偏爱,于我而言,是此生最大的幸运。”
他素来寡言,不擅表达,可对着慕江衍,所有的克制与隐忍,都化作了心甘情愿的温柔与坦诚。他的世界,曾经只有清冷的规矩与坚定的目标,是慕江衍撞进来,带着一身的鲜活与炙热,把他的世界填满了烟火气,填满了欢喜,填满了岁岁年年的期盼。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他的全部,喜欢他的桀骜,喜欢他的柔软,喜欢他的黏人,喜欢他眼底的光,喜欢他心底的热。
原来被人喜欢,就是被人全盘接纳,接纳你的所有模样,包容你的所有任性,守护你的所有欢喜,陪你走过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慕江衍的眼眶微微发热,鼻尖有点酸,却没有哭,只是把脸埋得更深,紧紧搂着邵何深的腰,指尖摩挲着他的后背,声音哽咽,却带着点释然的欢喜:“邵何深,我这辈子,就赖着你了。”
“好。”邵何深应着,指尖轻轻擦过他的眼角,替他拭去那点未落下的湿意,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这辈子,都让你赖着。”
赖着也好,黏着也罢,此生此世,岁岁年年,只要身边是你,便万事皆安。
阳台的晚风渐渐温柔,月光慢慢爬高,薄霜在枝头凝成细碎的银光,玉兰树的花香淡淡散开,裹着两人相拥的身影,温柔得不像话。
慕江衍在邵何深的怀里慢慢睡着了,呼吸平稳,眉眼舒展,嘴角还扬着浅浅的笑意,睡得安稳又踏实。邵何深低头,看着他熟睡的模样,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指尖轻轻揉着他的头发,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
他就这么抱着他,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着夜色慢慢变浅,看着月光慢慢西斜,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渐渐熄灭,看着天边慢慢泛起鱼肚白。
一夜无眠,却满心欢喜。
天边的晨光终于刺破夜色,第一缕暖金的光落在阳台的栏杆上,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慕江衍缓缓睁开眼,睫毛轻轻颤了颤,撞进邵何深温柔的眼底,瞬间清醒,却依旧赖在他的怀里不肯起来,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角,语气黏糊糊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醒啦?”
“嗯,醒了。”邵何深的声音清柔,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脸颊,“天亮了,进屋再睡会儿?”
“不睡了。”慕江衍摇摇头,仰头在他唇角亲了一下,眉眼弯起,桀骜的光芒重新染上眼底,却又裹着化不开的温柔,“陪你看日出。”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天边的晨光慢慢铺开,从鱼肚白变成暖金,再变成橘红,朝阳缓缓升起,洒下漫天的光,将整个庭院都染得温热。
晨光里,慕江衍的侧脸张扬又明媚,邵何深的侧脸清隽又温柔,两人并肩而立,目光望向同一个方向,眼底盛着漫天的晨光,也盛着彼此的身影。
没有太多的言语,没有太过亲密的动作,只是并肩坐着,感受着这份朝夕相伴的温柔,感受着这份满目皆你的欢喜。
昨夜的烟火余温还在心底,今日的晨光暖意已然铺展。
他们是双学霸,是手握浙大保送名额的天之骄子;是彼此的心上人,是被家人接纳、被全校祝福的偏爱;是骨血里的执拗,是心尖上的归处;是朝夕相伴的温柔,是岁岁情长的笃定。
邵何深的清冷,只为慕江衍融化成温柔。
慕江衍的张扬,只为邵何深收敛成欢喜。
烟火落幕,晨光熹微。
爱意绵长,岁岁情长。
此生有你,朝夕相伴,满目皆你,岁岁无忧。